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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凡俗少年,如何能入二層樓?(第一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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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郡主撇了撇嘴,看了眼盛姿,說道:「既然如此不凡,又要招人入贅,為何不招那曾經為她騎馬下封宿海的荊無雙?為何還要招……」

「安慶!」

方才本就心有怒意的盛姿猛然打斷安慶,她皺著眉頭,英氣匯聚起來,竟令人有些生畏。

安慶郡主說話被盛姿怒喝打斷,眼裡卻更委屈了,她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句,眼裡甚至浸出些淚水來,可她卻眨了眨眼睛,不曾落淚,只是抬頭望天。

盛姿並不理會她,帶著歉意對陸景道:「安慶她平日裡……」

陸景面色不變,但眼神卻更深邃了些,他想了想,朝盛姿搖頭輕聲道:「無妨。」

以陸景的心性,其實早已看出安慶郡主之所以屢次出言失禮,並非是在針對他……她頻頻看向盛姿,眼中還帶著埋怨,想來是在生盛姿的氣。

而自己這被盛姿請來的客人,也便成了她傾瀉情緒的工具。

只是饒是如此,陸景也已經極不喜歡這安慶郡主,如今留在這裡,不過還是看在盛姿的臉面上。

許白焰臉上帶笑,一語不發。

蘇照時心中嘆了口氣,又主動笑著詢問陸景:「前些日子盛姿前來我府上做客,還說景公子已然入了書樓,我去歲之際也還在書樓讀書,如今倒也算是同樓。」

「景公子,你是在書樓哪一處庭院?隨哪位先生讀書?」

聽到陸景入書樓,安慶公主並無反應,倒是許白焰看向陸景的目光,有些變化。

盛姿也望向陸景,笑道:「你去了書樓之後,我們便極少見了,此時想起來,就連我也不知你隨了哪位先生?」

陸景仍然端坐在石凳上,未曾隱瞞,回答道:「我如今並未跟隨先生讀書,只是在修身塔中摘錄典籍。」

「修身塔?」

其他人並無反應,蘇照時卻眼神一亮,連忙點頭道:「沒想到景公子如此年少,竟如此不凡。」

他說到這裡,又道:「我前些日子還與盛姿說過,家父即將大壽,想要勞煩景公子為我抄錄一本草書孤本。」

「這孤本來自桃山,守山道人並不願給我,只是允我抄錄一本,等抄完了還要還回去,景公子草書極不凡,若是能……」

蘇照時還未說完。

此時安慶郡主卻真覺得奇怪了,她手裡還抱著那暖玉,看了眼盛姿,又看了眼蘇照時,搖頭說道:「半載不見,你們真是越發奇怪了。

若要抄書,只需知會我一聲,我府中自有許多先生,都是享譽大伏的名士,蘇照時你卻還要求一位少年給你抄?」

盛姿深吸一口氣,就連神色始終和煦的蘇照時,都微微皺眉。

這時的陸景卻笑了笑,緩緩站起身來。

盛姿神色難看,眼神也有些焦急,也同樣站起身來。

她正要向陸景致歉,卻見陸景一道柔和的眼神看向她,徐徐搖頭。

盛姿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便只能站在原地。

陸景卻依然不失風度,臉上笑意仍帶春風:「今日這小亭中的風太盛了些,陸景軀體單薄了些,這便要告辭了。」

蘇照時已然沒有臉面再求陸景摘錄孤本,只是站起身來有些歉意的朝陸景頷首。

安慶郡主仍無所覺,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暖玉。

許白焰隨意朝陸景點頭,又湊過去和安慶郡主說話。

陸景這便出了亭子,原路而去。

盛姿一言不發的跟在陸景身後,送他出去。

走出一半,陸景卻轉過頭來,臉上帶笑,和盛姿說了些什麼。

盛姿遠遠停下腳步,望著陸景的背影。

小亭中,蘇照時仍然皺著眉頭道:「安慶,平時你刁蠻些倒也無妨,自有你貴氣身份做底。

可今日,那陸景是盛姿特意請來的客人,你這般失禮,盛姿又如何自處?」

安慶郡主蠻不在乎:「我本來便是為了讓盛姿出醜,我至今回來,已經三日時間,卻只見了她一面。

平日裡,她都忙著和那陸府的毛丫頭同出同進,來我府中看我都帶著她,真是惱人。」

蘇照時搖頭道:「你有什麼埋怨,只說開了便是,再說你府上,王妃正生著病,盛姿又怎好多來?」

「你今日借著那陸景出氣,你的氣出了,盛姿臉面全沒了,往後再請那陸景……」

安慶公主許是被蘇照時說煩了,她擺了擺手,皺著臉道:「你為何也教訓我?那陸景只是陸家的庶子,如今的陸家,便是嫡長子也入不得我們的圈子,而且他還是個入贅的。」

蘇照時聽到安慶郡主這番話,越發氣了,他看了眼許白焰的眼神,怒道:「門第自然重要,可卻並非絕對,你剛才那番話,又致白焰於何地?白焰並非出生貴胄之府,如今不也與我們玩耍了這麼多年?」

安慶公主見蘇照時說得嚴厲,又想起盛姿去送陸景時,臉上的寒霜之色,心裡已然有些理虧,還有些膽怯。

但她貴為郡主,平日裡霸道刁蠻慣了,仍不願低頭,嘴硬道:「那陸景也配與白焰相提並論?

白焰乃是不凡元神修士,師從名家,如今年紀輕輕便已入仕,他陸景呢?」

蘇照時道:「陸景是書樓弟子!」

安慶公主冷哼一聲:「書樓弟子也有許多,我們當敬的是書樓,卻並非是一位尋常的書樓弟子。」

蘇照時瞥了她一眼:「陸景在修身塔中習課業,而那修身塔……」

「在書樓二層樓。」

「他年齡不過十六七歲,卻已入書樓二層樓,難道稱不上一句不凡?」

安慶郡主抬起頭來,看向蘇照時。

始終神色平靜,似乎不願理會陸景之事的許白焰臉上,也露出驚奇之色。

他仔細望著蘇照時,輕聲問道:「說來有些失禮,我知道南國公府招贅一事,可我聽聞的這陸家庶子,似乎並不曾入書樓,便是入了書樓只怕也是不久之前才入的。

這般短的時間,又如何能夠入二層樓?」

「照時兄……此事倒是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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