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193章 四先生的劍骨 劍氣 神火

第193章 四先生的劍骨 劍氣 神火(1/2)

目錄

正月十三。

已然有幾縷春風至,天地萬物皆有復甦之相。

可是天氣依然寒冷,尤其是清晨,春風拂過宛若刺骨的刀,還要勝過冬日的風霜。

在這樣的天氣里,一位老人乘著一架牛車,來了書樓。

趕車的人穿著一身短打衣服,面容黝黑,手腳粗壯,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剛剛收完地的健壯漢子。

這位健壯漢子趕著牛車,入了書樓,書樓士子們看到那一隻毛髮潔白,頭上生著兩隻白角的白牛,就已經猜測到來人是誰,也並不上前叨擾,只是遠遠向那車駕行禮。

車駕上的老人一路入了二層樓,又進了修身塔。

在那健壯漢子的攙扶下,上了修身塔第五層樓。

「這裡太高了些,我年輕時極樂於登山,現在年歲長了,就只是爬了五層樓,都令我氣喘吁吁。」

這老人正是當朝首輔大人姜白石。

姜白石坐在修身塔第五層樓窗前,觀棋先生與他相對而坐,又為他倒茶。

「人之一生短暫而又渺小,區區百年一瞬即逝,能以元神渡雷劫,能在肉體凡胎中構築天府,以此壽三百載的人物,終究只是少數。」

姜白石這般感嘆,眼中卻沒有絲毫留戀與羨慕:「可比起大多數人來說,我已年越百歲,看遍了天下事,有時候夜裡驚醒,心中總有些厭惡,想著若是能就此閉眼,這天下的事也就與我無關,不必在老邁之時,還憂心許多。」

觀棋先生想了想,出言寬慰姜白石道:「姜首輔,天下事中總有沉重的,也總有輕鬆的。

可因為諸多原因,如今的天下輕鬆之事遠遠少過沉重之事。

你一生觀天下之重,心中難免疲累。

也許有朝一日,這天下的辛酸事會少上許多,到了那時,你也許就會願意再多活些年歲了。」

姜白石沉默一番,搖頭道:「難。」

他只說了一字,就緩緩閉起眼睛。

一旁的趕車的健壯漢子看到此時的姜白石,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姜白石坐在桌案前,耷拉著頭顱,閉著眼睛,瘦弱矮小的身軀上原本的威勢似乎已經蕩然無存,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平凡的老頭。

觀棋先生也不再說話,倒茶時動作也極輕,不願打擾眼前的老人休息。

轉瞬間,半個時辰過去。

姜白石也許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身軀一顫,眼眸瞬間睜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老來多夢,夢到的還都是些令人厭憎的東西。」

姜白石略微一頓,眼神逐漸沉了下來:「我夢到數十年前,那一年黃滔河決堤,滾滾長河之水宛若天上來,僅僅一瞬間,淹沒了北洛道,也淹沒了江南道。

隱約間,我看到黃滔河上空,一道人影正在攪動風波,挖取其中的靈潮之源。」

面容始終溫厚的觀棋先生,眼神也變得冷清起來,他望向窗外看著書樓中一片好風光,輕聲道:「靈潮爆發,天上的仙人落下凡間,摘取靈潮果實。

天關洞開,仙人落入凡間,代價極大,他們可以不惜代價,而這人間的區區災禍,區區數百上千萬人的性命,又如何能入他們的眼?」

姜白石老朽的眼眸中,猛然閃過一道光彩,他望向觀棋先生,道:「所以先生是否認同我布下的棋局?」

觀棋先生思索一番,坦誠道:「天下強者不在少數,也各有自己的謀劃,各有自己的理念。

書樓一向主張包容萬物,首輔大人布下棋局,想要請仙人入局,這自然很好。

只是天下大勢尚且未平,貿然斬仙也許會適得其反。」

首輔大人聽到觀棋先生的觀點,也認真點頭,繼而又嘆了一口氣:「我也想籌謀數百載,以此保證萬無一失。

可惜凡間生靈有命,我大限將至,終究要埋骨於黃土中,時間……已經不夠了。」

觀棋先生看著眼前的老人,眼中也流露出幾分敬佩。

老人原本只是一位豪紳家中的長工,後來因大赦天下脫去奴籍,得以十六歲入玄都求學。

後來連年科考,直至三十歲才考中進士,卻不曾想當年太玄京禮制已經近乎瘋癲,就因為姜白石父親名字中有一個「進」字,朝中便以犯諱為名,剝奪了姜白石進士身份。

老人一生抱負無處施展,失魂落魄出了太玄京。

他一路回去,與那白牛為伴,經歷了許多風波,看過天下風雲變幻,也知百姓苦難。

後來,書樓大先生公開抨擊這等嚴苛的禮制,便以姜白石為例,道:「家父名為進,則不可為進士,若家父名為仁,難道不為人乎?」

有此一言,姜白石重燃希望,仍然牽著那頭白牛入了太玄京,奪下狀元魁首,入了朝堂。

如今一去數十載,那曾經行萬里路、讀萬卷書的落魄讀書人,如今正手執棋子,一步一步引天上明玉京入局中。

這也是觀棋先生之所以敬佩眼前這位首輔大人的原因。

「蹉跎一生,若能真為天下人留下一道靈潮,我這一生倒也不算白來。

只是……如今還缺一把斬仙的刀。」

姜白石眼神逐漸變得鄭重,對觀棋先生道:「先生以為,天下英傑中誰能入我局中,為世間斬開一道生機來?」

觀棋先生沉默,並不回答。

姜白石又問道:「不知那陸景,是否能執掌四先生的劍?」

觀棋先生依然沉默,足足十幾息時間過去,他才開口道:「陸景尚且年少,他年不過十七,如今雖然已經修行到神火境界,一身戰力甚至還要勝過同階許多。

只是若要斬仙,心中當有斬仙之志,如果是被他人推上棋盤,成為斬仙的傀儡,反倒是害了他。」

話語至此,觀棋先生語氣也同樣鄭重道:「陸景雖然並非是我的弟子,可是是我將他帶入書樓,我也覺得他身上自有一股獨特的氣性,我以持心筆贈他,令他寫字持心。

而陸景也讓我看到些許希望,所以我願意以元神開口,不再持閉口戒。

他是我書樓二層樓先生,很快將要入三層樓,也許有朝一日他會入四層樓,執掌四先生的劍。

姜首輔,他是我書樓的人,又如何能夠無端成為傀儡?」

觀棋先生這般詢問。

姜白石搖頭:「如今為時尚早,斬仙者也許並非是陸景……禹星島洛上硯也已入聖君之目,觀棋先生,入此局中本身就是天大的機緣。

而且既然能夠為天下生靈出一份力,以陸景的心性,總會願意的。」

「他如今修為不算強橫,可他卻有絕盛的天賦,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夠如同中山侯一般以沖天之姿,邁入第七境,乃至成為這天下間有數的年輕強者。

在這之前,他也自然會經受許多磨礪,真正走過這諸多磨練,才可入局。」

姜白石說到這裡,頓了頓,這才繼續道:「無論是七皇子還是少柱國,亦或者褚國公也都並非尋常之輩。

少年人的路已經走到了這裡,已經站在了很多人對立面,就讓我們來看看這陸景以後,究竟能否一路走到最後。」

觀棋先生輕輕拂袖,語氣難得有些冷漠。

「以天地為棋盤,想要奪靈潮之基,自然很好。

可是這樣一來,又要犧牲多少生靈?

事成則已,事不成則奪凡間根基。」

「而且……一介少年之身,本不該承擔這等要責。」

姜白石這一次並不曾繼續回答,而是顫顫巍巍站起身來,走下修身塔。

「人各有志,可為了天下大勢,個人的志向有時候也並非那般重要。」

姜白石走上牛車,那正在吃草的白牛抬起頭來,看向修身塔。

觀棋先生正站在窗前,注視著白牛。

那頭白牛朝著觀棋先生輕輕點頭,這才拖著車駕離去。

姜白石坐在牛車上,掀開了帘子,對一旁趕車的漢子道:「你覺得陸景,是否能夠執掌呼風喚雨兩件寶物中的天地權柄?」

那漢子咧嘴一笑,又轉身指了指修身塔,點頭。

「看來觀棋先生是從心裡覺得這陸景,前路大有可為。

只是……眼前還有很多劫難,需要陸景自己走過,也不知他是否能夠走到那一步。」

「楚狂人、真武山主、百里清風、太沖龍君。」

「這太玄京啊,要變成一鍋大雜燴了。」

……

書樓一處竹林中,陸景正獨身一人隨意坐在地上,攤開手中的信件仔細讀著。

「景兄,一別數月,不知是否安好?

我來了太昊闕,披上了道袍,每日都坐在廣大而冷清的道觀中。

道觀中的伙食都是由絡繹不絕的香客帶來,很豐盛,卻沒有書樓的飯菜那般美味。

我整天都在研習三千道經,卻覺得這些道經並不如我之前看的書那般好看。

我也時常會想起景兄,雖然景兄與我相處時間不長,可我這一生以來並無幾個朋友。

兒時就活在太昊闕,來了太玄京也終日在東王觀中,後來去了書樓,又只能在修身塔中讀書。

直至後來,伱來了修身塔,每日與景兄說話,才覺得有趣了許多。

時至如今,我仍然記得你帶我去蒔花閣,有時候還在想,此生是否能再去一次。

只是可惜……我已披上了道袍。」

「兩位老師說一旦披上太昊道袍,我就成了太昊在人世間的行走,自此之後不能婚娶,要割捨世俗之念,終日研究道經也許會有大成就。

我以前終日看那些畫本,並非是我不知廉恥,只是覺得其中應當有許多樂趣,離我卻太過遙遠,心中不免可惜。

今日寫下這許多,似乎有些瑣碎,希望景兄若有閒暇,能夠來太昊闕中看我,每日孤身一人,實在是想找人說些話。」

「對了,我這許久也都在與煙柔姑娘通信件,並無他意,只是覺得寫信能讓我多些人氣,不至於真就被擺上了神台,成為了一個塑像……」

這是陳玄梧的信。

陳玄梧和陸景每月都要通信,信中也並沒有說些大事,不過都是一些日常瑣碎。

可哪怕如此,因為有了這樣的信件,陸景也能夠清楚的認知到,如今身在太昊闕的陳玄梧,確確實實將他當做了好友。

人與人交往,並不在時間長短,反而在乎於「真誠」二字。

陳玄梧待人真誠,每次來信都要迫切的邀請陸景前往太昊闕,字裡行間也充滿了對陸景這位唯一的朋友的珍視。

「看來,玄梧兄似乎並不願意成為太昊闕的天下行走。」

陸景低頭看著心中最後一行字。

「我其實很想要走遍天下繁華之處,很想要看一看天下美人,想改掉靦腆的性子,大膽與那些美人說話。」

看到此處。

陸景這才認認真真將這一封信迭好,放入蘊空紋。

他抬頭看向天空,此時天色還早,他也早已結完課業。

一陣微風吹來,陸景心緒微動,在極短暫的瞬間,元神默念咒言,結下印決。

一陣微風襲來,其中好像卻包含著諸多的元氣,元氣如同刀劍,輕而易舉割碎了真正的風。

「引風神通。」

陸景眼神閃過一道光芒,心中對於那悟道人命格越發滿意。

而他元神手掌上,一道元氣正在不斷凝聚,溝通呼風刀、喚雨劍,又仿佛是在和天地聯通,勾了一道厚重無比的元氣。

「向天借元則是難了許多,但也已經小有所成。」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

而他元神周遭竟然有一陣風、一場雨相繼而來,天地間的元氣源源不斷流入他的元神,流入元神上的神火。

「這是什么元神秘典?」

陸景正在竹林中修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陸景收斂元神轉頭看去,卻見一位身穿青衣,身軀高大,臉上滿是絡腮鬍的男子,正坐在遠處,開口詢問。

更讓陸景吃驚的是……

不遠處那男子身前,架著一堆篝火,又支起一隻兔子,似乎正在烤肉。

篝火燃燒的頗為旺盛,那兔子肉裡面已經有油脂滴落下來,很明顯已經烤了很久。

可是……陸景足足在這裡坐了半個時辰,竟然不曾有絲毫察覺。

「你這元神修行秘典,倒是頗為奇異。

看起來十分繁雜,但每一處咒言,每一處印決都恰到好處,暗合天地運行規律,再加上你天資不錯,煉化元氣化作風雨的速度,也值得稱道。」

那人一邊烤肉,一邊轉過身來與陸景說話。

「這修行功法名為呼風喚雨經,是太玄宮中聖君賜下。」

陸景並不隱瞞,這件事情太玄京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知曉。

參加殿前試元神、武道二試的修行者,也都曾經參悟過呼風喚雨經。

只是得其精髓者,卻只有陸景一人。

即便是徐行之、南禾雨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僅得其一,不曾二者合一。

那男子看了一眼陸景腰間的呼風刀、喚雨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思索片刻,拿起那一隻已經烤好的兔子,來到陸景近前,隨意撕下一大塊兔肉遞給陸景。

「你要記得觀棋先生。」

二人隨意坐著,那粗獷男子一邊吃著兔肉,一邊含糊不清的對陸景道:「觀棋先生對你用心良多,也希望他日你能有乘龍之資,騰飛上天。

這數十年來,他始終坐在修身塔中,閉口不語間卻也做了許多事,活了許多命。

若以後他終將離去,你莫要忘了他。」

這番話令陸景有些怔然,旋即皺了皺眉頭,詢問道:「不知前輩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