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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天下天驕盡赴陸景之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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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人間的叛逆、海上的妖怪俱都來了,這太華山豈能不熱鬧?」

南禾雨思索一番,最終卻搖頭道:「還望小姐見諒,我獨自一人行走慣了———」

細奴箏打斷南禾雨的話:「都是要去太華山的,走了西北走廊這條路,便要經過重安三州再去遠山道,最終到達太華山駕馭元神直飛而去還是有些風險,重安三州軍威猛烈,尤其是與北秦交戰,重安王世子虞東神嚴禁修行者高來高去,否則被重安三州十八萬黑甲軍威一震,便是我只怕也落不了好處。」』

南禾雨想了想,終究未曾拒絕細奴箏的邀請,

卻不曾想細奴箏果然是個自來熟,他帶著南禾雨走得最快,不多時便趕上了靜亭行者與雲龍道

雲龍道人模樣清秀,眼神清澈,看到細奴箏便想起自己曾經見過這位南詔鳳陽公主的元神。

陸景曾經在大雷音寺人間大佛、真武山山主、元九郎、玉葉舍人這些人物相助之下,前往天闕映照帝星時,雲龍道人就在真武山山主旁邊,而大雷音寺人間大佛身旁,則有鳳陽公主駕馭大雷音寺地藏輪佛光,同樣看陸景登天映照帝星。

細奴箏見了靜亭行者,終於不再那般的隨意,反而恭恭敬敬向著身後背負觀音像的靜亭行者行禮。

「師兄。」」

靜亭行者一如在長柳城斬龍時那般沉默寡言,只是雙掌合十,誦念了一聲佛號。

南禾雨看著眼前三人氣息一個比一個厚重,便如同三座大海難以揣測,這才想起她離開太玄京時,那師尊禹星島島主與花閣閣主柳大家曾與她說,太華山上必將聚攏起天下的豪傑,整座天下最為天資縱橫之輩可能都會去太華山,也許他們不會留在太華山,可必然要去赴陸景先生的約。

如今南禾雨再看,眼前三人中,那極年輕的雲龍道人修為匪夷所思,無數人終其一生都看不到希望的八境,他不過十七八歲的年齡就已經踏足。

聽雲龍道人說話,那來歷神秘的細奴箏又稱呼靜亭行者為師兄,她應當也是大雷音寺的俗家弟子,便如大伏太子禹涿仙,修為最低也是一位星宮。

靜亭行者更不必說,在河中道時,他曾放下身後的觀音像,也來了長柳城中斬龍,那時他就已經是照星九重。

細奴箏說,當靜亭行者身後的觀音像活過來,他便可以得證金剛金剛果位天下少有。

南禾雨不知此言是否為真,可她卻切實的知道,自己引以為豪的天賦在這三人面前,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只是——-」」-自從陸景離開,南禾雨似乎越發成熟了,她那一顆羽化劍心更加堅定,風雨劍氣在她手中如風亦如雨。

人總會成長,那昔日的見到天驕南禾雨也確實與以往大不同。

五人結伴而行。

走過了行人還算匆忙的西北走廊,遇到了不少荒涼之處的酒肆,遇到了叫苦連天的走商,也遇到了因為近年來西北雨水頗多而得了一個好收成,喜笑顏開的老農-——·

人間百態俱都在此題這也是南禾雨不曾御劍飛過西北走廊的原因。

「陸景先生自太玄京前來這荒涼的遠山,不知他習慣與否?」」

南禾雨看到層層疊疊的黃土,看到如同大地脈絡一般起,卻光禿禿沒一草一木的山川,心中不由有些擔憂題旋即又想起陸景雖然出身貴府,但過得卻並不嬌貴。

思緒至此也就紛至沓來,她想起陸家,想起水榭中關於真正的問答,想起綾雀,想起退婚-—---,

「匆匆二年,卻有如二十年般。」她在心中苦笑一聲。

那時在太玄京,她只想擺脫那在當時的她看來稍顯可笑的婚約,更不想無心誤陸景。

匆匆二年光陰之後,南禾雨還記得自己收到陸景書信時,一整夜未曾睡去,第二日便收起行囊離開太玄京,踏上了前來太華山的道路。

「也不知重安王回了重安三州沒有。」

雲龍道人明明年少,卻也如那些年老的道士一般下意識摸著自己的下巴。

哪怕他下巴光溜溜並無鬍鬚。

細奴箏道:「重安王在黃石峽谷錘殺仙人分身之事還未過多久,他也許還沒回來。」」

「重安王在黃石峽谷錘殺了仙人分身?」年輕的雲龍道人有些吃驚,又有些興奮。

細奴箏點頭:「據說那兩位仙人化身一個是閬風城城主,一個是赫赫有名的猿魁將軍,都是自我凡間登天成仙的人物,一等一的不凡。」

雲龍道人呸了一口,道:「什麽一等一的不凡,不過是我人間的叛徒。

我聽師傅說過,那閬風城最為殘酷,周遭數十座仙境中養著不知凡幾的凡人,仙人們以凡人血氣為食,比魔頭還魔頭,起碼百鬼地山、陽劫海、雷劫海中的妖魔可不會養凡人。「

細奴箏拍了拍雲龍道人的肩頭:「道士,你破戒了,莫要嗔怒。」

雲龍道人更加生氣:「我們可沒有那麽多戒律清規要守,所謂修身養性方得自然,可我一聽閬風城三字便上火。

可惜閬風城主、猿魁將軍下界而來的只是化身,若是真身被王爺錘殺才更解氣些。」」

細奴箏眼珠一轉,道:「最近天下不太平,你要想聽個爽利,爽利的倒也有。

據說不久之前,陸景先生持劍殺了三尊下凡的仙人。

那些仙人都是真武樓府仙一級的人物,各有不凡,便是整個十二樓五城府仙數量也並無多少,

一下被陸景先生殺了三個,只怕那真武樓樓主也頗為惱火。「

「陸景先生殺了三尊仙人?」南禾雨暗暗聽著。

一旁的雲龍道人聽到真武樓頓時沉默下來,走在路上,偶爾還嘆出一口長長的氣。

南禾雨與細奴箏身後的女官有些不解。

細奴箏悄悄對二人說道:「真武樓樓主也自人間登天,曾經也是天下有名的俠客。

天下人皆稱他為洞庭散人,至今還有許多典籍記載他名諱。「

「他誕生自太梧朝,是數百年前的人物,曾經背負一把大劍盪魔天下,橫掃天下邪祟。」細奴箏說到這裡,語氣中不免多了些可惜:「可後來不知為何,他也登上天去,成為了真武樓樓主,從此人間妖魔邪崇再與他無關。」」

「也許是為了求得仙人的長生?死期將至,天下又有幾人能夠把持住增壽的誘惑?」

人間弱於天上的原因就在於此,

人間便是純陽天人,無漏人仙也不過壽三百載,

四甲子那些名正天下的人物今日再看,活下來的又有幾人?

可天上那些仙人踏足純陽、玉闕之境,壽元便有了一千二百載。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人間天人人仙看秋不過三百。

天上那些仙人卻可輕易看盡一千二百個秋,倘若能登上大龍象、大天府,又或者乾坤、道君之境,壽命更為悠長。

這般天地之別,又有幾人能不心動?

幾人一邊趕路,一邊說話。

細奴箏似乎知道許多事,天南海北的事都能說上些,

雲龍道人還有些少年稚氣,明明是八境的修士,可卻很少離開真武山,現在偶然見到西北奇景,見到丹霞、曠野就會大呼小叫。

靜亭行者一路不言,只是跟在幾人身後。

南禾雨最初有些排斥與人同行,如今反倒慶幸起來,起碼他知曉了很多關於陸景先生的訊息。

幾人來了重安三州,原本不打算前往重安城,雲龍道人卻提議要去看那一片天下聞名的油花地,細奴箏也想去看一看。

南禾雨只想早些上太華山,本不想再去確定重安城了,細奴箏又對他道:「陸景先生斬仙未歸,倒也不必這般早上山。」

陸景不在,南禾雨也就不再急著上山了,也隨眾人去了重安城郊,大片的油菜花熠熠生輝,肉眼看不到邊際的金黃花海,像是大地的金色綢錦」

偶然有一陣風吹過,涌動的金黃更像是一片金色的海了。

「重安油花,果然不愧為大伏百景之一!」雲龍道人想要跳入油菜花中,又被細奴箏扯住道袍。

雲龍道人轉過頭來,卻看細奴箏遠遠指了指大荒山大荒山似乎無有邊際,千溝萬壑,隔絕北秦、大伏,便是從這裡看去,也只能看到一片蒼茫。

此時那蒼茫中似乎有些異動。

「那大荒山上來了幾個人。」雲龍子看得遠,臉上有幾分驚容:「看起來都是些年輕人,而且—————-修為俱都十分強橫,比公主你還要更強。

鳳陽公主不去問雲龍道人是怎麽知曉她身份的,她也極目遠眺,低聲說道:「他們自然要比我更強,都是北秦一等一的天驕之輩。

看,那為首的正是食天下之氣的北秦大公子將棲!』」

「與他同來,帶著白狐面具,腰佩長刀的北秦大公孫之女公孫素衣,還有百里錯之子百里視他們不久之前還闖入大伏,想要攔重安王入京,結果被重安王打跑了,大伏強者追索,還抓了那位無忌公子,據說百里視也重傷而歸。

今日看來,那百里視的氣息果然贏弱了許多。「

「他們-————-是想要做什麽?」雲龍道人剛剛開口,遠處忽有馬蹄聲傳來。

幾人轉頭看去,卻見一匹北地重馬緩緩而至,馬上有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

那少女身著一身黃衣,黑色長髮梳出一個辮子,辮子末尾插著一隻黃花簪子,配上她白皙精緻的面容,稱得上美不勝收。

那黃花簪是用一朵黃花製成,黃花鮮艷,花香撲鼻,被摘下製成了簪子,卻沒有枯萎之象。

「幾位前來我重安三州,我兄長命我請幾位進城,他要替景先生盡一盡地主之宜。」

那黃衣女子道:「城中已然有不少陸景先生的客人,城外大荒山上那些人物也是陸景先生的客

如今陸景先生尚未歸返,便由我們替陸景先生招待幾位。「

雲龍道人被那黃花迷了眼,愣愣的詢問:「不知姑娘的兄長是?」

一旁的細奴箏不由白了他一眼:「重安三州的地主還能有誰?」

「她是道宗大聖虞七裹,她兄長自然是銀甲長槍射天狼的虞東神!」

然後與跟隨幾人入城,又登上城牆,卻看到寬闊的城牆上有人擺宴,宴會桌案前已有不少人端坐南禾雨舉目看去,只覺天下盛況大約便是如此。

大卜大驕盡赴陸景之請,齊坐一堂。

虞東神身穿一身銀衣,正站在城牆前,他手指指向大荒山,高聲道:「大公子既然來了大荒山,何不赴宴?」

大荒山上忽然飛沙走石,似有群山震動,

有人站起,遠眺重安城,猛烈的氣勢如風暴席捲而來。

而那人高聲笑道:「世子請我們入城赴宴,就不怕我們將你這滿城頭的大伏天驕屠戮殆盡,一勞永逸?」

虞東神眼神中有光輝展露,鋒銳的槍意同樣沖天而起:「大公子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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