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聖君氣象,流血功勳(2/2)
而兵部司郎中,則隸屬兵部,是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之下權柄最不凡的實職!
鍾於柏一介安槐亡國之人,剛剛舉薦入仕,便能得這樣的官職、這等的榮譽,可見崇天帝並不忌諱那許多虛無縹緲的說法。
這樣的起點,對於鍾於柏來說,也自然不差。
畢竟鍾於柏不過四十餘歲,如今與北秦摩擦不斷,有的是他報國讎家恨的機會。
「少爺,你方才說信上有兩件事,另一件事又是什麼?」
青玥眼中帶著好奇,又開口詢問。
陸景將那信件收起,隨口道:「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過是有人相請。」
「今日前來送信的人可曾說什麼時候來取回信?」
青玥回答:「說是傍晚前來。」
陸景起身去了裡屋,又寫下回信,遞給青玥。
「有人來取信,你便將這信給他。」
青玥收好了信,繼續吃飯。
盛姿信中第二件事,其實是蘇照時托盛姿來請。
大約是因為蘇照時生性和煦,那一日因他所央之事,因安慶郡主刻意為難,而讓陸景難堪。
他心中過意不去,所以便想著在自家的府邸再做一回東道,表一下歉意。
不知是盛姿和蘇照時用了什麼手段,信中竟說安慶郡主也會前來,會為陸景準備些禮物,表達歉意。
陸景看到信中所寫,其實頗感意外。
盛姿多次前來表明歉意,是因為她與陸景相交不錯,也是因為不願意失去陸景這麼一位好友。
可蘇照時這等盛姿口中的貴人,也這般心善、和煦,倒讓陸景有些意外。
「看來這些權貴,也並非俱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其中也有兩三個良善之輩。」
至於那安慶郡主備下的禮物。
大約是因為安慶郡主心傲,不願道歉,又因蘇照時和盛姿的緣故,才想出這等下台階的辦法。
陸景想到這裡,也只是隨意一笑。
他早已在信中寫明,不會前往蘇府。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
盛姿與他自然是好友。
蘇照時也極知禮儀,心中有些良善與仁義,可終究是高不可攀的貴人。
許白焰卻心思深沉,不可為友。
至於安慶郡主,她口中的門第之見、貴賤之分自然是真實存在的。
正因如此……他又何須忍著心中對於安慶郡主、許白焰的厭惡,去一趟蘇府?
那信中除了為於柏先生賀之外,也有陸景的推辭。
此時正值晌午,陸景用完餐,正想要去書樓。
陸漪身邊的貼身姑娘卻忽然拜訪。
「重山叔父明日要回大昭寺了?」
陸景聽到這個消息,思索片刻,又見此時天色尚早,便一路去了別山院。
一路上,別山院裡的許多下人看到陸景來了,並不顯露出什麼來,可以陸景的心思,自然能看出這些下人眼中還埋著許多厭惡。
畢竟別山院中有一位少爺被眼前這位大府少爺打殘了。
他們是二府的下人,雖然地位卑賤,卻也想與二府中那些尊貴的主人同氣連枝、同仇敵愾。
這樣的心緒,也讓他們心中更有幾分歸屬。
陸景自然不會於他們計較,入了別山嶽,又上了霧林坡。
陸景剛剛走到霧林坡上那一處竹屋前。
就看到陸烽從那竹屋中出來。
身後還跟著那一位姿色不凡的姑娘襲香。
陸烽神色一如既往肅然,他行走時氣息內斂,不像是一位鋒銳的武道修士。
襲香也看到陸景,但她眉宇中卻帶著些憂愁與不舍,不知是因為什麼。
陸烽遠遠走來,陸景正要與他說話。
卻看到陸烽目不斜視,與他擦肩而過。
陸景有些怔然。
旋即又想起來那陸江是陸烽同父異母的弟弟,陸江的生母有和陸烽母親朱夫人交好。
也許兒時,陸江和陸烽也曾一起玩鬧。
此時陸景打殘陸江,陸烽不曾訓斥陸景,已經能夠證明陸烽的穩重,又如何會與他說話?
陸景想到這一點,不由微微搖頭。
他倒是始終覺得,這偌大的陸府,陸家能夠靠得上的少爺,便只有陸烽一位了。
陸景正要轉頭進竹屋。
已然朝前走出幾步的陸烽,卻忽然停下腳步來。
他轉過頭來,輕聲道:「陸景。」
「大堂兄。」
陸景轉身,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失禮的地方。
陸烽上下打量了陸景一番,身後的襲香也有些疑惑,不知陸烽要說些什麼。
卻聽陸烽問道:「我昨日前去和吳老告別,他卻說自己從未曾教過你武道功法,只是一時覺得你氣性不錯,給你備了個說辭,免受責罰。」
陸景聽到陸烽這般詢問,也並不隱瞞,點頭道:「確實如此,吳老不曾教過我修行武道,我那鱷魔鑄骨功也是來源於他處。」
陸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你就不怕我將此事說給府中的長輩?」
陸景搖頭:「大堂兄,府中眾人都知你的為人,如果你會告訴長輩們,那吳老便不會與你說此事,而你今日也不會主動問我。」
陸烽聽到陸景回答,並不曾糾纏此事,眼神注視的陸景,竟然認真道:「我已經打算前往重安三州,入重安王長子麾下,持刀抗擊北秦。」
陸景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陸烽竟會做出這等選擇。
陸家雖然逐年沒落,但在朝中、軍中也還是有許多門路。
按照尋常,陸烽大約會入宿玄軍,值守太玄城防,打磨幾年,再入精銳的太玄軍,乃至乾先軍。
陸烽本來便是有幾分本事的,入了這些軍伍,得了軍中武道秘術,只需要熬上些年頭,練就一身的武道本領,練得氣血滔天,便能夠回宿玄軍、城防軍、或者牙林軍中當一個校尉!
再加京中武勛團結,哪一座府上有武道修為不凡的子嗣,往往都會齊力推上一推。
這樣的道路,安逸而又順暢,又沒有多少危險可言。
可是令陸景不曾想到的是……
陸烽竟然要去重安三州,去直面北秦那些氣血懸如大陽的勇猛武夫。
這讓陸景心中都有許多意外。
陸烽似乎看出了陸景心中所想,他轉頭看了看竹屋,輕聲道:「這座陸府中,沒有任何一人是為血脈、陸姓,以及往昔那神霄侯武勛著想。
我父親如此,伯父亦是如此。
我若不去沙場,流上一些熱血,以我的性命為籌,博一個殺敵的功勳……」
「陸景,你覺得這陸府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