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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走出太玄京,捶碎黃鶴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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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長寧街,陸家府邸。

陸府中這些日子以來,足足添了七八房妾室。

陸家二老爺至今還在大昭寺中研修佛法,納妾的自然不是他,而是一向對於女色並無貪戀的大老爺。

也就是那位曾經少年盛氣的陸神遠。

這件事情早已在玄都傳開,夜晚有人路過十里長寧街,走過陸家氣派輝煌的府門前,看到陸府的門楣,也許還會在心中揶揄一番,猜測陸家大老爺今夜究竟是在哪一方妾室院中。

可不同於絕大多數人所想。

陸神遠這些日子娶了妾室,除去妾室進門的那一夜以外,這些正值十八九歲的美嬌娘,就極少見過他。

他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東院那一處院落中,身旁甚至連一個丫鬟都沒有。

陸府大夫人偶然說起,也只是說老爺兢於修行一道,不願理會府中雜事。

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陸景夢中見仙人,也見仙境的今夜,陸神遠盤坐在小院中,他神色從容,身上竟然還散發著一道道濃郁的白氣,充斥於這一處小院,讓這小院如若仙境一般。

陸神遠正在休息,一如過往的許多個夜晚。

可今日……陸神遠似乎感知到了些什麼,他突然間睜開眼睛,夾雜著他周身氣血流轉出來的白霧也變得稀薄了很多。

他緩緩站起身來,抬頭看向養鹿街的方向,眼中多出些意外,旋即又變得沉靜而又深邃。

深邃的眸光中如若醞釀著一處深淵。

「仙慧……」

陸神遠難得自言自語,頭頂逐漸綻放一朵蓮花,那蓮花中有更濃郁的白霧勃發,瞬間便布滿了這座小院。

下一瞬間,驚人的一幕顯現而來。

卻見天上有素月高懸,那月亮照出素光,照耀在小院中的白霧上。

而那白霧上,竟然倒映出一幕景象。

景象中……乃是一座山嶽懸空,靈光閃爍,仙鶴飛天的仙境。

一處懸空山嶽最高峰,那一位方才還出現在陸景夢中的劍仙露出身影,他遠遠望著陸神遠。

陸神遠若有所覺,頭頂白霧蓮花越發生機盎然。

這等生機,並非憑空逸散,而是注入陸神遠的軀體中。

以長生法修長生,陸神遠頭上開出一朵長生蓮花,只是這凡間並無長生蓮花,便只有天上仙境才有!

陸神遠站在原地,抬眼看著天上的劍仙,那劍仙也注視著陸神遠。

直至良久之後,陸神遠面色終於不在那般清冷,反而露出一股笑容。

那笑容有些深沉,又有些……如釋重負。

——

窗外日光彈指過,看似時光匆匆,可這也是歲月的美好之處。

歲月之美,便在於它必然的流逝。

當歲月流逝,所帶來的並非是枯敗和蒼老,也有可能是否極泰來,又或者是大病初癒。

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得太快。

從春日縈繞,再到夏日高照。

兩個多月的時間對於年輕的陸景來說,並不算什麼,反而因為這些日子的修養,他一身的傷痛,也已經逐漸恢復。

他氣息不顯,無人知道區區兩月有餘,陸景肉體上的傷勢已經全然好轉。

至於元神,因為陸景原本神火受損,又受了極嚴重的傷,好的略微慢些,並不像陸景肉身一般完全好了,卻也已經好了大半。

這自然要得益於他嶄新的登仙體魄命格,也得益於青玥這些日子以來的精心照料、醫治。

從陸景能夠下床開始,他也並沒有在家中閒坐。

他仍然去書樓中授業,仍然履皇子少師之責,教授十三皇子,也和青玥一同去善堂中,授一授課。

「景先生,禾雨托我帶來這一株星歲花,她之前便特意寫信前往禹星島,由禹星島劍道大宗師洛明月親自摘下,又託了元神修士帶來。

由此輾轉了兩月有餘,才送入了南國公府。」

書樓里,南雪虎和陸景隨意坐在一處山丘上,這裡有著大片大片的木棉樹,上面開滿了紅色的木棉花。

二人坐在地上,陸景抬頭看著樹上的紅棉。

只覺得奇花爛漫半天中,天上雲霞相映紅。

南雪虎手裡還有一朵枝葉翠綠,花朵半金半黑的星歲花。

這星歲花上還流轉著一種特殊的氣息,氣息縈繞間,自有其不凡。

「這一株花朵雖然比不上禾雨曾經救了我母親的那朵奇花,可也珍貴非凡,先生將這朵花熬化服用,對於先生的元神傷勢,必然能夠起到大作用。」

南雪虎看著眼前的陸景,將手中的星歲花遞給他。

陸景面色紅潤,昔日的萎靡不振似乎已經一掃而空了。

以南雪虎的修為,尚且不曾熬煉出武道精神,無法以武道精神感知陸景的元神。

從一開始,他就看不出陸景的傷勢究竟有多重。

只是南老國公兩個多月前曾經提起過,陸景的傷勢比起南禾雨的傷勢還要更重。

南禾雨強行以羽化劍心催動千秀水,強行阻擋了少柱國那如龍柳枝十幾息時間。

看似只有十幾息時間,卻讓南禾雨元神重傷,也讓她的羽化劍心受損。

那日南雪虎原本騎著越龍山,想去送風眠叔父,可他上前不曾跑出三百里,就看到一道氣血如若流星一般滑過低空,一道聲音落入他的耳畔。

「回去吧。」

南老國公蒼老而又疲憊的聲音傳入南雪虎耳中,南雪虎抬頭就看到那氣血紅光中,南除了南老國公以外,還有南禾雨。

那時的南禾雨已經不省人事,原本身上時時刻刻透露而出的縷縷劍氣的少女天驕,卻已經氣若遊絲。

南禾雨回了府中,有名醫前來醫治,又有各種靈丹妙藥,卻依然過了五六天才醒轉過來,時至如今都面色蒼白,想要恢復過來只怕還要休養很久。

「爺爺說過,景先生的傷勢比起禾雨,還要更重,只是不知為何……他看起來卻要比禾雨輕鬆很多。」

「不過……陸景先生將來有很多神奇之處,天資絕盛,現在有了這星歲花,傷勢恢復的速度,應該能更快些。」

南雪虎輕重這般想著。

陸景看了南雪虎手中的星歲花一眼,朝著他一笑,道:「這等靈花,哪怕是在禹星島上也沒有第二種,我聽你說南家小姐傷勢至今頗重,與其給我,還不如讓她服用,早些好起來才是。」

南雪虎略略怔然,旋即道:「陸景先生,你上次出手,我和禾雨都極為感激,若沒有你,叔父也許就要被那齊國劍聖的劍意斬成重傷。

叔父的心性伱也知曉,他不喜歡太玄京,又已經決定南下前往齊國遊歷,若因為重傷無法成行,而被拘束在這南國公府中,對於他而言應當是極為痛苦的事。

正因為有你出手……」

「不必謝我。」

南雪虎還未說完,卻被陸景打斷:「他與我結拜時你也在場,他想走,我自然會送他。

這朵星歲花,其實我已經不需要了,代我謝過南小姐的好意,也替我謝她為我擋住那一箭。」

南雪虎有些無奈,但看到陸景堅持,只能將那朵靈花收起來。

「這一把刀……用起來是否趁手?」

陸景又問南雪虎。

南雪虎摸了摸腰間那把大刀。

大刀被黑色刀鞘遮掩,就連刀柄都被裹上了一塊黑布。

這刀看起來頗為沉重,又十分寬大,隨身帶著很不方便,可這些日子南雪虎仍然將它佩在腰間,看起來有些滑稽。

「用著倒是趁手,只是這名刀山鬼品秩不凡,又是一把元神寶刀,雖然堅硬非常,鋒銳無比,我卻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南雪虎大手摩擦著刀柄,猶豫一番,又對陸景說道:「景先生,以我如今的修為,其實配不上這三品名刀……我受你名刀,心中也有愧。」

「又何必有愧?」陸景指了指遠處那匹馬。

遠處的木棉花下,一匹白馬正高高仰著頭,吃著那些木棉花。

仔細看去,哪怕是在白晝里,白馬身上也泛著一絲微弱的玉色光芒。

「這馬是風眠兄送予我,這名刀山鬼雖然落入了我手裡,實際上是他的戰利品,他在南國公府諸多子弟中,唯獨喜歡你。

現在風眠兄離了太玄京,我是你的長輩,就代他將這把刀送給你,你不必顧慮太多。」

「山鬼雖然是三品元神寶刀,刀意神通落入其中,威能便可大增,再加上元神修士可以手持此刀,驅使山鬼,若流入江湖中,竟然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可除此之外,它來源於百鬼地山,不知是何等材料打造,刀身輕盈,可又能廣納氣血,削鐵無聲,鋒不可擋,你手持此刀以禦敵,比你那五品的飲雪刀威能更強。」

「而且……這把山鬼有些特殊,等你凝練出武道精神,也許可以憑藉武道精神驅使其中的山鬼。」

陸景自稱自己為南雪虎的長輩。

南雪虎明明比陸景還要大上幾歲,聽到這番話雖然心中也覺得有些異樣,可是也並沒有反駁。

二人坐而相聊,書生打扮的魏驚蟄手裡還拿著幾卷典籍,前來尋陸景。

他遠遠看到陸景和人相聊,就遠遠等著,直至陸景朝他招手。

魏驚蟄上前來,朝陸景行禮:「先生。」

南雪虎看到魏驚蟄,也朝他點了點頭,心中有些驚訝。

他來書樓中找陸景,也曾經見過魏驚蟄幾次。

可南雪虎每一次見魏驚蟄,都能隱隱感知到魏驚蟄身上的氣血變得更強。

短短兩月有餘,魏驚蟄堅毅而方正的面容遮掩下,那軀體中竟然隱隱孕育著一座氣血高山!

「這魏驚蟄倒是個奇人。」

南雪虎這般想著。

魏驚蟄側頭看了南雪虎一眼,陸景朝他隨意點了點頭,示意他無妨。

魏驚蟄突然抖了抖脊樑,小小的濯耀羅爬上他的肩膀,落入南雪虎眼中。

「槐幫又入了太玄京,領隊的是槐幫二當家,便是善堂事發之後,匆匆逃離太玄京的人物。

只是他此次前來,似乎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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