第416章 壯哉我人間少年,與世無疆!(2/2)
「太華山上的書樓是我的藥方,只是時間太緊,光有書樓還不夠,還需要第二味藥。」
「太華天柱———·
陸景抿了抿的嘴唇,眼神陡然間堅定起來。
他再度拿起竹竿上的毛筆來。
優曇華以為陸景又要寫詩。
「四時可愛唯春日,一事能狂便少年。」陸景卻在心中默默低語:「魏玄君能夠扶正天柱自然有他的不凡,大約應當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而天下強者甚多,卻扶不起其餘四座天柱-—----便如佛陀所言,扶起天柱只怕並非只關乎修為,
既然如此——-」-我便聚攏起天下少年天才,天下天才中不少都有救世的熱情,不乏志向遠大之輩,我要讓書樓成為真正的書樓,成為真正的天才辨經之地,讓天下少年一同成長。」
「扶起天柱既然如此之難,我極有可能也扶不起來,可我便不相信,如此之大的人間,便沒有一位能夠扶起天柱的少年!」
陸景執筆,深吸一口氣,提筆於那紙上一口氣寫下十六個大字。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陸景奮筆疾書,不過一個時辰便洋洋灑灑寫下上千文,原本以為陸景又要寫詩的優曇華看到筆墨上的文字,神色同和善變作沉默繼而驚訝起來。
而當陸景真正止筆,優曇華眼神中終於露出讚許之色。
「我世間少年,當以你陸景為首!」優曇華目光還落在陸景的筆墨之上,口中感嘆道:「若換做旁人寫出這番文字,貧僧憂曇華必然會先贊他筆墨文字,再勸誡他莫要好高驁遠,讓他好生修行,莫要行無用功,貧僧也必然不會以為,這人間天才之少年會因為這區區一份書信,便去你那太華山。」
「可是這封信若是陸景先生寫,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優曇華盤坐下來,閉起眼晴。
正當陸景奇怪之時,他的聲音悠悠傳來:「我乃人間之佛,得悟人間之真,便助你一臂之力。
「請問陸景先生,這廣闊天地,誰是你心中的天才之少年?「」
陸景一愜,臉上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來:「佛陀要為我傳信?」」
優曇華緊閉雙眸,他身上忽然放不出金光,這金光懸於虛空,又收斂而去,裹住優曇華。
霧時之間,優曇華身上金光閃現,一股難言的佛性自他身上顯現出來,刺的陸景睜不開眼晴。
「陸景先生,你來說名諱,優曇華便為你送一送這書信!『」
佛音陣陣,在陸景眼中優曇華端坐在地上的身軀就好像變為高聳的山嶽,寶相莊嚴,他的聲音充斥著佛門的至理,一字一句便是發音都如同佛陀講經.
直至這一刻陸景才終於明白-—--為何這位其貌不揚的僧人,是人間唯一一尊佛!
於是陸景也並不客氣,他向優曇華行禮,又收拾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當先寫下一個個名字。
「中山侯荊無雙!」
「北秦公子將棲!」
「大伏太子禹涿仙!」
「重安世子虞東神!」
「大伏皇子禹炎序!」
「北秦公孫素衣!」
「重安三州虞七裹!」
「北秦百里視!」
「安慶郡主!」
「南詔鳳陽公主!」
「南國公府南禾雨、南雪虎!」
「冠軍大將軍之子徐行之!」
「禹星島洛述白!」
「真武山雲龍道人!」
「平等鄉武霽天王!」
「大雷音寺靜亭行者!」
「大昭寺神秀和尚!」
「道宗孔凡、白雲渺!「
「西域大月公主!」
「裴音歸!」
「齊國齊含章、安霓旌!」
「藥師—青玥·——」
一個個名字,被陸景寫在紙上,沒寫出一個名字,只見佛陀優曇華身上的金光便閃爍一次。
金色的佛光似乎與天地相融,繼而轉瞬間經由天地之間的元氣加持在某種奇異的天地之真上。
佛陀入夢!
於是天下天才之少年也盡數如夢!
陸景就站在桌案前,仍然寫著一個個他或曾聽說,或與之打過交道的少年的名諱。
也正在此時,那十日未開的禪房也終於開啟了。
劍聖商晏依然背著劍匣,他臉上似有喜色,想來是殺三星的謀劃已然有了進展。
以他的修為早在禪房時,早已經察覺到了寺中的動靜。
他也來到陸景身旁,仔仔細細看著陸景寫下的文字」
【陸景曰:天下將難,天上視人間為皿,烹煮凡人而食—————-凡間生靈為牛為馬為奴為隸—————-其有一命,卻為仙人而奪—·
八十萬萬性命盡成家畜,當先受辱者誰?唯我少年當先—殺生奪命之酷烈,唯我少年當之!
人間成獄,亦為我少年當之!
天下少年當知無有人世,則無有性命!
無有條天條仙之志,則無有生機!
無有救世界之願,則往後三百代,代代為奴為畜,無有翻身之望!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翁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硼,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美哉我少年人間,與天不老!壯哉我人間少年,與世無疆!
陸景曰:太華山上我立書樓,以圖救世,四時可愛唯春日,一事能狂便少年!天下德行少年,
請來我太華,共圖救世!】
洋洋灑灑千餘字,商晏仔細讀過一遍又讀了一遍,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越發盛了。
「不愧是觀棋先生的弟子。」
商晏一改之前的沉靜,難以壓下勾起了嘴角。
於是他索性不再忍耐哈哈大笑起來,
「四先生搬來鸚鵡洲,不忍仙人如此以天災殺戮生靈,最終持心而死。『
「觀棋先生身為天上清都君,卻不願回歸那酷烈的天,他想要護住人間,不惜以死謀劃!「
「夫子登天五十一載,五十一年未曾歸家。』」
「這便是書樓的氣節,也是天下無數人敬重書樓的原因。
「如今書樓年輕的執劍要扛起大任,要招來天下少年之天才,共圖救世!」」
「書樓依然是書樓,書樓不在太玄京中,也不在秦都,而是在整座天下!」
北秦大秦都。
黑龍台上,大上將大公孫、國師韓辛台站在王座之下,大燭王手持一張秦麻紙,看著紙上的文字。
大公孫,韓辛台時不時彼此眼神碰撞,這兩位北秦最具權勢的臣子,神色間竟都莫名有些敬佩。
「大先生,某終於明白觀棋先生為何要讓這陸景執書樓的劍。「」
大燭王開口,而黑龍台入口處,大先生緩緩走來。
大先生來到王座前,向大燭王行禮,又從秦國國師手中接過了那張秦麻紙,他仔細讀了許久,
又整整齊齊將那麻紙摺好,對大燭王道:「還請王上賜下這封信-—-—--我要給夫子看看。」
在場眾人神色一變。
大燭王站起身來:「既然要給夫子看,又豈能用這寒酸的麻紙?國師,由你抄錄,我那裡還有些伏人的好紙——
大先生搖頭。
「我王不必在意。」
「麻紙並不寒酸,更何況————·這麻紙上的字勝過萬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