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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腰間佩劍,心持浩然,此行負壯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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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處,良久之後……

他隨意一笑,道:「陸景的話還未說完,霧凰小姐又何須這般緊張?」

「這舞龍街上自有許多前輩將軍,又有許多功勳甲士,陸景不過區區一個後輩……諸位前輩你們只需搬出伱們的年齡、功績來,便可壓我一頭。

何必以你們的氣魄壓我?」

陸景說話時輕描淡寫,臉上也風輕雲淡,仿佛呼嘯的風暴、吹散雲霧的氣魄,俱都壓他不得。

聽著一位少年先生這般話語。

街道兩旁數座府邸中,立刻有神通、玄功醞釀,並非僅僅展露氣魄,一言不合就想要以真正的偉力鎮壓陸景!

陸景卻絲毫不懼,左右四顧,突然道:「這舞龍街,乃是玄都舞龍街,我乃聖君清點皇子少師!乃是書樓先生!更是大伏之民!

諸位將軍,這舞龍街,我可來得?」

「你攜屍而來,是為不敬!」有人爆喝:「陸景先生,我等都是一介武夫,不知禮數,有時脾性上來了難免衝動,你是太玄京中一等一的天才少年,又是書樓先生,何必與我等這些匹夫計較?

你……帶著屍體離去便是。」

舞龍街上又是一片寂靜。

陸景聽聞這般話語,卻仍然搖頭,眼眸凝視玄都李家門庭處:「霧凰小姐不必心急,這等刺客說是玄都李府麾下,我卻也有幾分不信!

玄都李家與我陸景無冤無仇,又何須派人刺殺我?正因我心中有疑,才帶著屍體而來。

若換做旁人,必然恨李家入骨,但我陸景卻要為李家送禮,禮物就是送上這具屍體。

以李家之能,自然能查清這屍體來由,洗去賊人強加於李府之上的髒水。」

「霧凰小姐,你……覺得如何?」

陸景聲音洪亮,光明正大,他佩劍而立,站在這屍體之前,神玉如骨的風姿便如一桿擎天長槍,不偏不倚。

舞龍街上諸多將軍府邸中迸發出來的氣魄,瞬間消弭,風暴也消失不見,就好像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過。

李府中的李霧凰沉默幾息時間,終於道:「既然如此,倒是有勞陸景先生,先生願意信我李家最好,等查清此事,自然會有人前來知會先生。」

陸景握著腰間玄檀木劍劍柄,徐徐頷首:「此事,便交由少柱國府邸,便是查得再清楚也不必知會我,不過是一樁小事,無妨。」

他說完,便逕自轉過身去,朝遠處而去。

神火修士的刺殺,只是一樁小事?

那無頭的屍體,就這般躺在李府門前,原本已經被凍住的脖頸傷口,不知為何化去寒冰,熱血從中流淌出來,染紅了門前的白雪。

正在這時,就站在遠處槐樹上的持星將軍眼眸放光,脆聲笑道:「陸景先生……倒是好氣魄,一尊神火修士也取不得你性命。」

南禾雨神色頓變。

陸景也停下腳步,循著聲音看去。

隔著遙遠距離,陸景看到兩名女子站在槐樹上,遠遠望著她,其中一位女子見他看過來,眼神還有些躲閃。

方才高聲說話,又與他行禮的女子臉上還佩戴著星光面具。

陸景心中疑惑,朝他行禮,想了想又轉身對玄都李家門庭道:「這倒是些線索,這刺殺者是一位神火一重的虛境修士。

還有一尊戮傀儡,如今只怕已然變成一團血肉,霧凰小姐不如自此入手……」

戮傀儡!

最弱的戮傀儡,都有媲美神相第一相的戰力。

一尊戮傀儡,再加一尊神火修士前來刺殺。

這陸景竟然毫髮無損,甚至斬了神火修士……

無論是何勢力要殺陸景先生,損失一尊戮傀儡,又損失一位神火修士,陸景卻安然無恙,這種代價足以令任何一位上位者心痛。

李家府邸中,卻依舊悄無聲息。

而李家府邸以內,李霧凰坐在一把黑色古琴前,平靜的臉色依然壓不下她眉宇中的……怒意,旋即眉眼中又多了些落寞。

「讓他失望了。」李霧凰搖頭,不由深深閉起眼眸,又緩緩睜開,旋即眼中精光展露:「可陸景,又是如何發現這戮傀儡、神火修士與我李家有關?」

她並非蠢人,她絕不相信大至比丘會平白說出那等無智之語……

而且,莫說是大至比丘,就連李雨師、李知雲也並不知槐幫與她、與七皇子之間的關係。

舞龍街上,陸景提及線索,又轉身前行。

再度走出幾步,那陸景竟然又一次回頭,話語中竟有些反悔之意:「霧凰小姐,陸景仔細想了想,若查清此事,還是知會我一聲更好。」

「能夠驅策這等戰力,必然是位高權重者,可陸景自問一身清白,不曾犯下惡事,也無愧於他人,哪怕是通天的人平白殺我,陸景不忿。」

「少年當壯烈,不可一味謹小慎微,偶爾也要養一養胸中豪壯怒氣!

等尋出此人來,煩請霧凰小姐告訴他,一尊神相第一相、一尊神火一重……還殺不得陸景,陸景腰間佩劍,心中也養了一縷浩然,真宮中孕育一尊傷重的元神,可卻無懼於天下。」

「陸景……等他們再來殺我!」

陸景話語至此,腰間長劍突兀間大放光明!

扶光劍氣更加熾盛,浩大劍意肆意橫流,壯氣無比。

方才還躲閃陸景眼神的南禾雨,此刻愣愣地注視著陸景。

持星將軍眯著眼睛道:「看來想殺陸景先生的,是這玄都李家,乃至李家之後的七皇子,卻不知陸景先生為何這般衝動,他朝這舞龍街走一遭,豈不是告訴李家,他已然知曉了刺殺元兇?」

「我知道原因。」

南禾雨若有所悟,低聲對持星將軍道:「便如他所言,少年負壯氣,陸景腰間佩劍,心中持神!他光明正大,氣魄煌煌,不願因勢大而屈,也不願虛與委蛇……

他要以此行,養他那如若日出扶光的劍氣!」

持星將軍軀體一怔,突然跳下槐樹,走向獨身前行的陸景。

她走到陸景身旁,笑道:「先生,此行倒是得罪了通天的門閥!」

陸景並不知來人是誰,只隨意道:「萬事總要抉擇,有時候因此得罪幾個人,做錯幾件事,其實沒什麼可怕。

一輩子活得委曲求全,戰戰兢兢,一輩子優柔寡斷才最可怕。」

仍然站在槐樹上的南禾雨原本清冷的神色一僵,腦海中似有雷霆轟鳴,久久不曾停息。

雖然晚了點,所幸沒有失約,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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