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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蒙塵珍寶,可護我南府不敗(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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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此時身上迸發出來的劍意,甚至比起名劍千秀水還要更鋒利些。

天下人知名劍千秀水,也知道南禾雨是天下一等一的劍道天驕,卻不知她本身便有一顆羽化劍心。

她在練劍,心中也在想著許多事。

真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又多了一道身影,正是白天的山老,他朝著南禾雨做了許多手勢。

南禾雨微微沉吟,走出自己的屋子,一路到了南府後院一座小池前。

小池前還有一座奢豪的房舍。

南禾雨走入其中,竟然看到自己的父親也在。

而窗前,一位瘦小老人正看著窗外的池面。

這瘦小老人一身富貴之氣,身上穿金戴銀,還有許多放到世間,便算的上珍寶的配飾,看起來有幾分浮誇。

可他的眼神看起來卻又十分清醒。

「爺爺……」

南禾雨低下頭來,朝著那老人行禮。

南停歸也恭恭敬敬站著,只是眼中的疲憊之色更濃了。

這位富貴逼人的瘦小老人,便是昔日名震大伏,有大伏巨岳之稱的南國公!

「人老了,做些決定也總是瞻前顧後,總想著顧及親緣,又想著保下斬草刀斬出來的家業,所以便有了這許多瑣碎。」

南老國公轉過頭來,望向南停歸:「也怪我之前想了太多,總想著能讓你安然而去,卻鬧的這般亂了。

你今日前來,無非又是要勸我退婚,對嗎?」

南停歸沉默不語,沉默中已經有了答案。

南禾雨聽到南老國公的話,低下頭來,越發不敢看自己的父親。

看多一眼,便要多想一次離別,有親人離別又談何容易?

可南老國公卻嘆了一口氣,望著南停歸道:「你可知聖君有意恩賞七皇子?

七皇子年少時犯下大錯,在流雲宮中讀書修行九年時間,如今卻越發溫潤了,一舉一動皆有諸多氣象,他思過即將圓滿,而那日大司徒與我飲酒,明里暗裡告訴我,七皇子將要出閣,將要開府建牙,可是如今勢弱……這是聖君在借大司徒之口問我!」

南老國公這番話語看似和此事無關。

可南停歸卻抬起頭來,眼中有些不解,又有些……懼怕!

七皇子修為已然成勢,讀書九年也磨練了心智,可是思過九年卻也讓他至今不曾出閣開府,除了其母褚家之勢外,無人扶持他。

關於此事,朝野之間從來不曾提過,南停歸也從來不曾聽聞。

可今日聽到南老國公話語,南停歸心中猛然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來。

「聖君是有意讓我南府助七皇子?」

南停歸一語既出,南禾雨也猛皺起眉頭。

她在自身之事上,似乎總是優柔寡斷,打理不清,可事關南國公府,她卻出奇的清明。

「爺爺是否覺得……聖君會將我賜婚給七皇子?」

南禾雨開口,南停歸眉宇中的疲憊,轉眼間就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深深的驚悸!

南禾雨這番揣測,恰好可以解釋年輕時那般英明的南老國公,為何行事突然無端起來!

和陸家訂下婚約,讓那陸家陸景入贅,即便明知南禾雨不願,南停歸反對,卻只是推遲婚期,不願退婚!

如今想起來,七皇子因為九年的思過讀書,不僅錯過了開府建牙,時至如今也都不曾迎娶正妃!

南國公府的南禾雨,無論是年齡家世,還是大司徒話語中隱晦暗示,俱都十分符合。

南老國公低頭不語。

南停歸和南禾雨,卻也已經有了答案。

聖君竟然有意,為南禾雨賜婚!

良久。

「我之所以那般匆忙地尋了一個贅婿,便是想要以此哀求聖君,莫要讓我南家陷入奪嫡之爭,否則我南府便有可能……」

南老國公說到此處,也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威勢這般雄渾的南國公臉上的疲態已經無法遮掩。

南停歸在今日之前,早已猜測了許多次。

可是他不知七皇子之秘,自然無法猜出南老國公這幾個月以來行事的緣由!

「父親大人應當早些說的。」

南停歸至今還在後怕,語氣中也有些頹然。

若是國公不以贅婿為退路,一旦南禾雨真的被賜婚給七皇子,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即便七皇子無奪嫡之念,可若有南家助力,又有褚家站在七皇子之後,那太子又會作何感想?

本是帝王之家,太子又剛硬非常,不久之前又去了大雷音寺,受了人間大佛的殺生菩薩法,不論是氣魄、武道還是宏志都正如日中天。

倘若他生出懷疑來,即便七皇子無意奪嫡,也能釀成天大的災禍,往後一旦太子登基也是一根心中刺。

而且聖君做出這種決定,恐怕還有他更深的考慮在裡面。

南禾雨聽到南停歸的話,心頭卻也知南老國公隱瞞的原因。

南停歸時日無多……老國公戎馬一生,在仇敵面前狠辣無比,時值晚年卻多出許多鐵漢柔情,他不忍南停歸臨死還要為此事殫精竭慮。

「只是……爺爺為何不告訴我?」南禾雨卻也有些不解。

南老國公看著南禾雨,只是搖頭道:「七皇子不日便要出閣,我定下一樁婚約,乞求聖君憐我南府過往的功績。

等再拖上一些時日,等到七皇子被賜了其他的婚事,我便去聖君面前請罪,然後再退了這婚事也就是了。

如果與你說了,許多事便沒有這般自然,而且……你只是不願,卻也知憐我,未曾反對過。」

南老國公話語至此。

南停歸終於恍然大悟,他心中仍有驚懼,想了想又道:「那父親大人又為何會選陸家的陸景?陸家與太子之間似乎還有一層淺薄的關係,若是聖君、七皇子以為我南府想要立於太子一系……」

「陸家和太子確實有關係,只是卻並非是什麼好關係。」

南老國公目光幽幽:「陸家戰戰兢兢,以為太子妃忘卻了之前的事,以為太子妃送她們的那棵古松便真是祥瑞?

古松有幸,庇佑陸家三十年……究竟是庇佑,還是咒封?為何陸家逐年衰敗?為何子孫天賦一人不如一人?為何有太子妃在京中,陸神遠還會被貶謫遠山道?」

南老國公語氣平緩,卻輕易間說出一個驚人的秘密來!

「正因如此,我選陸府那不得寵的庶子,便是要與聖君說,南國公府是聖君的南府,只要聖君掌著仙落鍾坐於帝座,太子和七皇子之間,我南府誰都不選。」

南停歸和南禾雨站在原地。

他們從未想過,無聲無息之間,這一位老朽的國公,竟然已經做出了許多事。

一樁看似毫無道理的婚約之後,還隱藏著他的博弈。

南禾雨眼神也堅定起來,事關南國公府存亡,她自然是知道如何選擇的。

「所以時至如今,聖君仍然沒有定下七皇子正妃人選?」

若是定下了,南國公想必也會答應退婚吧?

可是沒想到南老國公卻鄭重地搖了搖頭:「已然定下了,就在昨日,定得是少柱國的妹妹。」

南禾雨和南停歸猛然一愣。

定下了,為何還要讓南禾雨和陸景成婚?

南老國公臉上許多表情收斂,輕聲道:「因為那坊間傳聞是真的,我南府確實後繼無人了,只能禾雨握一握斬草刀。」

「爺爺,禾雨要承爵,又何須招一個贅婿?」南禾雨眼中仍有不解:「我心中的並無兒女情長,只想要磨礪劍心,看一看純陽風景,我若一生不婚,自然也可承爵!」

南停歸正要說話。

南老國公臉上卻露出些笑容來:「原本我也是想退婚的,可是……那陸家的陸景已經顯露出資質來,是世間少有的煉神奇才。

只要給他些時間,有我南府幫他,往後必然也可純陽渡雷劫,若是再加上禾雨,我南府便有兩位純陽天人!

如今仙潮已經八百年未起,兩位純陽天人便至少能再保我南府三百年不衰,這等機會被我南府撞見,若是不取,豈不是浪費了天大的機緣,豈不是要被天罰之?」

南停歸越發不解,就連南禾雨也皺起眉頭。

南停歸道:「父親大人,那陸景的資質確實不錯,十七歲就已經修行到日照的境界,可是十七歲的日照極少,卻也並非沒有。

若是每一位十七歲日照、雪山的修士都能夠修行到純陽、天府,那純陽天人、天府人仙又豈會那般稀少?」

南老國公看向南停歸:「我定下婚期時,你不是曾讓耀奴卻瞧了陸景?」

南停歸點頭說道:「去看了,那還是在數月之前,耀奴回來說陸景身軀無疾,但是不曾修鍊氣血,也不曾修煉元神,看起來也平平無奇……如今想起來,這陸景藏得太深了些,不知得了什麼寶貝,竟然能瞞過耀奴……」

他話語聲音越來越小,眼眸卻睜的越來越大!

就連南禾雨向來清冷的絕美容顏上,也生出許許多多難以置信了。

南停歸語氣微顫:「父親大人的意思是……當時的陸景確實不曾修行?並非是什麼異寶遮掩!」

這又如何可能?

普天之下還有數月修行到日照的元神修士?

若他是經年累月誦讀典籍,又已知『道』的大儒、真人、佛陀便也罷了,可他明明只是一個少年!

南停歸心中覺得匪夷所思。

南禾雨口中也喃喃道:「數月日照……」

南老國公卻背負雙手,道:「我選他為孫婿,自然早就去看過他,與我一同去看他的,還有大昭寺的主持,他修了佛中慧眼,已經是一位人間佛陀。

天下也許真有異寶能夠躲過他的眼眸,卻絕不可能一絲氣息不漏。

而且不僅是元神天賦,我當時在暗中看陸景,他身軀孱弱至極,莫說是氣血,便是骨骼也稱不上一句康健。

可如今,這樣一個孱弱少年,卻已武道元神同修,數月之內,元神日照,武道修為也至氣血。

停歸,你來告訴我,這陸景是否比禹星島上的洛公子差?是否是一件……被灰塵掩埋的珍寶!」

南老國公臉上也露出幾分慶幸之色。

「這是我南家的機緣,而且他已經是我南家之婿,陸府之人苛待他,甚至與他斷了關係,自此之後他便是一位孤家寡人。

他還是少年,到了南府,只要我們悉心待他,停歸,往後我南府便是他陸景的根!南府多一位純陽天人,還能幫禾雨分擔許多,往後你我歸去,風眠繼續遊歷之後,南府也不至於衰弱。」

他一口氣說完。

南停歸和南禾雨仍然在沉默中。

也不怪他們自始至終從不曾想過陸景是數月日照。

元神一道,只要有天賦,感應元神容易,有些天才一朝便可。

出竅卻已經極難,便是天資縱橫者,也許要觀想許久,集中精神,花去短則數月,多則數年的時間,甚至很多人都止步於感應元神,無法進一步出竅。

至於浮空便更難了。

而元神不懼烈日,遊走於白晝之下,便是難上加難,哪怕是南禾雨有府中名師教導,又有許多機緣,也將近花了兩年時間。

可現在陸府那像樣先生都沒有一位的陸景,卻數月日照,甚至能擊敗南雪虎……

南停歸事先又怎會想到陸景有這等天賦!

他不由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南禾雨。

南禾雨也緊皺眉頭,南老國公方才的話語還在他耳畔作響。

「我已年老!護持不了南府太久,禾雨,這是我南府的一次機會,還希望你念及血緣親恩,莫要在傷了我的心。」

「還有停歸……握住這一機緣,有兩位純陽天人坐鎮,我南府才是真正興盛三百年,你我就算去了,面對天上的祖宗,也有話可說。」

「明日清早!明日清早你便親自去送婚期書帖……」

南禾雨再一次沉默下來,她也已然知曉了南老國公這般鄭重的原因。

可是她忽然又想起今日在京尹府的諸多事,也想起陸景在內庭的那一番低語。

南停歸腦海中卻仍然在嗡嗡作響。

那贅婿搖身一變……成為了不世的珍寶!

就連送婚期書帖都需要他親自去送。

——

次日清早。

青玥雙頰紅撲撲的,正在為陸景洗漱。

「少爺,你要多置辦幾身衣服才行,如今我們離了陸府,你身上就這一件衣服,我晚上洗了,早晨還幹不了。」

陸景卻並不在意,他軀體中氣血流動,身上一股股熱氣散發開來,那有些濕漉漉的衣衫也在慢慢變干。

「少爺,你今日去書樓,幾時回來?」青玥仔細詢問,眼裡還帶著期待,

陸景知道青玥是在惦記他昨日的話。

昨天晚上,陸景便與青玥說過,如果他今天能早些回來,就帶青玥去其他街上逛一逛,選一處小院,就算暫時買不起,也可以找一處租的。

古月樓中雖然安逸,又因為旁邊就是京尹府十分安全,可總歸不是長住的所在。

陸景朝青玥笑著:「我今天有些特別重要的事,現在就要去辦,若能早些辦完,便早點回來,帶你好好逛一逛,再好好選一處院子。」

青玥也不問陸景是去辦什麼事,只是喜滋滋的點頭。

陸景轉頭看了看窗外,此時天已經朦朦亮。

他緩緩起身,與青玥道別,走出古月樓。

陸景步履緩慢,一路朝著皇宮而去。

而也正是在此時,一隊由南停歸親自帶領的錦衣人馬,也從南國公府出發了,昨日南國公定下婚事,自然有南府的人確定了陸景的位置。

這一隊人馬就此朝這古月樓而來,許多人看到南府的車駕,又看到車駕上的巨大「喜」字,便已然開始竊竊私語。

看來,已經拖延了數月之久的南國公府贅婿一事,似乎已經有了結果。

只是……身在南府的南禾雨卻心神不寧。

不知為何她總是想起昨天陸景的話語。

「被爺爺無端召為贅婿,諸次拖延婚期令他被恥笑,雪虎兄長又去威脅他,我們彼此又都不願成婚……」

「如今再待他好些,真的可以補救嗎?」

三合一章節,目前加更(13/29),之所以多出四章是因為月票從2500漲到了4500。

這兩天大家月票投的太猛,還是投慢點吧,不然下個月還要加更,o(╥﹏╥)o

還有就是明天就退婚了,今天這章必須寫,否則不給我寫的機會一直說bug什麼的,作者也很難頂,一口氣寫完退婚也不現實,作者可能要碼到天亮,明天還要上班。

昨天生病了再加作者能力問題寫得不好,改了也被翻來覆去罵,作者君都被罵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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