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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陸景字帖,河中之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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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辰囂這些日子以來,從未出過橫山府。

橫山府中三位七境修士,其中梟骨被陸景所斬,另一位照星境界的強者,也被陸景重傷,唯獨還存有實力的就只剩下樊淵。

其餘七境以下修士對於如今的陸景而言,其實已經不算什麼。

他底蘊厚重,有諸多所持,能夠在太玄京外斬落玄微太子,其實已經徹底無懼於橫山府中的任何強者。

哪怕是他未曾融合四先生神火之前,陸景也有神相境界的濯曜羅相助!

古辰囂平日裡瘋瘋癲癲,殺人成性,心中養出的大魔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將他養的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可是……他依然會審時度勢。

陸景獲得呼風喚雨兩件寶物,獲得執律之權之後,直截了當的闖入橫山府,殺他府中修行者,就連他這位齊國太子都因為陸景而身受重傷。

在這之後,古辰囂確實如陸景所言,再也沒有踏出過橫山府一步,似乎是在默默療傷。

只是今日南風眠這一番話,卻不免讓陸景有了些許變化。

「狗改不了自己的習性。」

南風眠看著池中的游魚:「就如同這些池中之魚,如果沒了水,它們活不長久,也許對於古辰囂而言,他就需要看到他人痛苦,看到他人絕望,他才可以活下去。」

這位刀客說話時,還握著腰間的醒骨真人,甚至踢出腳下一枚石子,石子穿空,打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這古辰囂如今不出橫山府,無非是在等齊國強者抵達。」

二人身後的南雪虎道:「朝野中,有人在記錄古辰囂犯下的過錯,以後好以此為籌碼。

在古辰囂看來,與他作對的無非是陸景先生一人,只要橫山府的力量足夠,總能報仇。」

他說話時還皺眉咬牙,這樣的人,還偏偏殺不得!

「那也得齊國強者能入玄都。」南風眠冷笑一聲。

陸景頷首。

南雪虎看向南風眠和陸景,眼中卻多了些擔憂,之前二人談起此事時,南雪虎就在旁邊,他聽到陸景和南風眠想要做什麼。

只是齊國強者入太玄京,南風眠前去截殺,必然是大罪責。

以南風眠的實力與天賦,再加上刺殺山陰大都護的功勳,雖不至於身死,但難免也要有諸多風波。

而他這位六叔恰好是一位性情灑脫的豪客,最受不了的就是腌臢不斷的玄都風波,也正因如此,南風眠曾說自己殺人之後,就會走一遭齊國。

陸景……似乎也想助他這位風眠叔父一臂之力。

這是南雪虎擔心二人的原因。

除去擔憂,南雪虎眼裡又有些惆悵。

「叔父與陸景要行此大事,在謀劃著名如何殺兩位七境,甚至其中一位強者乃是七境五重的強者……我的修為……」

南風眠不由偷偷瞥了一眼陸景。

他自然知曉陸景在太玄京外斬龍,送重安王之女出府的事,今日又提及齊國強者的事,南雪虎突然覺得自己的修為、天賦還是太差了些。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壯舉,如果他如今也是武道先天的強者,也許也能夠持刀而去,殺幾個助紂為虐的強者。

南雪虎思緒紛亂:「希望叔父和先生無礙。」

「七皇子開府,今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祝賀,沒有請你?」

一旁的南風眠和陸景已經不再談論古辰囂,南風眠詢問,陸景語氣平穩,道:「褚野山也曾經手持七皇子親筆寫下的請帖,前來請過我,但是太沖海的玄微太子也曾一同前來。」

「你是否要去?」南風眠眼中露出興趣來。

陸景搖頭:「太吵太鬧,還不如在這裡與你們喝酒。」

「我也嫌宴會吵鬧,我南府有國公去了,我們倒也不必去,來,今日不醉不歸。」

南風眠精神奕奕。

南雪虎看著陸景,猶豫了一陣道:「先生,既然送來了請帖,不去豈不是失禮?」

陸景正朝遠處的小亭而去,隨意答道:「七皇子那請帖寫的極為認真細緻,來而不往確實不好,不過……我已托人帶去賀禮。」

南風眠:「伱送了什麼?」

陸景走入亭中:「七皇子請帖是他以我的草書寫就,據說他十分喜歡字畫,既如此,我就送他一幅字貼。」

——

七皇子的府邸名為見素府。

大伏規制之下,皇子開閣並不封王,只有等太子繼位,太子皇兄皇弟才會被封為王爺,所以七皇子的府邸其實稱不上王府。

這府邸「見素」之名,並非是聖君親賜,也不是當朝哪一位大儒所提,府邸落成之日,甚至沒有什麼風聲,就掛上了這一牌匾。

青雲街上早已張燈結彩,見素府雕樑畫棟、翹角飛檐,屋頂上是藍色的琉璃瓦,在星輝的照耀下,折射出瑩瑩碎光。

門口馬車絡繹不絕,一位位當朝顯赫的權貴都來了這見素府中。

院裡異香撲鼻,蒼翠松柏、修長玉竹、翠荇香菱,池水邊甚至有蓼花葦葉搖搖落落。

這確實是一處極雅致又豪奢的宅邸。

見素府中有問客堂,長寬十餘丈,坐西朝東,色調典雅,又有高聳的朱紅色殿柱,南邊一整檀木架上,俱都擺放著一本本典籍。

其中不乏有天下孤本,甚至還可見滿是歲月痕跡的竹簡。

檀木書架上下,還懸掛著許多名人字畫。

今夜,這問客堂中已經坐滿了人,他們看著這些字畫嘖嘖稱奇,哪怕是李慎、季淵之這等名滿天下的大儒,都在誇讚這些典籍字畫。

太子禹涿仙、七皇子禹玄樓並排坐在上首,太子地位尊貴,當座高位,七皇子是見素府主人,自然也坐上首。

朝中文武三品以下大多到場,也可見三品以上的閒散官員蹤影。

唯獨大柱國、太樞閣首輔、次輔、大司空、大司徒這等實權官早在今日日中,就已經在宮中為禹玄樓道賀,又因為避嫌的原因不曾再來。

當這些權貴府上,卻也派了極重要的人參加,沒有落了七皇子的臉面。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皇子來說,一生最為重要的事,就是出閣開府。

禹玄樓面色向來沉靜,可今日臉上卻露出幾分紅暈,眼中也出奇的有了喜色。

儘管這些日子以來,太玄京中出了許多事,在暗潮湧動下,他與太子已然有了許多次交鋒,或勝或負。

再加上這太玄京中,還有一位陸景。

禹玄樓從未想過,那從已經衰敗的九湖陸家中走出的庶子,就能夠令他蒙受這般多的損失。

酒過三巡,眾人連番恭賀。

禹玄樓低頭看去,卻見這問客堂大廳中坐著許多人。

有他的幾位皇兄皇弟,有許多朝中權貴,唯獨沒有陸景。

他心中不由暗想:「我請了,他不來倒是更好些。」

繼而他的目光又落在低頭獨酌獨飲的太子身上。

禹涿仙感知到禹玄樓的目光,轉過頭來,朝他笑了笑。

眼神一如既往的威嚴,就好像是一位長兄在看著自己的弟弟。

禹玄樓舉杯相敬,二人一飲而盡。

不遠處其餘皇子也連忙舉起酒杯,一同飲酒。

二人之間的大勢之爭,他們早已聽過風聲。

而諸多朝中大臣將軍之後,還有一座屏風。

屏風之後卻還當做了許多女眷。

已然成婚的女眷,自然不會出現在問客堂中。

但是太玄宮中卻依然有未出嫁的公主,各大府邸中,這些公主往往還有好友,呼朋結伴前來,總需要一處所在來接待。

大柱國府上的少爺蘇照時,還頻頻看向屏風,只是那裡一片霧氣縈繞,單薄的屏風就遮住了之後所有的景象。

在那屏風之後,有一位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女子。

盛姿、安慶郡主一左一右坐在陳鹿鳴左右。

陳鹿鳴腿腳不方便,出行都靠著輪椅。

她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這幾日因為她兄長陳玄都不在太玄京中,而是去了清竹河畔拜訪一位大儒,本來打算昨日歸返,卻因為有些事耽擱了。

所以陳鹿鳴作為太玄京中,唯一的河東陳家小姐,也就來了這七皇子宴會。

在這宴會上,陳鹿鳴滿目都是陌生人。

唯獨盛姿和安慶郡主,蘇照時與她寫信時時常提到,再加上安慶郡主本是開朗的性格,也就拉著盛姿坐在她的旁邊。

安晴郡主小聲與陳鹿鳴說話,盛姿則為陳鹿鳴夾菜。

李霧凰也在這些女子中。

七皇子府上特意傳訊,讓她前來宴會,隨著褚家主母一同招待賓客。

褚家主母今日早些時候特意前來,迎接李霧凰,她也才沒有過多避諱,前來此地。

這也代表七皇子對於李霧凰的重視。

在一眾公主、夫人、小姐中。

盛姿、安慶郡主、陳鹿鳴特意坐在極後面的位置上。

可是李霧凰的目光卻還不時落在盛姿身上,不知是否是因為盛姿與陸景交好的原因。

李霧凰興致不高。

原因在於今日李觀龍未曾親自前來。

原本李霧凰要嫁給七皇子,成為皇子正妃,玄都李家也就深深與這見素府綁在一起。

褚國公親自前來,李觀龍雖然參加了今日宮中的宴會,晚宴也應當到場。

可李霧凰卻知道,自從李觀龍前往太玄宮中請罪歸來之後,就在那小池旁閉目打坐,似乎是在打坐療傷。

數日過去,也就僅僅在今日日中宴會時,才出了一次門。

李霧凰也沒有上前打擾。

盛姿偶爾也會看向屏風,目光巡梭,想要看一看屏風倒映出來的人影中,有沒有陸景。

看了好幾回,一旁安慶郡主不由對盛姿道:「陸景和七皇子大有爭端,甚至殺了七皇子的幕僚,褚家死士也被他砍了一地,二人已經撕破了臉,又怎會前來祝賀七皇子?」

盛姿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七皇子身在高位,自然要寫下請帖請一請陸景,讓人看到他的大度。

可陸景並無官身,七皇子麾下幾次三番想要殺他,又何必前來祝賀?

盛姿這邊想著。

卻見前堂中,太子卻忽然笑道:「七皇弟,卻不曾想你收藏了這麼多名家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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