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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殺生菩薩法,無慈悲之澤,無恩萬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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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瑰仙大妖眼中不由閃過些感激之色,不過陸景並未看到。

做了這許多事,陸景才靜下心神來,先是觀想大明王焱天大聖。

繼而修行無夜山呵斥術、醞釀日月劍光、修行小風雷術。

直至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陸景也不曾休息。

參悟命格觸發,陸景腦海中浮現出許許多多關於【梵日法身】的咒言和印決。

「梵日法身來自爛陀寺《法滅盡經》,是一道不凡佛秘,元神修行此法,便可顯化梵日金剛、梵日菩薩、梵日佛陀!

威能可怕,與人爭鬥勝算能夠急劇提升。」

陸景元神如今是日照的境界,而且元神積累越來越深厚。

過幾日有了梵日法身加持,又有那【斗星之芒】命格加持下,他總覺得自己若是再和南雪虎爭鬥一次,完全可以不必憑藉出其不意,也可擊敗他。

當然,南雪虎若是穿上他的寶甲,帶來他的飲雪寶刀,又或者騎上那一匹越龍山,人馬氣血輝映,結果也許會有幾分不同。

可無論如何,這大約十日時間,陸景的修為提升只能用極快來形容。

「修行奇才命格,加上參悟命格……我修行起這諸多神通也並無力不從心……」

陸景想到這裡,元神出竅間,就已然落入玄檀木劍。

卻見玄檀木劍上日月劍光凜然閃動,鋒芒畢露。

隱約之間,還可見一道道風雷流轉於玄檀木劍,正是小風雷術的威能。

即便日月劍光和小風雷術不可相融,卻也有各自的威能。

「日月劍光、小風雷術這等神通也屬不凡,可是與梵日法身這等佛秘比起來,卻還有諸多差距。

相應的,梵日法身修行起來難度極高,咒言、印決十分複雜,所需的元氣也堪稱厚重,元氣流通元神的速度也要奇快……」

「即便是有參悟命格和修行奇才命格,只怕我也需要許多時日,才能夠修成。」

陸景這般想著,心念卻落入腦海中,看到腦海中諸多白色的命格元氣正在不斷纏結,不斷流動,縈繞在那趨吉避凶命格周遭。

這些命格元氣共計累積有三百八十八道。

距離修行奇才命格所需的五百道已然不遠。

「明黃級別的修行奇才,就已然能讓我在日照、氣血境界一日千里,若提升到璨綠級別,我是否能在幾日時間裡掌握梵日法身這道佛秘?

我修行的速度,是否也能更快?」

陸景這般猜測,心念又落在昨日命格觸發之下,得到的那一件奇物上。

「行運符……」

【乾:元,亨,利,貞。

佩戴此符,周天八卦之氣籠罩,可得大吉,可獲大利,行運紫氣降臨,運道提升。】

「竟然還有這樣的奇物?」

陸景嘴角露出笑容:「只是可惜,只能使用一次。」

旋即陸景回過神來。

「人心不知足,常逢災與愁;三十三天上,仍要起高樓。」

「有此行運符,已是不錯,若是再貪心,不僅對事無益,反而徒令自己的念頭不通達。」

陸景這般告誡自己,這才繼續鑽研梵日法身。

距離晌午尚且有半個時辰,陸景只覺心神有些疲累,便也不再修行,又拿出自己帶來的基本典籍,仔細通讀。

一直到晌午時分,陸景正專心致志地誦讀典籍。

門前卻有一位矮矮胖胖的少年前來,他敲響陸景房門,高聲說道:「先生,其餘先生讓你前往書院飯堂。」

陸景回過神來,應答一聲,放下典籍,走出房舍。

那少年正在等候,他看似憨厚,眼中卻閃著些狡黠。

他向陸景行禮,道:「先生。」

陸景朝他點頭,並不曾回禮。

自今日開始,他就是翰墨書院的先生,只要在書院中,他的地位自然尊貴,也不須向學生行禮。

「先生,你就是那陸家的陸景先生嗎……」

二人這般走著,那矮矮胖胖的少年道:「我叫江湖……」

這少年跟在陸景身後道出名姓。

陸景聽到少年的名字,不由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他這幾日碰上的人,名字都這般奇怪。

少年尷尬地笑了笑,卻並不曾解釋這名字的由來。

陸景只是頷首,他想了想,又仔細解釋說道:「如今我已不再是九湖陸家的子弟了。」

江湖連忙向陸景行禮:「還請先生見諒,我心裡太好奇了些,不曾多想就問出來了,失禮。」

陸景隨意一笑:「無妨。」

他確實是無妨。

因為陸景知道時至今日,還有許多人談論他,會說他是年少的書樓先生,會說他是少年奇才,自然也會用九湖陸家的庶子來代指。

當然,每每提到九湖陸家,許多人還會恥笑一番。

因為這樣的可笑談資,對於很多達官貴人而言,其實並不多的。

二人繼續前行,去了飯堂。

翰墨書院有獨立的飯堂。

陸景步入飯堂中,便看到一張張桌案上已經擺上了吃食。

這些吃食看起來並不華貴,都是些家常小菜,聞起來卻香味撲鼻。

一位位翰墨書院的學生就坐著桌案前,並不動筷。

陸景走入飯堂時,許多學生立刻站起身來,向陸景行禮。

這些學生中有老有少,有貴府子弟,也有清寒出身,陸景的洞妖命格發現其中還有妖怪,五花八門,稱得上一句有教無類。

他們並不稱呼陸景,只是無聲中朝陸景行學生禮。

陸景再度頷首,他們才就此入座。

而坐在最前方一排桌案上的,則是翰墨書院中的七八位先生。

九先生並不在,卻有一位長了長髯,眼神清亮,面容英武俊朗的先生站起身來,迎向陸景。

他臉上帶笑,對陸景道:「景先生,還請入座,今日九先生無暇,便讓我來為你介紹。」

「我名為關長生,原本是東河國人,後來輾轉到了大伏,也就成了一位書樓先生。」

陸景仔細看去,卻見這一位名叫關長生的先生,眉目之間英武氣洒然,明明是一身儒生打扮,又有頗為俊朗的面容,但他站在那裡似乎是一座高聳山嶽,帶給人厚重的壓迫感。

陸景知道書樓中臥虎藏龍,也並不覺得驚異,向眼前關長生,以及遠處翰墨書樓中其餘先生行禮。

那些先生也同樣行禮。

陸景就此入座,飲食。

關長生介紹了其它先生,又介紹了陸景。

陸景一一見禮,其它先生眼裡也有感慨,自然是在感慨陸景的年輕。

關長生也向其餘先生做了一個相請的手勢,其餘先生動筷,書樓中其他學生才開始飲食。

吃飯時,飯堂中並無說話聲。

「書樓中也有許多禮數,可這些禮數卻也並不令我厭煩,不像是陸家那些腌臢禮法。」

陸景一邊這般想著,一邊飲食,不過盞茶時間,桌案上的菜餚俱都一空。

眾人又各自拿著自己的碗筷前去洗漱。

幾位先生也同樣如此。

關長生和陸景蹲在木桶前,仔細的洗漱著自己的碗筷。

關長生性情也似乎並不冷清,對陸景笑道:「下午便是景先生的第一堂課,我與幾位先生打算前來旁聽,草書一道若能精通,落筆自帶風雷,起筆有龍舞、鳳起,以後著文章,也能多出幾分灑脫氣、鋒銳氣來。」

陸景並不緊張,反而點頭笑道:「陸景不足之處頗多,唯有草書一道還有些自信。

今日幾位先生前來看我落筆,今日之後也請幾位先生不吝賜教陸景所學不足之處。」

關長生洗完碗筷,捋了捋長髯,心道:「怪不得觀棋先生稱讚景先生,少年得道,養了風骨,卻不曾養出自傲來,殊為不易。」

——

書樓七先生已然滿頭白髮。

他面容蒼老,眼眸中也已經沒有幾分光彩,就連走起路來,也都蹣跚踉蹌,不得不拄著拐杖而行。

再加上他那一身如若喪服一般的素色麻衣,越發透露出一種死氣來。

七先生便這般走在二層樓中。

身旁有一位男子仔細攙扶著他。

這男子相貌堂堂,身軀凜凜,一雙眼眸射天上鬥牛之星,顧盼之間就好像有萬夫不敵的威風!

他隨意走著,一舉一動卻帶著凌厲的霸勢,高大身軀周遭,就好像有幾尊尊貴神明庇護,便是空中的寒風,也要為之避讓。

如此霸氣絕倫的男子,此刻卻扶著七先生,緩步走在二層樓里。

他眼神里,還帶著許多對七先生的崇敬……以及不舍。

男子一言不發,反倒是老朽的七先生顫顫巍對不對巍,開口說道:「涿仙,那殺生菩薩法威能確實當世絕倫,可總歸是一道殺生大術,雖然出自佛門,可卻無慈悲之澤,無恩萬物之象,淺嘗輒止便可,不需太過深入。」

七先生話語道來,在教導那男子。

自他話語中,這男子的身份就已昭然若揭。

他正是不久之前前往大雷音寺,受人間大佛傳殺生菩薩法的當朝太子禹涿仙。

禹涿仙不同於大伏其他少年,他並不留長髮,反而一頭寸許短髮。

眉眼中也並無深邃、溫潤,反而充斥著絕倫氣勢,隨意皺起眉頭,便如若有雷霆醞釀,直落天地。

七先生這般說話,氣息孱弱,有氣無力。

禹涿仙為表尊敬,也側過耳朵,靠近七先生仔細傾聽。

旋即點頭說道:「先生之教導,這些年來涿仙自然始終謹記,我既然在這太子之位,可借殺生菩薩法養我氣魄,卻也要養一顆慈悲之心。

其中的道理,涿仙自然懂得。」

太子說起話來,明明十分平靜,可喉嚨中似乎有天龍展動,帶起陣陣雷鳴之音。

七先生長長吐出一口氣,一邊走著,一邊緩緩搖頭說道:「你只稱呼我七先生便是,你雖是我的弟子,可也與書樓中許多其他弟子一般。

大伏之事,書樓不能插手,也不會插手。

你稱我為先生,反而會令聖君不喜。」

禹涿仙聽聞這番話,眼裡卻無絲毫其它神色,只是道:「涿仙從來不曾想過讓書樓四層樓插手朝中之事,可先生始終是我的先生,也曾是太子太師,教我讀書習武。

既然有師徒之實,我若是畏懼朝中之人的口舌不敢稱您為先生,又有何臉面叫這『涿仙』之名?」

他這般說著,眼神卻也十分堅定。

七先生聽到這番話,也不再說什麼。

他走一陣停一陣,氣喘吁吁,似乎已經很累。

禹涿仙不急不躁,七先生停下休息,他就在旁等著,七先生繼續行路,他便繼續攙扶。

二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翰墨書院前。

「你來看我,扶我逛上這麼一遭,倒是解了我些許孤寂。」

七先生看著翰墨書院的牌匾,道:「老九今日不在,不知不覺間,你扶著我來這裡,大概是為了陸景先生?」

禹涿仙並不隱瞞,點頭說道:「今日我前來書樓,其一便是想要來看一看先生。

其次我也並不隱瞞,那日我看到陸景,我的殺生菩薩法竟隱隱震動,仿若他那孱弱元神里自有強橫處。

我心中好奇,正好今日有暇,便想著順便去看一看這陸景。」

禹涿仙話語坦然,並不曾掩飾什麼。

七先生抬起頭來,看著這翰墨書院的牌匾,道:「這牌匾乃是夫子親筆題下,翰墨者,原本是說九先生。

他一手妙筆,文章妙、書法妙、畫作妙。

夫子希望九先生能夠傳下他寶貴翰墨,只是後來九先生斷臂,翰墨書院反而如院中其他書院一般,開始教授尋常典籍。」

「觀棋先生和九先生讓那陸景來此,其實是帶著很高的期許。」

禹涿仙眼中多出些認同來,說道:「陸景的草書筆墨之名我已然聽聞,據說他在玄都蒔花閣中,也留下畫作。

畫技並不出彩,卻有異象叢生。

這等少年,觀棋先生和九先生有些期許也是應當的。」

「可是……四層樓的門庭自四先生身死之後,便已然關上。

陸景只要不入四層樓,我與他見上幾遭,請這少年入世,想來也並不逾矩。」

禹涿仙眼中自信凜然。

他遠望天上的雲朵,道:「天下奇才並不多,我並不貪多,只想得其中一二,先生覺得是否太過分了些?」

七先生渾濁的眼眸絲毫不變,他似乎並不曾聽到禹涿仙的話,盡力側著頭,高聲詢問道:「你說什麼?」

禹涿仙笑了笑。

他自然明白這是七先生不願回答,而非不曾聽到。

二人就這般入了翰墨書院。

卻看到在翰墨書院中,許許多多學生都擠在一處教閣中。

那教閣並不大,此時卻人滿為患。

最前排坐著幾位先生。

其餘所在,俱都是些書院弟子。

他們眼中閃著驚嘆之色,望著站在教閣台上的少年先生。

「陸景……」

禹涿仙嘴角露出些笑容,便這般站在正門口,遠遠望著那教閣。

七先生渾濁眼眸也仔仔細細注視著陸景。

陸景執筆,正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桌案之前,也依然有幾張他的筆墨。

禹涿仙目光落在那筆墨上,不由緩緩點頭。

陸景草書確實不俗!

一行行文字遒勁鬱勃,筆力渾厚,其中有筋骨,亦有鋒芒。

飄逸、灑脫之間,竟然還帶著許多大氣磅礴,帶著諸多興盛氣象!

就連此時的陸景也不曾發現,這許多日練筆練字。

他的草書從最初臨摹草聖張旭筆體,已然有了些許變化,似乎正在與他的心性契合。

連七先生看到陸景的草書,眼眸中都露出些讚嘆來。

「怪不得觀棋先生要讓他來翰墨書院,這陸景雖然只是少年之身,但筆墨中卻有幾分意直氣壯,還有許多端正鋒芒。

不曾那般直攝人心,反而底蘊厚重……」

七先生又看了兩眼,神色忽然有些變化。

他顫顫巍巍朝前走了兩步,眯著眼睛仔細瞧著:「那是四先生的……持心筆?」

禹涿仙聽到七先生的話,眉頭微挑,又看向陸景手中的筆。

那筆看似平平無奇,筆身甚至已然褪色,並不值得多看兩眼。

可禹涿仙面色卻又有變化。

他想了想,開口道:「景先生,我少時求學,志向卻因外物而不堅,還請問景先生,如何才能始終持求學之心?」

此時的陸景正好寫完一紙筆墨,供人傳閱,眾人還在驚嘆之餘,又聽到其後的聲音。

他們轉過頭去,便看到七先生。

許多先生、弟子紛紛色變,正要起身向七先生行禮。

卻見七先生輕輕擺手,道:「尚在課堂上,道理、學問貴於我。」

課堂上的先生、弟子連忙坐下,望向陸景。

陸景想了想,持筆、落筆,又拿起那一張草紙。

眾人定神看去,卻見其上寫著一行字。

「學道須當猛烈,始終確守初心,纖毫物慾不相侵。」

(三合一章節)當前加更(16/33),多出的三章加更是5500、6000、6500的月票加更,大家這個月票速度真的太快……這個月還不到二十號,不得加到下個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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