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正的俠客,醒骨真人養任俠氣(1/2)
三尺劍身,四尺劍光。
即便是在白晝中,那劍光仍然稱得上璀璨奪目,遠處有些書樓弟子也都看到小亭中的陸景,手持一把奪目的長劍。
那長劍上還蕩漾出陣陣的霧氣,看起來頗為玄妙。
再加上持劍的是神玉為骨的陸景先生,執劍人執劍也就變成了一處美景。
南禾雨、洛述白都看著陸景手中那一把一品傳天下的名劍,眼神各有不同。
沉默良久。
洛述白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仍然繼續介紹道:「據傳,能夠激發七尺玉具四尺玉具劍光者天下少有。
不僅要有極深刻的劍道體悟,還需要……與常人不同。」
「也許這樣的人物,應當稱之為妖孽?」
洛述白眼中並無多少嫉妒,反而嘖嘖稱奇道:「我剛才還說養劍許久,血脈與這七尺玉具聯通,卻不曾想陸景先生第一次手持七尺玉具,竟然還要勝我良多。」
陸景感知到自己腦海中,那象徵著兵骨命格的璨綠光芒正在閃出一種奇異的光輝,便也就知曉自己能夠輕易激發七尺玉具除了自身劍道天賦之外,這兵骨命格想來也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一品名劍確實不凡。」
陸景由衷稱讚,這一柄七尺玉具入他手中,元神催動劍氣落入其中,陸景只感覺到本就鋒銳的劍氣,仿佛化為能夠斬去峰巒的不世劍光。
與此同時,陸景也能敏銳地感知到,他執掌這七尺玉具,自身元神之後竟然隱隱倒映出一柄長劍虛影,那長劍鎮壓真宮,神火越發旺盛,能夠掌控的元氣也如同洶湧無比的波濤。
「這就是寶物之珍貴,這七尺玉具尚且不曾認我為主,便能夠給我帶來這等增益。
洛述白卻是七尺玉具的主人,他若有照星二三重的修為,有了這七尺玉具,跳出二三重對敵,也絕不會落於下風。」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手上卻沒有絲毫猶豫,將那七尺玉具遞還給洛述白。
一品的寶物,即便是這廣大的天下也並無多少。
便以天下名劍為例,有記載的一品名劍不過二十一把。
其中位居榜首的太阿,位居榜二的南燭侯,俱都已經銷聲匿跡良久。
而那負劍儒生的神術、白鹿二劍,占據第三、第四之席位,名動天下。
再加上其餘一品名劍絕大多數都在沉迷已久的劍道宗師手中。
從中可見,尚且年輕的南禾雨、洛述白各自有一把一品名劍,究竟是何等的機緣。
若非二人來歷不凡,二人的老師又是一位劍道大宗師,平日裡除去禹星島、太玄京也極少去其他所在,二人這一品名劍只怕還會引來多番覬覦。
不過……
名劍有靈,並非是你得了名劍,就能成為執劍之人。
陸景手持七尺玉具,就能催發出四尺玉具劍光,卻並不代表普天下的人都能讓七尺玉具這等天下名器折服。
「劍道乃是煌煌之道,修詭譎劍道者自然也有,可除去那么二三人之外,終究成就有限。
景先生方才手握七尺玉具,雖然不過幾息時間,卻仍然有浩然如東君一般的劍氣升騰而出,怪不得可以激發玉具劍氣。」
洛述白語氣中還有感嘆:「凡是少年之身,劍道能大成者,皆有叩天門的資質,景先生,述白今日書樓一行,倒是見到了一位前途無量的少年劍客。」
陸景仔細看了洛述白一眼。
早在許久之前,陸景就已經聽過禹星島洛公子的名頭,只是一直以來都不曾相見。
可今日在書樓中見了洛述白,卻發現比起太玄京中許多大府子弟,這位年輕的青衣劍客卻更有君子之風。
陸景執七尺玉具,迸發劍光,洛述白眼中只有敬佩,卻沒有一絲一毫消極的目光,甚至望向陸景的眼神,還有著興奮與期待。
他因為見到陸景這麼一位少年劍客而興奮,又因為想到劍道一途,往後將會多一位登高之人,也就越發期待了。
「太玄京不愧是人間明玉京,且先不論玄都中的繁華,光是玄都中這些天驕,那這些強者,都足以讓我不虛此行。」
「只是……」洛述白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斬仙之路漫長而遙遠,卻不知我能走多久。」
洛述白低著頭,思緒重重:「好歹老師不曾瞞我,也許我之所以長在禹星島,便是為了向那天上的仙人斬出一劍。」
這位青衣劍客沉默,二三息時間過去,他不由抬眼看了陸景一眼。
「景先生劍道絕盛,有不世之資,如今又身在太玄京,明月與蒼龍既然俱都無法掙脫那如同深淵般的太玄宮,陸景先生是否也……」
南禾雨右手依然落在腰間的千秀水上,千秀水藍色的劍身逐漸不再顫動,逐漸沉寂下來。
可是南禾雨卻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當陸景那扶光劍氣透露出分毫,千秀水也似乎越發興奮,仿佛要出鞘而去,展露劍光。
千秀水自然不是要認陸景為主,名劍有靈,感知到了不凡劍道,也會如同劍客一般雀躍。
「還記得第一次見景先生的扶光劍氣,那時的扶光劍氣還遠遠沒有這般強橫,沒有蘊育出這般的浩大氣魄。
沒想到如今,景先生養出的這道劍氣越發有宗師氣象,怪不得他能夠以浮光劍氣以神火修為,斬落玄微太子。
其中即便有斬龍台映照之功,若無劍氣扶光,只怕也無法那般輕易。」
此時的陸景正轉過頭去,遠遠看著不遠處撫琴的書樓弟子。
當那些少年撫琴,悠揚的琴聲傳來,也令陸景生出些朝氣來。
「這樣的日子雖好,卻不知能否如此過一生?」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
恰在此時,一道神念微動,陸景微微一怔,不由轉過頭去,看向南國公府方向。
在那一縷被他留在南風眠小院中的神念之下,陸景看到南風眠收拾行囊,帶了幾壺好酒,又帶上了那一隻貝南風眠惦記了許久,終究不曾入他腹中的青鬼龜,又認認真真將醒骨真人配在腰間,這才直起身來。
卻見南風眠同樣轉過身來,遠遠朝著書樓方向,朝著陸景擺了擺手。
「陸景,且等我的消息。」
「我琢磨良久,此事應當還有一些牽連,你身在太玄京中,太玄宮又不會讓你遠去,還是莫要出手為好。
我拔刀之後便要遠走齊國,看一看齊國風物,也看一看沿途的景觀。
若事可成,還有伱我飲酒的日子,若事不成……
此事再論,刀客自然要灑脫一些,扭扭捏捏又成得了什麼事?」
南風眠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可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經由陸景神念,落入陸景的耳中。
陸景聽到南風眠不願讓他出手,又看到南風眠臉上那自信的神采,就已經明白他這義兄既然能說出這番話,想來已經有了把握。
可陸景心緒卻越發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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