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心中養了大魔,早已不是人了(2/2)
禹涿仙道:「他既然遞上請帖,我自然要去一糟,開府之日,宮中本來就有宴會。
七皇弟卻還在府中請我,也稱得上自有度量。
其實除了我之外,七皇子請了朝中眾臣,凡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請了,這樣一來反而最好。
我又如何能不去?」
禹涿仙嘴角含笑,道:「他是磨練太子大勢的工具,與我相爭,就連我也被分去了許多修行資源。
他也與我一般,正在各地網羅奇才,前些日子我在西北道尋到一對十六七歲的雙胞胎。
卻發現他們天資驚人,男兒生來體內有一輪武道大陽種子,雖然不曾燃燒,可以而那極為奇異。
而那女兒出生時平平無奇,可無意中感應了元神,那元神竟然是一隻鳳凰之相,比起那男子還要難得。
雪龍府已經有強者護送他們入玄都,路上卻屢次遭遇劫殺……」
太子妃皺了皺眉,抬頭望著身旁的禹涿仙。
禹涿仙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他殺了我麾下許多人,卻不曾殺掉那對雙胞胎。」
「而作為反擊,位於天南那一處奇木場也已經落入了青龍君手中。」
禹涿仙不曾多說。
可是太子妃卻明白,太玄京中風平浪靜,七皇子直到今夜還在竹中闕。
太子每日修行讀書,受人教導。
可在這風平浪靜之下,卻有一波又一波的漩渦。
太子妃想到這裡,不免嘆了口氣。
「北秦步步緊逼,國中也有許多艱難,卻不知為何要讓七皇子……」
太子妃說到這裡,自覺失言,連忙不再說話。
禹涿仙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卻不知眼前這位與他長伴許久的枕邊人這句話確是無意,還是有意所言。
他也並不解釋,其實有時候,就連禹涿仙心中也會生出疑惑來。
可每當想起太玄宮中坐在帝座上的那道身影,想起他過往的功績,禹涿仙總會覺得……這一切皆有深意。
「七皇弟還請了陸景,倒是許久未曾和陸景見面了。」
禹涿仙不再談論方才的事,對太子妃笑道:「陸景是你的弟弟,你有空也可以與他見見,談一談。
陸景這人頗為有趣,行事、說話不負他書樓先生的身份,尤其是他那三千言,竟然在國子監、其他幾個書院中廣為流行。
甚至許多百姓都已經知曉陸景的觀點,令人頗覺得驚奇。」
禹涿仙話語至此,不由轉頭望向太先殿方向。
提及陸景,太子妃輕輕點了點頭。
「在那九湖陸家中,我唯一願意說話的反倒就只有陸景了。
他與我……其實也頗為相同。」
令人驚訝的是,禹涿仙眼中竟然閃過一次溫柔來,他輕輕摸了摸太子妃的長髮,道:「長生法流傳已久,不知多少人練過,卻只有陸神遠一人練成了氣候。
只是……欲得長生,總要付出代價。」
「不知以我殺生菩薩法,見他長生法究竟孰強孰弱?」
禹涿仙這般說著,旋即又洒然一笑:「只是不知這長生法,究竟是何種門道?」
——
正月二十日,太玄京有一件大事,白日裡都燃放了煙火,也傳來一聲聲爆竹聲。
百姓們紛紛聚攏在青雲街盡頭,一派喜氣洋洋。
那裡已經建造出了一座府邸,輝煌氣派卻不越制,門口已經有許多府邸下人拿出不少錢幣、諸多吃食,分給前來道喜的百姓們。
平日裡鮮少有百姓出入的青雲街,竟然人滿為患,若無官兵疏通,只怕還會釀出事故。
來得早的百姓,確實討到了厚重的彩頭。
來得晚的,也看了看青雲街上氣派的官家府邸。
照理來說,皇子開牙建府之後,大多都在國外建造的宅子群落中集中居住,麒麟街盡頭一塊廣大的空地上,就滿是皇子府邸,這些同樣奢華氣派的宅邸,被稱為衍宅。
可唯獨七皇子不同,他的府邸竟然在青雲街上,足以證明思過足足九年時間的七皇子,如今確實受到了聖君的寵愛。
今日中午,太玄宮中有開府之宴,平日裡能日日參加朝會者,才有資格參與。
而晚上,則是七皇子宴請朝中百官。
這並非禮制,但因為時節特殊,也並不會招致言官彈劾,也不會遭受朝中大臣猜測。
這樣的大事,自然滿城皆知。
南國公府苑中。
南風眠腰佩醒骨真人,站在院中,而他周遭一道道清風吹過,清風如刀,甚至斬去了風本身。
陸景就站在不遠處,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南風眠不愧為行走天下,卻能安然歸來的刀客。
一道刀意瀰漫,就可輕而易舉斬斷虛空中的元氣。
「你春雷刀意已然不凡,可有時候用於應敵,春雷刀意一出,周身春雷氣血全然爆發,難免氣血難以為繼。」
南風眠站在重重刀意中,對陸景道:「我知你元神修為更勝一籌,可以氣血天賦同樣不弱,既然能夠元神武道同修,其實不必荒廢。
氣血一道,用刀頗為合適,大開大合,重則若泰山,氣血灌注則若江海決流,也適合你。」
陸景虛心受教,道:「除卻春雷刀意之外,我其實還會一道登天山的刀法,是我得自飲雪刀中,偶爾也可應敵。」
陸景說話時,拔出腰間刀背細長的漆黑呼風刀。
他一震長刀,他脆弱的雪山、大陽中流出一縷縷氣血,落入其中。
陸景隨意劈出一刀。
便如若將軍登天山,其中的氣血一步勝過一步,鋒銳非常。
但是當南風眠的刀意如清風一般拂過,這登天山的氣血卻被南風眠的刀意攪碎。
南風眠尚未說話,一旁的南雪虎卻聽到了陸景的話,不免嘆了口氣。
他的飲雪刀中,還藏著這麼一套刀法?
自己持飲雪刀數年,怎麼就不曾發現?
陸景受了傷,剛才那一刀氣血並不充盈,可他隨意斬出的那一刀,看在南雪虎眼中卻已經十分不凡。
南風眠卻低頭思索一陣,忽然搖頭道:「你方才真出這一刀,令我醍醐灌頂。
你如今元神修為更強,平日裡對陣強敵自然是以喚雨劍對敵,若有人近身才會拔刀出鞘,護持自身。
既然如此,其實也不必多練什麼亂七八糟的刀法,你只需練一門拔刀術,配上春雷刀意,有人近身便傾儘自身氣血一刀斬下。
若能殺人自然最好。
若殺不掉來敵,也可將其逼退。
只要他退去,元神神通就能跟上。」
南風眠這般建議,陸景也不由點頭。
「說起拔刀術,我卻知曉以往的刀道魁首,那一位跋扈將軍有一門蓋世的拔刀術,如今卻早已失傳。」
南風眠似乎覺得可惜,搖了搖頭:「你想請教拔刀術,可以去問一問九先生,九先生的刀道剛猛無比,拔刀即為最強,若能得其一二真傳,也就足以禦敵了。」
二人交流了好一陣修行所得,旋即又漫步在南國公府中。
走了一陣,南風眠大約想起了什麼,用肩膀蹭了蹭陸景:「我有一件好消息要與你分享。」
「好消息?」陸景詢問。
南風眠神秘兮兮對陸景道:「這幾日七皇子開府的消息太盛,你也許未曾聽過。
據說啊,你那位少年盛氣的父親這七八日以來,連納了七八房妾室,可真是怪哉。」
陸景神色變得有些異樣:「陸神遠納妾了?」
這幾日,寧薔、陸漪都隨著林忍冬去了太玄京以外一處山莊泡溫泉、賞早春之景,那一處山莊是林忍冬父親的產業,自然是林忍冬做東道。
林忍冬本來也請陸景和青玥前去。
只是陸景還有槐時宮、書樓、善堂的事,青玥也不打算耽誤十一先生的課業,也就沒有所以他們一起去。
「短短七八日,納了七八房妾室?
按照鍾夫人的性格,她豈不是要氣得下不來床?」
陸景心中揣測:「不過,據說陸神遠近些年來不好女色,怎麼突然想起來納這麼多妾?」
「幸虧你出了陸府,否則府中風波太多,只怕就連你也無法安心修行。」
南風眠這般說著,旋即語氣一變,道:「還有一件事,上次你與我說,要注意那橫山府。
便如你所言,哪怕是被你重傷,那惡孽太子仍然不安分,昨日夜晚竟然派人出府,行……鬼祟之事。」
南風眠聲音冰冷:「那幾個下人的頭已經被我砍了。
齊國太子心中已經養了大魔,其實早已不是人了。」
「人在他眼中,不過如兩腳羊一般。」
測體溫的彩蛋圖剛剛還發出去了,有讀者應該看到了,結果幾分鐘就給我刪了,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