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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曾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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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如與我等一同前往太先殿,總好過聖君派人請你。」

鄭元、武嚴豹連同二三十位大大小小的官吏、將領都注視著觀棋先生。

觀棋先生卻依然饒有興致的望著眾人。

「伱們想要知曉我引動雷霆的原因?」觀棋先生忽然詢問。

鄭元搖頭:「以先生的身份,自然不必與我們說,去了太先殿上,只與聖君說……」

鄭元還未說完,觀棋先生卻輕輕撫了撫衣袖:「你們說的倒也委婉,其實你們心裡清楚,我那雷霆並非是在懸空,而是在鎮壓見素府。」

鄭元、武嚴豹神情忽變。

一位年輕的文官皺眉,怒道:「先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也有頗為崇敬書樓的文官,小心翼翼道:「先生,有些話還要三思之後,才可道來。」

……

觀棋先生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身上溫潤如玉的氣質卻在突兀之間,變得陌生而浩大起來。

「你們想要知道我以符文引動雷霆的原因?」

「是因為我書樓,我白觀棋也有脾氣。」

「七皇子禹玄樓屢次出手想要殺我書樓陸景先生,暗殺、刺殺不成,還要親自顯化神通法身,鎮滅他元神。

他雖是皇子,有時候卻要知曉,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些代價,不可全身而退。」

觀棋先生娓娓道來。

一旁的鄭元、武嚴豹,乃至在場的大臣、將軍們靜默無聲。

此間只有清風拂過建築的聲音,落針可聞。

「大膽!」

一位將領猛然怒喝:「白觀棋,你竟敢說出鎮壓二字,那見素府乃是皇子府邸,你竟敢……」

「這裡是宮中,要小聲些。」觀棋先生嘆了口氣,再度邁步,沿著宮道走去。

「觀棋先生,你可知你方才的話何其大逆不道?」

鄭元深吸一口氣,望著觀棋先生的背影。

他實在不知,觀棋先生在太玄宮中說了這樣的話,太玄宮中的玄衣為何不曾現身。

武嚴豹朝前走了一步,語氣深沉:「觀棋先生,我等是這太玄宮中的臣子,今日你道出忤逆之言,總不能這般一走了之。」

一眾將領跟在武嚴豹身後,望向了白觀棋的眼神亦有些不善。

其中還有些年老的將領,似乎有些猶豫。

旋即大約想到白觀棋自從十幾年前那一次重傷之後,便再也未曾出手,膽魄也就壯了些。

「觀棋先生,且先不提你方才話語中的忤逆之言,那陸景雖然是難得的天驕,可七皇子的身份這更為貴重,先生將七皇子與陸景擺到一處,不該!」

「而且,書樓乃是傳道授業之地,受萬人景仰,若是書樓中的先生、弟子因為一己私仇,觀棋先生就要出手庇護,甚至行下大逆之事,這先生二字,你受之有愧。」

鄭元精瘦的臉上並無多少怒氣,甚至還帶著些期望。

他望著觀棋先生的背影:「先生!我勸你與我等一同前往太先殿面見聖君,聖君寬容,也許還可以……」

他話語未落,觀棋先生的步履停了下來……

「你們可真是……吵鬧。」

他站在原地,遠處,那白牛與首輔姜白石還未走遠。

那短衣漢子,牽著白牛還不忘轉過頭來,有些鄙夷的自言自語:「許久不曾見觀棋先生這般表情,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短衣漢子是在自言自語,可那些將領據都是修為不凡之輩,文官中亦有元神強橫的修士,他的話自然落入這些人耳中。

武嚴豹識得這位短衣漢子,曾經一次偶然之下,見過這位短衣漢子隨手捏散了一頭惡鬼。

那惡鬼也已燃起幽幽鬼火。

他不知短衣漢子為何說出這番話,隱約間猜到觀棋先生修為不凡,也猜到引動雷霆的也許並非是觀棋先生手中的寶物符文……

可是,武嚴豹仍然對短衣漢子的話嗤之以鼻。

因為這裡乃是太玄宮!

聖君近在眼前,宮中不知有多少強者,哪怕是那位如今越發強大的武夫伏無道,多次前來太玄京,也無法入太玄宮中央。

觀棋先生……又如何?

正在這時。

觀棋先生的神念聲音卻悠悠傳來,他嘆氣道:「書樓是傳道授業之地,自然不理會先生、弟子們的私仇。

可是陸景不同。」

「而且便如我方才所言,你們太吵鬧了,在書樓中待久了,我也變得慢條斯理,唯獨近日以來,我心中又有些急迫。」

「你們,莫要擋路。」

觀棋先生說到此處,突然揮動長袖。

此時已至傍晚,天上隱約浮現出一抹殘月。

可當觀棋先生揮動長袖,天上的月亮突兀之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彩雲。

彩雲飄來,從那彩雲中……竟然探出一隻大手。

大手輕輕落下!

鄭元、武嚴豹以及二十餘位朝廷官吏將領還未曾反應過來,澎湃的元氣帶起陣陣神光,加持在那大手上。

大手拍下來,就像拍蒼蠅……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

大手消散,於這尊貴的太玄宮中,二十餘位官將灰頭土臉。

那鄭元、武嚴豹以及方才出生喝罵的幾位將軍、文官傷勢尤重,口吐鮮血,骨骼都斷裂了。

武嚴豹乃是太玄宮中銀袍禁軍的副將,享四品將軍之祿,是貨真價實的神相武夫!

可是……剛才那大手落下,自己周身上下竟無一絲氣血可以調動。

遠處牛車上,姜首輔皺著眉搖了搖頭。

那短衣漢子卻笑出聲來,眼中閃過些光彩:「觀棋先生曾經是太玄京中最風流,也是最天驕!如今這些所謂天驕,與那時的觀棋先生比起來還要差出去許多。

只是這些年來觀棋先生越發沉默,眾人都忘了他,也忘了他曾經與四先生一同倒卻鸚鵡洲,以鸚鵡洲之水拯河中之民。

可他只是在沉默,並非是已經廢了,這些人是自討苦吃。」

姜白石心思沉重:「看來,觀棋先生比我想像的更看重陸景。」

觀棋先生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太玄京宮牆上,一位身穿長袍,頭髮雪白的老人,看了一眼宮外等待著觀棋先生的陸景,又看了一眼觀棋先生。

「觀棋一如既往。」

「曾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觀棋,還是如往昔那般,自始至終不曾有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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