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太沖海大太子,原夏河龍王(2/2)
你們二人去了,正好為龍宮中的龍王龍將加兩道餐飯。」
尺素說話時,語氣還顯得有些無奈。
陸景仔細看看尺素一眼,越發覺得眼前這女子倒是頗為熱心。
於是他也並不願意向她隱瞞,道:「尺素姑娘,我修為不弱,那龍宮中的龍王奈何不了我……」
尺素聽到陸景自誇,又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陸景,心中不由自問道:「大伏名門子弟,便都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便是有些底蘊依仗,也不該這般自信才是。」
「陸景前輩,我不怕死,就隨你一同前去。」
陳山骨身上醞釀氣血,斬釘截鐵。
「你我年齡應當相差不大,直呼我名便是。」
「陸景前輩願意幫我,我又怎麼能直呼你名?我雖然出身鄉野,但也知道名門人家最重禮儀。」
「我說了,我並非是什麼名門人家……」
……
二人在這邊你一句我一句說話。
一旁的尺素越發無奈了。
她之所以出手相助,是因為親眼見到陳山骨救下那即將被血祭的女子,也看到陳山骨面臨蛟龍威壓,不吭一聲的剛強。
而這來歷神秘的陸景眼見蛟龍懸空,也依然敢於高聲出言,讓那心灰意冷的陳山骨明白,年輕人心懷熱血,願意救一位陌生人,絕不是什麼錯事。
可是現在倒好,她出手救下的這兩位少年打算去龍宮送死……
「只是不知姐姐又在哪裡,若是姐姐在,莫說是去原夏河龍宮,就是走一遭真正的海中龍宮,也是無妨。」
「不過,也不知這陸景去龍宮,又要做什麼?」
……
褚野山身著一襲褐色長衣,長衣展落,竟然避開了山間的流水,讓他在水中如履平地,走入一處洞府中。
那洞府里,一位長發直鋪在背上的男子正背對著洞門,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褚野山來到滿是流水懸於空中的洞中,並不多言,只是隨意觀賞著這洞府中的鐘乳美景,不曾出言打擾那人。
大約過去盞茶時間,那人終於直起身來,放下手中的筆墨。
他緩緩拿起桌上一塊石板,石板上清晰可見的刻畫著一種符陣。
符陣看起來黯淡無光,血色中還泛著黑。
「大太子。」
褚野山像那長發男子行禮。
他們是褚家小國公,身份尊貴,可此時此地,褚野山向那長發男子行禮,那長發男子只是轉過身來,隨意點了點頭。
卻見男子面如白玉,柔順的長髮垂落肩膀,眼裡無悲無喜,眼睛甚至不去瞧褚野山,而是仍然落在手中的石板上。
「大太子的符陣一道倒是越發不凡了。」
褚野山臉上帶笑,左右看著這處洞府:「河中道年年酷陽,沒想到卻有一處這樣的清麗所在。」
被褚野山稱為大太子的人物隨意頷首,又輕輕將手中的石板一拋。
石板飛過虛空,懸浮在褚野山前方。
褚野山看著眼前的石板,臉上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也略有黯淡。
可旋即他又振奮精神,摘下天上的石板,對大太子道謝。
「七皇子的選擇,於當下而言確實需要大魄力。」
「四年以前,我進宮覲見聖君,機緣巧合之下也曾入竹中闕與年少的七皇子相談。
七皇子那時曾跟我說過,萬物生靈皆是國祚的養料,國祚想要興盛,就要制定獎懲,有功晉升,有過懲處!
國要用民,凡俗之民便要化為燃料,燃起滔天大火,以增國力。
而這石板上的血祭之法,便可藉助天上那些血霧,增強自身的力量,你將它遞給七皇子,等到鹿潭現出蹤跡,七皇子親自前來河中道,他身上的傷勢必然能極快的復原。」
褚野山低著頭,還注視著手中的石板。
「七皇子不過是借用天上的血霧,而並非行殺戮之事,應當……無妨?」
提及血祭之法,褚野山心中便如同壓了一座大山,卻礙於七皇子之命,只能自行安慰自己。
可緊接著,褚野山突然想到……若是七皇子以血祭之法恢復了傷勢,登上了更高處。
當河中道因為大災而升起的血霧最終消散,七皇子會不會真就行那殺戮之事,再行血祭之法?
就如同那北闕海的老龍。
北闕海那頭將死的龍王,之所以被重安王之女連同燭星山兩位大聖鬧了龍宮,摘了龍頭,也是因為北闕海龍王從這太沖海大太子手中,得了血祭之法。
「既要成大事,總要捨棄些什麼。」褚野山這般想著。
「聽說那陸景,也來了河中道?」面容白皙,便如同美玉雕琢的大太子突然詢問褚野山。
褚野山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正是,大約……他也想要那鹿潭機緣。」
大太子側頭問道:「我聽說他身負重傷,這麼快就已恢復過來了?
鹿潭奪了天下強者的目光,陸景仇敵甚多,膽敢隻身一人前來河中道,想來已經破入了第七境?」
褚野山搖頭:「陸景乃是蓋世的天驕,可是……這般年輕便踏入第七境,又談何容易?」
大太子卻笑了笑:「陸景乃是太玄京殿前試三甲魁首,能握住神術、白鹿二劍,不可以以常理度之。
不過陸景前來河中道,總歸是一件好事。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已然被放逐遠山,不可歸於海中。
他落了太沖海的臉面,我會懲罰於他,但是……玄微斷去了龍足,去了遠山只能匍匐於地。
陸景卻佩劍騎馬佩劍而行,這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大太子話語至此,身軀朝前微傾,問褚野山:「七皇子……難道就不想將這樣的天才,按死在河中道?」
褚野山嘿嘿一笑,他臉上的絡腮鬍聳動。
「槐幫自有人去尋他的蹤跡。」
大太子剛要說話,突然間微皺眉頭。
「不用再找了。」
……
原夏河新的龍王被囚禁在龍宮中。
這位額頭長著兩隻白色龍角的龍王,雙手被鎖在一根巨大的龍宮華表上。
他銀色的長髮被燒去大半,臉上滿是傷口。
不遠處,一條真龍盤踞於宮闕中,又有兩位龍將、諸多河海中的妖族化成人形,痛飲美酒。
那真龍閉起眼睛,又猛然間睜開眼睛,嘴中噴出一團烈火。
烈火落在原夏河龍王身上,這年輕的龍王身上燃燒起來,青藍色的火焰就如同一團團躍動的花朵,在他身上盛開、綻放。
「身為龍屬,卻因為一介卑賤弱民,而違逆大太子之命。
甚至以凡俗之民為父為母……大龍將在此,自然要治你的罪。」
「等再過幾日,大太子得下空來,他會親自前來,到了那時,你有何理由,就去和大太子解釋。」
一位身著藍色衣服,手背上也覆蓋著藍色鱗片的女子為那條真龍倒酒,眼神卻落在被黑色鎖鏈鎖在華表上的白髮龍王身上。
白髮龍王低著頭,眼神中含著濃郁的死氣。
「我救了你的命,你為何……還要出賣我?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