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玄衣劍甲,天下無二(1/2)
玉虹朝貫日,劍氣射雲天。
神術、白鹿二劍橫越上百里,劃破長空,帶起一片精光射天闕!
崢嶸劍氣直射牛斗,直上大空。
陸景踏在那劍光上,只一瞬間便已來臨此處。
這一刻,神術、白鹿這兩柄天下名劍繞著陸景的身軀不斷盤旋,猶若黃龍飛舞,玉龍嘶鳴。
周遭的山嶽不斷震動,萬千道劍光瞬息而至,化作一道劍幕,橫亘在南老國公與南風眠之間。
這兩道劍光太快了,以陸景的扶光劍氣為引,又夾雜了諸多神妙的仙人之力,再加上這兩柄劍乃是享譽天下的名劍,名劍鋒銳,每升騰出一抹劍意、劍光,便有難以想像的元氣凝聚,仿佛能夠斬去耿耿星河!
當著劍幕顯現!
太玄京中強者終於知曉為何天下劍甲,會將自己的佩劍借給陸景。
太子禹涿仙大馬金刀,坐於東宮高堂上,眼神中光芒展露。
「如今想起來,我曾經送黑石堂堂主的信件於陸景,陸景曾經答應過我,要給我出手兩次。」
「賺了?」
禹涿仙仿佛看到一位新的魁首正在冉冉升起,也許有朝一日,陸景將會真正成為天下第十魁首。
見素府中,七皇子禹玄樓皺起眉頭,原本他還在詫異於李觀龍既然射出一箭,此時為何杳無蹤影。
「少柱國自有思量,他曾經與陸景交手,知曉陸景劍道天賦在這太玄京中堪稱無雙,有白鹿、神術在陸景手中,他那一箭討不了好處,少柱國……在等。」
禹玄樓思緒及此,他眼中重瞳驟然倒映出一座仙境中。
卻見他捻起手指,仿佛從重瞳中倒映著的仙境裡面,摘下一道神通。
那神通上點綴著點點光芒,光芒落下,悄無聲息融入虛空中。
其上竟然不存在絲毫七皇子的氣息。
「強行執神術、白鹿二劍,陸景元神已經到了極限,既如此,便讓我與少柱國添一些稻草。」
劍幕橫空。
陸景從劍光中走來,身上散發著某種光。
不論是那兩柄劍上散發出來的凜冽劍光,還是那沖天而起的劍幕,都完全隔開了南老國公與南風眠。
南風眠眼中閃爍著精光,望著陸景的背影,嘴角露出些笑容來。
他眼神中夾雜著許多情感,有不舍,甚至有幾分感激。
可緊接著,那些感激全然消散,變做了理所當然!
「不愧是我南風眠的義弟!」
南風眠雙手叉腰,不顧右肩那猙獰傷口上傳來的劇痛,哈哈大笑。
陸景有些無奈,正要說話。
南風眠翻掌之間,又拿出一壺竹葉青來。
他頗為鍾愛竹葉青,日日飲酒,十回中有八回是喝這種酒。
而今日將要離別,南風眠彈指之間,那酒壺木塞飛起,他大口大口飲酒,將其中美酒飲下一半。
又將手中的酒壺扔起,一道元氣化作清風,載著美酒來臨陸景身前。
陸景微微怔然,又見到南風眠見陸景拿過了酒壺,這才轉身。
轉過身去的一剎那,南風眠看向陸景的眼神中似有不舍。
他也看到三百道劍光橫空起的千秀水,看到兒時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南禾雨。
南雪虎修為不夠,即便越龍山乃是名馬,可此處距離太玄京足有數百里。
他心中擔憂南風眠的安危,匆匆而來,距離此處卻仍然很遠。
最終,南風眠背對陸景擺了擺手,又一道清風拂過,南風眠駕馭清風而去,頃刻間就已經遠去數里。
南老國公背負雙手,皺起眉頭。
來自於神術與白鹿的洶湧劍幕仍然閃耀於虛空,陸景就站在不遠處。
南老國公卻不再出手。
他看著眼前的陸景,見到神術、白鹿二劍騰飛於陸景周遭,盤旋生光,就好像這兩柄劍並非是震動天下的名劍,劍氣高昂,劍意橫空。
無論是劍氣還是劍意,竟然俱都是陸景所養出的那一道扶光劍氣作為主導。
南老國公身上的巨岳漸漸消融,他乃是九相合一,距離人仙境界不過一步的強者,他若強行出手,也許可以砸碎眼前的劍幕。
可南老國公又忽然想起關於陸景的過往。
「仔細想起來,這陸景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風眠執意離開,陸景願意以自身元神生裂為代價攔我,二人之間卻有義兄義弟的情分。」
南老國公心中這般想著,他抬頭看向陸景,陸景臉上卻一如既往的堅定,哪怕他身後那道元神被南老國公巨岳氣血照耀,裂縫越發明顯,也依然不動如山。
這位經歷過靈潮的國公,忽然想起當初的自己。
他眉眼微動,正要問一問陸景,今日攔他,讓南風眠得以離去,就不怕南風眠死在南方,死在齊國。
可須臾之間,南老國公又響起南風眠的眼神。
當那劍幕顯現南風眠似有解脫,其中又夾雜著對陸景的感激。
於是南老國公意識到,自己對於這第六子的了解,竟還不如陸景更多。
「已成定局?」
南老國公看著眼前的劍幕心中思索。
「沒想到我這半身入土之人,竟會被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攔住,偌大太玄京上下四甲子,能夠與陸景比肩者,少矣。」
南老國公沉默間,心中這般想。
書樓小亭中,洛述白看著虛空中由那玄衣青年以元氣化成的景象,看著立於虛空中,神術、白鹿為伴的陸景,終於明白南禾雨為何會有方才那種眼神,也有些明白自家師尊在他入玄都之前說過的話。
「每一個時代,太玄京中都有奇才無數,你入太玄京,見證這些奇才,對你而言也自有好處。」
那玄衣的天下劍甲眉心中,一柄長劍印記若隱若現,很明顯,他很是欣賞陸景,看到神術、白鹿圍繞著陸景飛舞,臉上仍有笑意。
他是執劍的前輩,天下用劍之人中,齊國那位劍聖在他眼中算不得什麼,唯獨書樓四先生能得到他的敬意。
而今日,他再入太玄京,卻看到一位堪稱劍道奇才的少年正如朝陽一般冉冉升起。
「少年持劍,終有一日可動四方,不錯。」
玄衣劍甲開口稱讚。
一旁楚狂人眼中卻有些擔憂,修身塔第五層,觀棋先生難得執筆,正在一張草紙上寫寫畫畫。
他眼中亦有擔憂。
陸景越出色,修為精進越快,距離徹底成為斬仙的棋子也就更近了些。
「要多做些準備。」
觀棋先生筆墨飛舞,虛老乾坤、筆墨香氣縈繞於修身塔中,繼而寥落。
突兀間,他忽然咳嗽了幾聲,面色也變得越發晦暗起來。
鸚鵡洲之後,他又活了許多年,保下了書樓,讓書樓的學問進了北秦,讓北秦的秦火不至於燃遍天下之書。
此時此刻,觀棋先生的人生似乎已經走到末尾,天上三星照耀星光,落在修身塔上,在等待觀棋先生肉身泯滅的那一日。
「與其多苟活幾年,還不如為這凡間留下一位奇才。」
觀棋先生心中這般想著。
當天上三星照耀星光時,玄衣劍甲、楚狂人都望向那修身塔,劍甲若有所思,楚狂人只看了一眼修身塔,便低下頭,不忍再看。
書樓中一處百花盛開之地。
十一先生和青玥正在給一株盛開著黑色花卉的草木鬆土。
青玥認真又細緻,卻又突然發現身旁挽著袖子的十一先生身形一滯。
青玥疑惑地抬頭,又見十一先生垂首,精緻的面容都埋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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