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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太沖海大太子,原夏河龍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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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背上負劍,一縷縷白光縈繞在肩上如若清輝。

她笑容明媚,眼神里卻帶著些憊懶,旋即他又看到陸景腰間的刀劍,眼神中多了一抹詫異。

「你這一刀一劍倒是奇怪。」

青衣女子道:「這一刀一劍品秩不凡,只怕都是五品乃至四品的寶物,看你一身儒袍,再看你氣度,大約是一位名家子弟?」

那精壯的少年也轉頭看向陸景,臉上還帶著感激之色。

陸景正要回答,那青衣女子心中似乎已然認定,搖頭道:「我原以為大伏諸多名門都是些喝人血的饕餮,不曾想還有名家子願意在此時出頭。」

陸景看著這自來熟的青衣女子,思索一番解釋道:「我並非名家子弟,這兩柄刀劍另有來歷。

而且……大伏許多名門大伏的少年少女……可能還要比年老一輩更單純些,其中也不乏熱血之輩。」

他說到這裡,不由想起南風眠,只是不知一別數月,南風眠是否已經到了齊國。

青衣女子聽到陸景的話,有些不以為然,這也並不是很多,只是道:「我名為尺素,在東邊的山上修行伱,我看你們年齡尚小,叫我一聲姐姐,我大約也可以消受。」

尺素頓了頓,嚴重的慵懶稍稍減去了些,對陸景與那少年道:「如今的河中道風雲際會,不知有多少天驕來此,其中亦有妖魔,也有龍屬。

往後行事莫要衝動,今日若非我恰巧路過,你們便要被那蛟龍吃了。」

「我……叫陳山骨。」

之前悍然出手,救下那少女的少年終於開口,又向尺素行禮。

行禮時動作頗為僵硬,一眼便可以看出他的出身應當尋常。

「陳山骨謝過……尺素前輩。」

陳山骨面色灰暗,即便如此,他話語裡還是帶著幾分靦腆。

尺素頷首,又看向陸景。

陸景也並不隱瞞,將自己的名諱坦然告知。

尺素知曉了二人的名字,又側頭看了看遠處的河道。

那河道中就只剩下一灘泥水,往日奔流的河水都已乾涸了。

天上烈日卻仍然高照,原本這番日光應當象徵著生機,可如今卻攜來了死難。

「我最不喜歡的便是這些真龍、蛟龍,他們隨處天地所鍾,本性中卻往往帶著殘暴。

龍屬將其他生靈當做食物之事早已有之,只是這些年以來他們反而越發猖獗了。」

尺素抬手摸了摸身後的劍柄,劍柄上的冰涼又讓他回歸了之前那般憊懶。

「其實歸根結底,原因大約有二。

其一便是海上多了一座落龍島,那島上多了一條老龍,給了天下龍屬以底氣。

原因之二,大概便是因為大伏朝廷的放縱。」

尺素頗有些自來熟,說話時臉上還帶著些不屑。

「不知尺素前輩……可知曉原夏河龍宮的所在?」

陳山骨突然發問,眼中還帶著迫切。

「見了那天上的蛟龍,知曉了蛟龍威壓之盛,你還要去那龍宮?」

陸景就站在陳山骨身旁,他側頭望向陳山骨,眼前這位少年年齡大約十八九歲,一身氣血中隱隱流淌著一股精氣,面容方正,臉上多有些正氣。

尺素也頗為疑惑:「原夏河作為黃滔河最大的支流之一,這原夏河的龍王乃是真龍。

上一任龍王,被大伏朝廷砍個頭,新來的龍王據說比上一任龍王更強些。

你這少年倒是奇怪,口口聲聲想要屠龍,不知龍屬之強倒也罷了,如今怎麼還這般衝動?」

尺素勸道:「看得出來你年齡尚小,卻已然能修成武道大陽,我不知你是否已然拜了師,可以你這等天賦,若有名師教導,往後即便無法屠真龍,殺一兩條蛟龍倒也不無可能,如我剛才所言,少年人行事,切莫太過衝動。」

這負劍的青衣女子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偏偏臉上卻顯得極為年輕。

陳山骨聽到初次見面的尺素、陸景相勸,眼神略有些變化,可他依然搖頭。

「二位……前輩,我是鄉野中人,並沒有讀過書,心裡認著死理,但也絕不至於平白送死。

可我曾經立誓,就非要去一趟龍宮不可。」

這少年聲音低沉,語氣中卻自有鏗鏘之意,充滿了決心。

陸景看向這少年的目光多了些讚賞。

尺素則是好奇:「你為何非要去原夏河龍宮?」

陳山骨沉默幾息時間,道:「我要去看一眼我親友的墓葬。」

青衣的尺素更加好奇了:「你親友葬在了那龍宮?」

陸景眼帘微動,猜到了些什麼。

陳山骨道:「他們葬在了龍腹。」

陸景和尺素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現在我修為弱小,但是也要仔細看看那龍宮,看看龍宮中的龍王,記下他的樣貌。

村中的親友們都葬身於龍腹中,我只以衣冠代他們,將他們葬在乾裂的地里。

我在那衣冠冢之前立誓,要以龍血龍骨修築墓葬。

我此次前去看一遭龍宮之後,就靜下心來修行,一年不成,我便修行十年;十年不成,我便修行五十年,直至我白骨入土。」

陳山骨語氣一如既往的堅定。

尺素嘆了口氣,只是靜默不語,良久之後,她才搖頭道:「我知道原夏河龍宮的所在,只是如果告訴了你,只怕是害了你。

龍屬殘暴,龍宮周遭又有河海中的妖魔遊蕩,你如果去了,也不過是平添一具屍體而已。」

「大伏朝廷已經爛了,任憑河中道遭此劫難,任憑血祭之事橫行。

弱小的生靈成了血祭之物,海上妖國、百鬼地山中的妖魔、龍屬行跋扈之事,許多道府中的大人們,自認立於雲端。

明明是這天下的執掌者,卻不理會世間生靈的困頓。

正因如此,龍宮中的龍屬、妖孽才會那般肆無忌憚、有恃無恐。

太玄京中繁華無比,河中道距離太玄京不過隔了兩座道府,卻是這般煉獄模樣。」

陳山骨聽到尺素不願告訴他原夏河龍宮所在,也再度朝尺素鞠躬行禮。

他低頭想了很久,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問陸景與尺素……

「大旱之年,百姓本就民不聊生,為何還要有妖魔作祟?

受大伏許多道府百姓祭祀的真龍,竟也成了食人的妖魔。

我等尋常人,熬過了旱災,還要熬過妖魔、龍屬嘴中的獠牙,難道就不配有活路?」

尺素心中默默低語:「還要熬過修行者的血祭之法。」

陳山骨自問時,陸景也在沉思。

他久居太玄京,也看到了許多血淚,如今來了河中道,他才終於明白,所謂太玄京繁華氣象之下的枯骨,想來便是千千萬萬尋常人。

而這陳山骨,正是苦難下摸索著前路的少年。

他遭逢大難,卻不願意冷眼旁觀世間,也不願意成為行屍走肉,心中想著屠龍復仇,路過這處河道,仍然願意救下那即將死於祭祀的女子。

於是,陸景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他輕輕探手,握住腰間的呼風刀刀柄。

「你若不怕死,可以跟著我,我帶你去看原夏河龍宮,可以……保你不死。」

陸景說話緩慢而又認真,陳山骨微微怔然,眼中難得露出些輕鬆之色,重重的點頭。

一旁尺素挑眉,看到眼前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不由氣惱起來。

她知道陳山骨身負大仇,可不知道眼前這位名門子弟究竟又發了什麼瘋。

「保他不死?怎麼保他不死?」尺素苦口婆心道:「能成為原夏河龍王,必然是一位第七境的真龍,且不說你不是修成武道七相的武道宗師,更不是九相合一的武道大宗師,若你修成神相,武道精神溶於氣血,化作一兩道神相,也可誇下海口。

可你只修成一道先天氣血,還不曾流遍四肢百骸,入武道先天的時間,大概不超過一月。

你們二人去了,正好為龍宮中的龍王龍將加兩道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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