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200章 少柱國,容我還禮

第200章 少柱國,容我還禮(2/2)

目錄

無窮無盡的劍氣從日月上肆意橫掃,斬去蒼茫氣血。

這等劍氣浩大到了極致。

李觀龍踏步而來:「殺!」

區區一個「殺」字,虛空震動。

他如若漫步,身上的氣血卻被陸景那一道恐怖劍光斬去許多。

然而李觀龍卻面不改色,漫步走入陸景十丈之地。

「龍見我,也當垂龍首!」

「玄功,垂龍首!」

李觀龍如若捶打龍首,自上而下一拳甩下!

坐而觀龍,龍不敢起舞的少柱國沉重的氣血完全勃發,也同樣如若一日一月。

氣血日月帶起玄功,和周遭的劍氣碰撞。

摧枯拉朽!

李觀龍這一拳強絕,一重神相一重天,而李觀龍這等存在,比起尋常四五重神相,不知強出多少。

他能被封為少柱國,即將統領十八萬神關大軍,又如何能是弱者?

咔嚓、咔嚓。

細碎的聲響傳來。

陸景顯化日月而出的一劍,劍意消散,劍光消弭。

只剩下一道劍光,橫立在陸景身前。

李觀龍那一式垂龍首透過重重劍氣,落在陸景身上。

陸景悶哼一聲,嘴角露出鮮血,強烈的痛楚令他筋骨血肉都在不斷震顫。

可他卻依然咧嘴一笑:「少柱國,你未曾殺掉我!」

李觀龍滿含殺機的眼中,卻也閃過可惜之色。

呼……

異變頓生。

天空中的太沖龍君,探出如同山嶽一般的巨爪,抓向陸景!

李觀龍有些意興闌珊,他之前落於山澗的精氣,也去而歸返,還托起一條奄奄一息的金魚。

而恰在此時……

「山水敕令!」

便如若是天上仙官在排布山水!

一道紙張冉冉升起,又瞬息在天空中燃燒殆盡。

元氣凝聚,山水齊出!

陸景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喃喃自語:「觀棋先生。」

天上異象叢生,既有山來也有水。

山嶽聳動,如過萬載。

水波流轉,如若遍布天下。

天上那條天龍眼神微凝,山與水飄飛,飛入血色雲霧中。

虛空中的雲霧消失不見。

團團龍火流散元氣。

李觀龍也被這等神通所攝,不得不退。

那條原本就已經身受重傷的天龍,氣息瞬間萎靡下來,幾乎要墜落於天地。

也正是在此刻,太玄宮中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太沖龍君不敬玄都,因私而報,妄圖殺太玄執律,是為大罪責。」

太玄宮中,有一道微風徐徐而來,吹在太沖龍君身上。

太沖龍君龍角上裂開一道縫隙,一滴龍角精血滴落。

——太沖龍君頓時變得蒼老了許多。

而那一滴龍角精血卻被微風裹挾,消失不見。

太沖龍君回過神來,巨大的龍首垂下,看了一眼下方的李觀龍,又看了一眼上去搖搖欲墜的陸景。

最終,他又看向太玄京,眼中帶著敬畏俯低頭顱,行禮,繼而攜著雲霧離去。

李觀龍卻看都不看太沖龍君一眼。

他側過頭來,看著懸浮在他身旁的那一條金魚。

金魚奄奄一息,身上的鱗片逐漸剝落,氣血也在緩緩消散。

「倒是可惜,我以為能藉此機會殺了你。」

李觀龍看了足足幾息時間,這才轉過頭來,看向陸景。

陸景身受重傷,嘴角不斷流下鮮血,臉色也越發蒼白。

「少柱國,便如我所言,太玄宮中立下規矩,你卻不顧規矩對我出手,即便是揣摩聖意,引太沖龍君入局,也自有罪責在此。」

李觀龍氣血同樣萎靡,天上的山水景象已經消失不見。

李觀龍不由感嘆道:「觀棋先生久不出手,一出手仍然令人敬佩,山水日月皆在其中。

若非他在最後一刻出手,你今日就要死了。」

「只是……」

他揮手散去遠處的蒼茫如海,卻見明月初升,星光燦爛。

「只是,觀棋先生出手,入了此局的也就並非只有你與我了。」

李觀龍神情淡漠,轉過身去,聲音緩緩傳來:「便如龍屬與那重安王之女,你與我之間也同樣有仇怨因果。

今日你受我一拳,無論是元神還是肉體都要養上一年半載,能在此局中攔你精進,攔上一年半載,也算我不虛此行。」

九先生就站在陸景身旁,聞言皺起眉頭。

他剛要說話,陸景卻朝九先生搖了搖頭。

「少柱國,這場局是你贏了?」

陸景的聲音徐徐傳來:「可是,我還有一著棋,也不願偷襲少柱國,少柱國請看。」

當他話語再起。

李觀龍身軀驟然僵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驟然轉過頭來。

只見懸浮在他肩頭的那條金魚須臾間睜開眼眸。

僅在一剎那,那金魚身上氣血大盛,轟然撞向李觀龍的脖頸。

李觀龍是何等的強者?

即便他在山水敕令下氣機紊亂,氣血薄弱不堪,可是當那金蛟撞向李觀龍。

李觀龍僅僅只在極其短暫的剎那,就已經察覺。

他身上罡風縈繞,龍吟之聲連綿不絕,本身軀體也變得鋼硬無雙。

一種種護體玄功,將他周身的氣血化作利刃,肆意狂飛……

可緊接著,李觀龍突然想起朝他撞擊而來的是那條金魚。

李觀龍微微皺眉,那如同刀劍一般的罡氣消失不見,充盈而出的氣血也略有一滯!

九先生挑眉,陸景眼中也亦有詫異。

下一瞬間,李觀龍脖頸上就噴湧出鮮血,身軀也側飛而出,重重的轟在遠處一座山嶽上,砸斷一座尖利的山峰!

而剛才那條奄奄一息的金魚眼神中仍有僵硬和麻木,她騰飛而起,化為一條蛟龍,飛臨陸景身後。

「少柱國,還是剛才那一句話,既然入了局中,不可全身而退。

玄都李家幾次三番殺我,今日你甚至親身前來,不顧規矩對我出手。

我總要還禮。」

陸景深吸一口氣,他側過頭來,看向身後的金蛟。

金蛟身上閃爍金光,再度化形,化為頭生鹿角的金髮少女。

這金髮少女眼神恍惚,遠遠看了一眼李觀龍,卻再無之前那般崇敬、仰慕,便如若看著一位陌生人。

李觀龍砸斷山峰,但因為他如龍體魄,身軀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站起身來,眼神也如那金蛟女子一般恍惚。

「鹿魚?」

他輕聲呼喚。

陸景身後的金蛟女子卻毫無所覺,甚至不看李觀龍一眼。

李觀龍低頭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陸景身旁的九先生,一語不發轉身離去。

陸景和九先生遠遠望著李觀龍的背影,那強者的身軀依然高大、巍峨,遠處的群山與他相比,竟顯得有些渺小。

可看在九先生眼裡,少柱國昂藏的身影中,卻好像帶著失魂落魄。

他帶著捏碎了白玉摺扇,滿手鮮血的李霧凰一路遠去。

直至消失不見。

陸景的身軀搖搖欲墜。

九先生一把扶住陸景,道:「你放心,李觀龍受傷不比你輕。

那金蛟氣血碰撞對於李觀龍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只是……李觀龍還在這金蛟身上寄託了些別的東西。」

陸景神色不改,道:「李觀龍想殺我,這金蛟也想殺我。

君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他日若再有交鋒,這條金蛟也將化作我斬向少柱國的利劍。」

九先生頗有些好奇:「陸景,這條金蛟……」

陸景坦然道:「斬龍台映照,可點化三龍。

以我如今的修為,點化這條金蛟,已然是極限,卻也已經足夠……」

九先生皺眉:「只是今日之後,天下龍屬難免要視你為敵。」

陸景渾不在意。

「龍屬視人命如無物,自覺高於天下人一等,今日玄微太子、北闕沐又想藉此殺我!我陸景雖然溫和,但也有幾分脾氣,現在我腰佩刀劍,自可映照斬龍台,若是還要懼怕龍屬,未免太過膽怯了。

他們就算不來找我,來日我也要報一報太沖龍君對我出手的仇怨。」

九先生也想起那兩句詩。

匣中既有三尺劍,敢入吳潭……斬龍子!

——

書樓,修身塔下。

楚狂人收回目光,頷首道:「李觀龍出手,引太沖龍君殺陸景,這是臨時起意,也是揣摩聖意。

不曾想鬧了一大通,龍屬卻是最大的輸家。」

觀棋先生道:「那頭老龍落凡,北秦崛起,近些年來龍屬太過於張狂,總要被敲打一番。」

「這場局中,重安王之女安然無恙,太沖龍君卻接連損失了數道精血,李觀龍出手殺陸景,引太沖龍君入局,又損失了一道龍角精血。

偏偏這一切,都發生在太沖龍君認同下來的規矩之中。

就連李觀龍對陸景出手,也是切切實實想要殺他,不曾與太沖龍君商議密謀。

太沖龍君哪怕回過神來,也只能敬服。」

楚狂人摸了摸臉頰上的鬍鬚,不屑道:「這條老天龍看到斬龍台,龍鬚都要嚇掉了,只顧著怎麼殺死斬下玄微太子龍足龍角,映照斬龍台的陸景,自以為只要殺了陸景,便是付出些許代價也無妨。

可他卻不知曉,陸景還有你護持。」

楚狂人說到這裡,似乎突然驚覺了些什麼,他轉而望向太玄京,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崇天帝對陸景也大有期待,可陸景在他眼裡自始至終也不過是個棋子。

偏偏有你這麼一位確實關心陸景的風流才子在,他只需隨手下棋,不需要理會棋子死活,自然有你收拾殘局。」

「這對你和陸景而言,都不公平。」

楚狂人神識流轉。

觀棋先生卻摩挲著手中的棋子,搖頭道:「無妨,陸景能夠讓少柱國吃下這樣的大虧。

他與少柱國的爭鋒其實是陸景贏了。」

「不過護他幾次,又有什麼關係?」

觀棋先生聲音平和:「現在的陸景,早已不是剛剛出陸府的陸景,那時的陸景只關乎我和書樓。

可現在的陸景,卻還是崇天帝手上的斬仙棋子。

我為他出手,崇天帝樂見其成,甚至……」

觀棋先生眼神一動:「甚至崇天帝的想法也與我的想法一般,他想讓我助陸景拿下天地的權柄。」

楚狂人輕輕咬牙。

觀棋先生搖頭:「無妨。」

「我願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