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凡俗少年,如何能入二層樓?(第一更(1/2)
第83章 凡俗少年,如何能入二層樓?(第一更)
小亭中,已然架起暖爐。
那爐中燒的並不是豪奢人家慣用的上好徽州炭,燒出來的煙塵也並無香氣。
但此刻小亭中其餘四人神色各異。
當安慶郡主問出這句話時,眼神還極短暫的看向一旁的盛姿,眼裡還帶著些少女埋怨。
盛姿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陸景,只皺起眉頭,並不去看那安慶郡主。
許白焰則若有所思,靜靜看著陸景,似乎是在看他要怎樣回答。
蘇照時也許是覺得安慶郡主這番話失禮,正要說幾句話打圓場。
陸景卻點頭,笑道:「沒想到南禾雨聲名如此之大,令我都為之揚名了。」
他口中看似是在以退為進,臉上卻無任何變化,說話時也非常坦然。
安慶郡主聽到這番話,目光卻仍然落在盛姿身上:「盛姿,今日宴會若有其他人,你為何不知會於我?我原以為今日便只有我們四個,如今卻多出個人來。」
盛姿眉頭仍然皺著,平日裡安慶郡主雖然刁蠻了些,但卻不至於如此失禮,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人短處。
而她也毫不相讓,隨口道:「我做的東道,自然想請誰便請誰,安慶,等到下次你做東道時,莫要請他人便是。」
安慶郡主眼神越髮帶了些少女氣惱了,卻並不反駁盛姿,逕自走入小亭中,坐在了背靠園池的主位上。
盛姿悄然的朝陸景歉然一笑,又請眾人落座。
正在這時,有一隻飛蛾也許是被炭火吸引,鋪展翅膀,緩緩飛來。
安慶郡主許是正在氣頭上,有些厭煩間,擺了擺手。
那許白焰面色從容,輕輕看了一眼那隻飛蛾。
瞬間,那飛蛾竟就此消失不見,仿佛從不曾出現過。
一陣微風吹過,也帶來許多涼氣,陸景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明白這極俊美的許白焰,竟也是一位修為不俗的元神修士。
蘇照時見小亭中有些冷場。
又見在身後伺候的丫鬟,都已經熱了清酒,又為眾人添上。
他拿起酒杯,神色一如既往的溫煦。
「今日的機會太難得,白焰順利步入仕途,往後也許便能一飛沖天,不負青雲之志。」
眾人敬酒。
蘇照時當先一飲而盡,身後侍立的丫鬟立刻送上一條巾帕。
他一舉一動皆有貴氣,接過巾帕,輕輕擦了擦唇角。
這才有些感慨的看著許白焰,道:「記得那時,我與安慶郡主還是鄰居,還住在那已然不存的通源街上。」
蘇照時似乎極會照顧他人情緒。
他說到一半,又看向陸景,略帶介紹的口吻,道:「那時,盛次輔尚且不曾踏青雲而上,是一位御史中丞,白焰也住在我和安慶郡主宅邸之後的小巷裡。
後來一次偶然之下,我們便聚在四間房舍交接之處,我和安慶都架了梯子上牆,他們便在自家房舍角落裡,與我們相聊。
這一聊,便是四五年。
沒想到時間匆匆,那時的頑童卻也都已成年,各有各的枷鎖,也各有各的風雨。
今日能共聚在此,府中也能放我出來,真是極好。」
蘇照時說話,語氣都那般溫和,眼中還帶著懷念。
他說話時,安慶郡主眼神中對於盛姿的埋怨,便更盛了些。
許白焰嘴角微微上挑,臉上絲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
他也感慨道:「那時,我在那茅草屋下,總是望著郡主和照時兄那高高西牆,不知為何房子能造的那般高大,我站在牆下,總是要將頭顱仰到極限,才能看到你們。」
「後來,如舟伯父也平步青雲,盛姿搬到了長寧街,通源街便只剩下一片殘破的灰燼。
而我和母親、妹妹,便在那灰燼中,又支起一間茅草房,這般又過了四五年。
現在想起來,那些時日雖辛苦些,卻自有其中樂趣,也真是懷念。」
許白焰輕輕笑著,陸景也看著他。
他如今才知曉,這一位翩翩美少年並非來自大府,甚至連寒門子弟都算不上。
可不知為何,當許白焰說出這番話時,陸景卻覺得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就好像……他並不懷念那段苦日子,甚至極為痛恨、厭惡。
眾人聽到他這番話,俱都沉默二三息時間。
盛姿當先笑道:「白焰,伱現在不僅拜了名師,又得以入仕,也算是苦盡甘來。
以你的天賦,也許有朝一日,太玄京中天驕,也將有你名諱。」
許白焰笑著搖頭,臉上滿是謙虛:「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還不知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這時,安慶公主也許是聽到盛姿口中的天驕二字,她瞥了盛姿一眼,又轉過頭來,問始終一言不發認真傾聽的陸景:「說起天驕,我這次回來不過僅僅三天時間,便不下三次聽到那南禾雨的大名。
就連我那性格清冷的大哥,也多次稱讚。
這南禾雨真就這般出眾?」
許是怕陸景為難。
安慶郡主話音剛落,蘇照時便連忙道:「這南禾雨如今不過十九歲不到,一身元神修為已然不凡,劍道造詣更是出眾,再加上她師承禹星島洛明月,還是一介少女,便已經名動天下。
如今她在京中的名氣,雖比不上幾位皇子,比不上少柱國,比不上戰功封侯的荊無雙,卻也稱得上前程無雙了。」
許白焰也點頭笑道:「她年齡比我還小兩歲,便有這般修為確實稱得上天驕,便是我的老師也時常稱讚她。」
安慶郡主撇了撇嘴,看了眼盛姿,說道:「既然如此不凡,又要招人入贅,為何不招那曾經為她騎馬下封宿海的荊無雙?為何還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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