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箭如流光,飛入橫山府!(2/2)
陸景看似是在勸裴音歸,可當裴音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卻見陸景徐徐探手,緊接著道道元氣流轉而來,化作一枚廣寒印。
裴音歸似有所悟,斷去自身與那天上氣血之箭的聯通。
陸景元神出鞘,八丈元神站在陸景身後,陸景手中廣寒印徐徐飛出,落入陸景元神手中。
緊接著,廣寒印越變越大,化作一把長弓。
陸景元神探出手,從天上摘下裴音歸那一支氣血之箭。
「既然所有人都不管,我這大伏白衣執律一向出手無端,行事無忌,又是大伏難得的天驕,本身就張狂一些。
這等境況之下,我路見不平,應當也並無大礙。」
陸景轉頭望向太玄宮,卻見那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依舊如常,宏偉而又靜謐無聲,他又轉過頭去,看向橫山府。
廣寒印化作的大弓閃爍光輝,陸景元神已經彎弓搭箭,那氣血之箭搭在長弓上,閃爍著血色流光。
裴音歸與這氣血之箭的連通已經徹底消散,她卻明顯看到陸景元神眉心,竟然有九道神火在灼灼燃燒。
這九道神火有三道燃燒的極為旺盛,有一股焚盡天下諸惡的非凡氣魄。
而另外六道,卻仿佛融於人間,是這凡俗人間的一部分。
當這九道神火跳動,陸景呼風喚雨經運轉,無盡的元氣化作風雨,不斷湧入陸景軀體中,進而化作越發浩瀚的元氣,瘋狂的注入陸景手中的大弓中。
裴音歸修為同樣不弱,可當陸景底蘊盡出,滾滾元氣就如風雨大作之日刮來的狂風,並無窮盡,她神色都不免有所變化。
而這太玄京中,陸景這明目張胆的彎弓搭箭,也不知引起了多少人注意。
書樓依舊安靜而幽深。
青雲接首輔大人府上,白牛抬起頭來,眼中閃亮出一絲光彩,姜白石不由輕輕皺眉。
「齊國太子死不得,陸景是知道的。
只是……齊淵王主動令古辰囂入京為質,若是讓他受了重傷,難免太過難看。」
「而且高離要入玄都,陸景開罪太重總是要被惦記的。」
「罷了,書樓自然會保他。」
姜白石坐在東堂中,閉著眼睛思索著什麼。
舞龍街上。
盤坐在池水旁的少柱國李觀龍卻猛然睜眼。
他神色變得更加淡漠了許多,只是有些不解……陸景元神明明受了重傷,可不過兩月,他卻好像已經恢復如初,九重神火燃燒之下,又好像回到了那一個斬龍的夜晚。
「天驕之輩,不可以常理揣度。」
李觀龍想到這裡,不由探出手來。
卻見他手背上竟然隱隱有一枚枚鱗片若隱若現。
觀龍太久,學龍之勢,察龍之理,難免要變成龍。
「真龍、天龍……如今天下龍屬,不過盜龍之名耳。」
李觀龍心思閃爍,仍然閉起眼眸。
而太玄宮中,赤衣貂寺恭恭敬敬站在太先殿前,太先殿大門緊閉,一道意念落入赤衣貂寺耳中。
「保他不死!陸景以此養勢,就讓他養一養,古辰囂不死,總能恢復如初。」
年老的赤衣貂寺恭敬行禮,化作一道紅光消失不見。
不知有多少人注目於此,都看著陸景此舉。
他們或擔憂齊國太子若是受了重傷,是否會影響兩國局勢。
或擔憂陸景這位天縱之才會不會因此而身軀受劫難。
又或者……他們只看到陸景射出這一箭,他身上的氣魄也將越發強盛,少年人持志而行,一往無前。
最終,這強盛氣魄會化為他們心中所求的利刃。
可是,陸景彎弓搭箭,卻不僅僅只是為了養自身之氣,他彎弓搭箭確有原因。
因為他看到橫山府中那一座密室。」
「過往的已經過去,古辰囂死不得,僅僅不讓他走出橫山府,卻還不夠。
既如此,就讓他再安靜些。」
一道神念一動!
卻只見那已經彎弓的八丈元神,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緊接著,本身便有強大力量的氣血之箭脫弦而去。
哧!
如若飛升而上,還不曾爆開的煙花。
一道流光飛上天空,飛入虛無,直直落在橫山府中。
橫山府中,古辰囂正坐在密室血泊中,他身軀還在微微發抖,每當他閉起眼睛,總能看到當齊國強者入玄都,當他走出橫山府,自由重臨其身的景象!
偶爾還能看到陸景死去的面孔。
「陸景如今成了大伏的天驕,想要殺他並不容易。
可是,他既然心善,我總能讓他看一看我的惡,讓他明白……何為無能為力?」
不遠處,一個死囚還在不斷抽搐,將死未死時最為絕望,也最為痛苦。
一身大紅衣的古辰囂卻已經無暇理會她,偶爾還會探頭看向密室以外。
「不過抓幾個人來,何至於花上這般多的時候?」
古辰囂越發想念起在齊國的時光,想念起自己那一座白骨宮闕。
他站起身來,走出密室,迎著晚風,站在院中。
長衣飄然而動,配合他蒼白而又俊逸的面孔,倒有些獨特的美。
恰在此時,天上一道流光划過,古辰囂正在疑惑。
卻見那流光直落而來。
一箭如流光,飛入橫山府!
古辰囂深受重傷,軀體中的氣血尚且未曾復原,樊淵身影出現在他身前……
而當那流光灑下,樊淵身軀拋飛而出。
古辰囂終於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
劃為飛電來照物,乍作流行並上空!
陸景的元神恰到好處,席捲而來:「古太子,你越界了!」
不過須臾,古辰囂身上有血色綻放,強大的氣魄夾雜著厚重的元氣,帶起古辰囂的身軀,紅衣粉碎,經脈斷裂。
連帶身後那一座閣樓,都在頃刻間化作粉碎。
「陸……陸景?」強烈痛楚令古辰囂不曾回過神來:「陸景!」
而空山巷中,陸景遠遠看著氣血之箭消失在橫山府中,他轉過頭來,朝裴音歸頷首道:「裴小姐也算是出了一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