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書樓執劍,神火絕巔。(2/2)
他思緒至此,眼神越發堅定起來:「只是現在,我有了少年劍甲、斬龍士、登仙體魄三種尊青命格……」
除去這三道命格之外,一道白光還閃爍在陸景腦海中。
那白光中,正是陸景相送南風眠時所獲得的那件道壇奇物。
「還有剛才拒絕那神秘男子,觸發大凶之象,所獲得的一千命格元氣,以及一道難得的尊青機緣,如此種種倚仗,足夠我走一走天下!」
陸景一路朝書樓走去。
在這世上,真正對他好的人並不多,陸景願意為那些無辜孩童拔劍,自然也願意去河中道走一走,看看河中道的災禍,找一找執掌天地權柄的契機。
書樓修身塔第五層空無一人。
觀棋先生已沉沉睡去,臉上也滿是疲憊。
陸景為觀棋先生倒了些水,放在近前的桌子上,正要走下修身塔。
從來突然飛來一陣風,吹去了桌案上一張草紙。
陸景關上窗,撿起草紙正要放在桌案上。
卻看到桌案鎮紙下,還擺放著一張草紙。
那草紙上整齊的擺放著一黑一白兩枚棋子。
這兩枚棋子,陸景不止一次看到過。
只是在今夜之前,這兩枚棋子始終都在觀棋先生手中。
陸景以前前來修身塔,就經常看到觀棋先生認真打磨著這兩枚棋子。
可今夜星光高照之時,兩枚棋子下的草紙上卻還寫著一行字。
「一舉執劍,青雲穩步,桂香滿袖!」
十二字風流恣肆,便如同雲雨過後的山澗,既有山也有水,秀麗奇觀!
「這是觀棋先生的行書,是他寫給我的話。」
陸景看著這十二個字,只覺得觀棋先生每一字中,對於陸景都有著深深的祝願,並非僅僅只是期望。
他又將目光落在一黑一白兩枚棋子上。
兩枚棋子也是觀棋先生贈予書樓執劍的禮物。
陸景拜觀棋先生為師,早已決定成為書樓執劍。
所以他也並不猶豫,探手拿起那兩枚黑白棋子。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黑白棋子的一剎那,一黑一白兩枚棋子猛然發光,旋即飛臨虛空,落在陸景眉心。
「這是……四先生的劍骨!」
當那兩枚棋子沒入陸景眉心,陸景眉心中竟然隱隱浮現出一黑一白兩道劍光,那兩道劍光俱都捲曲,首尾相連,周遭又有黑白二色的光芒若隱若現,看起來頗為奇特。
當那劍骨入陸景眉心,陸景元神中升騰而起的九道神火猛然間光彩大盛。
三道大明王神火,六道元神神火在陸景元神中匯聚起來,竟然照耀出黑白兩道劍骨。
那兩道劍骨懸浮於九道元神神火的中央,其中濃郁至極的元氣噴薄而出,修復著陸景的元神。
陸景似有所覺,眉頭微挑之間,呼風喚雨經運轉,他元神上也散發出陣陣金光。
登仙體魄下,陸景無論是元神天賦,還是對於元氣的敏銳程度俱都有大幅度提升,當那濃郁的元氣流轉而來,卻盡數被運轉呼風喚雨經化為風雨,吹拂澆灌陸景的元神。
兩枚棋子中,又似乎有兩種飽含著劍意的劍光冉冉升起!
「不對,這並非是兩道劍意,而是兩道劍魄。」
陸景閉起眼眸,感應這兩道劍魄。
而他九道神火越發靠攏,逐漸燃燒成為一朵。
至此,陸景登臨神火巔峰!
再往前踏出一步,便是照星境界。
沉沉睡去的觀棋先生感知到了陸景身上散發出來的浩大元氣。
疲憊的先生以為是在做夢,嘴角露出些許笑容。
他在夢中嘟囔著:「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愧是書樓執劍,天賦絕盛,不過區區一夜,就化那劍骨中的元氣入元神。
不過區區一夜,便踏入了神火絕巔……」
陸景沒有聽到觀棋先生的夢話,他仍然在閉著眼眸,消化著來自於兩枚棋子的元氣。
北秦。
大燭王一身黑衣,傲立於雲端,看著地上的萬乘戰車。
那些戰車後方那是一座連綿百里的大山。
那百里大山頗為奇特,上面似乎有一劍斬去,硬生生斬出了一道數里長的溝壑。
大燭王目光本來落在諸多戰車上,突然間,那百里大山生出震動,這位蓋世的君王轉過頭去……
「誰能引動紀沉安過往的劍光?」
他背負雙手發問,身後一個眼神冷漠,身穿青銅大鎧,生了一雙血手的大上將申屠道:「問一問書樓便知。」
大燭王側頭想了想,笑道:「也許是有人繼承了紀沉安的遺志。」
申屠臉上牽扯出一抹笑容:「紀沉安的劍意乃是蓋世的劍意,只是……他想要面面俱到,既保下泥塵中的螻蟻,又斬落天上的虎豹,這世間哪有那般輕易的事?」
「最終落一個吐血而亡,倒是有些可惜了。」
大燭王身軀似乎比起遠方的高山還要恢宏,徐徐道來:「心中既有理想,四先生為了理想而死,不可惜。」
「他是人間的英豪,等我們架著燃火的戰車,踏破大伏、天闕時,都要祭奠於他。」
申屠低下頭。
「呼!」
「呼!」
「呼!」
……
那百里山嶽之前,一陣陣沖天之音傳來,若有人仔細看去,就可看到如同螞蟻一般的北秦壯年男子,正赤裸著上身,眼神麻木,挖掘著這座山嶽。
成千上萬人,正在以肉身搬山,北秦之鐵都被熔鑄成為十二金人,熔鑄成為戰車,熔鑄成為諸多兵將手中的兵器。
這些不曾修行,又或者無法修行到高深之境界的北秦壯年男子們,雙手流血,肩膀被麻繩磨出深深的血槽。
他們的眼神早已僵硬,就像是路邊的草芥一般,無思無想。
在這修行者的天下,北秦卻以凡俗肉身開山,不知是為何。
北秦國都……
大先生正在揮毫潑墨,他身前還坐著一位白髮的女子。
突然間,大先生筆尖一顫,撒下幾滴墨水。
這位身軀矮小,容貌也稱不上風流倜儻的書樓大先生突兀抬頭。
那白髮女子有些詫異:「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大先生哈哈大笑,搖頭道:「你我只當無事發生,靜靜等待便是。」
——
陸景眉心中的那兩枚棋子不知引起了多少人注意。
他也早已醒來,仔細將觀棋先生寫給他的那一份草紙折起來存好。
想了想,又執筆、落筆。
第二日清早,觀棋先生醒來,卻見天空中陰雨密布。
河中道方向,一陣陣黑色的元氣化作龍捲,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觀棋先生站起身來,一如既往來到桌案前,當他落目,卻看到草紙上有字,是陸景的字。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