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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真龍懸雲而動,先生指叩玄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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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不知何時出現在觀雲台欄杆前,他皺了皺眉,也屬實未曾料到仙儒命格觸發,竟然會鬧出這般大的陣仗。

褚野山、李知雲、南雪虎也看到陸景其人。

然後他們便看到,陸景朝著天空中那真龍緩緩擺了擺手……

「要嚇到別人了,散去吧。」

陸景聲音平靜,可其話語中似乎自有威勢!

一道金光在瞬息之間,自那雲霧真龍中乍現而來,金光閃過……

雲霧、雷霆、真龍竟然俱都消失不見了!

「方才那是……陸景先生的畫中異象?」

「正是!那真龍威勢太過令人驚懼,我一時出了神,現在想起來,許久之前陸景先生畫中生異之名,就已被盛傳!」

「太奇異了,其中毫無元氣波動,並非神通構成,落下凡俗筆,顯出天上真龍,許多人都稱讚陸景先生草書一道,可我卻覺得陸景先生筆下畫卷,不遜於他的草書!」

「堪稱書畫雙絕!」

諸多人紛紛喝彩。

褚野山周身氣血翻騰,如今想起來,他身上的先天之氣,確實未曾從那真龍軀體上,感知到任何元氣波動,也無氣血波動!

於是他又看向李知雲。

李知雲遲疑之間,道:「似乎並非是神通。」

褚野山微微皺眉,忽然覺得自己的音律上的才華,比起陸景這畫中生異的造詣……只怕還要差上……一些?

南雪虎也悶悶不語。

他忽然想起陸景許久之前曾與他說過的一句話。

「有些人如今站在低處,可並不代表他一輩子會站在低處。」

當時南雪虎還以為這句話是陸景因執拗的風骨而發,心中不以為然。

現在想起來,當時陸景說這句話,除了尊嚴二字之外,他其實早已有了許多把握。

身負天驕之才……又豈會永遠站在低處?

褚野山看了天空良久,正要起身離開。

卻聽到蒔花閣外,一道雷鳴般的笑聲響徹而來!

「倒也奇怪,難道這風月場中,還養了一條龍?」

那聲音清亮,瞬間傳遍蒔花閣。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卻見到蒔花閣門前,已經有三匹神異非凡的駿馬來臨。

這三匹馬各有不同,站在最前的那匹駿馬軀體上,可見一道道血紋縈繞,偶爾有流光閃過。

「血紋馬……」

褚野山眉頭一挑,又坐了回去,嘴角露出些笑容。

此刻馬上三人,已經下馬而來。

為首那人身穿一攏紅衣,紅色長衣上也繡著許多神秘紋路,那人頗為俊美,臉面如同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

體格魁梧,高大勻稱,自有一股華貴氣息流露而出。

其餘二人一男一女,俱都恭恭敬敬跟在這紅衣貴人身後。

而那紅衣人便如此走入蒔花閣,高聲道:「本殿下活了二十八個年頭,只見過一條蛟龍,來!若是真養了一條龍,就讓本殿下再見上一見!」

李知雲皺了皺眉:「是齊國太子。」

褚野山眼中興趣大盛,道:「天下人都說這齊國太子與他父親一般,乃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平日裡以砍頭為樂,以凌辱虐殺為趣,這人我倒是頗感興趣。」

南雪虎眼眸輕動,望向褚野山。

褚野山連忙擺手:「雪虎公子誤會了,我只想看一看他的瘋癲狀,他國太子絕不可捲入兩條天龍之間的爭鬥。」

李知雲低頭望著已經走入庭院中的古辰囂,遲疑說道:「齊國皇室血脈中本就隱藏著瘋癲的種子,齊淵王壯年時英明神武,經常御駕親征,統帥出征,總是赤膊上陣,斜昵間生靈避退,衝殺在兵將之前!

就連大燭王都曾贊他,說齊淵王『有氣則盛,有勢則強』,齊國更南方兩處蠻夷更是稱他為天子之君。

可隨著年齡漸長,他一身修為更加浩蕩,卻變得喜怒無常,殘忍無度,在齊國國都中興建煉獄,令人震恐驚懼。」

「這古辰囂比他父親瘋得更早些,倒是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

南雪虎冷哼一聲,搖頭道:「齊國主動令太子入大伏為質,時值北秦崛起,如今大伏朝野上下便是二三品朝臣見了這齊國太子,都要恭恭敬敬,不能失了禮數,反而助長了他的氣焰。

如此一來,這古辰囂也許會操起他在齊國的舊業,也要以砍頭為樂。」

褚野山站起身來,扶著欄杆,臉上依然笑意盎然,自言自語道:「也許已經開始了。」

南雪虎神色更加陰沉了,轉過頭去,不願意再看那齊國太子。

紅衣的齊國太子看起來似乎與那般凶名,並無什麼關係。

他走在道路中央,無意間撞到了一位飲酒的士子,也躬下身來親自扶起他。

遠處,數位魚公上前迎接。

紅衣太子高大軀體站在幾位魚公之前,如同猛獸在旁,幾個魚公不知為何,只覺後背發涼,甚至打了個寒顫!

「這位公子,方才那並非是真龍,觀雲台上有陸景先生作畫,畫生異象,才有這天龍顯現。」

有人高聲提了一句。

紅衣太子挑了挑眉,饒有興趣抬頭看上二層樓,目光巡梭間,左邊觀雲台上輕紗遮掩,又看向右邊的停舟台。

停舟台上,褚野山扶著欄杆,大嘴咧開朝著紅衣太子笑著。

紅衣太子身後那位看似年輕的少女踏前一步,耳語幾句。

紅衣太子露出一口潔白牙齒,也朝著褚野山笑了笑,繼而轉過頭去。

只是……雖然他笑得極用力,看起來卻頗多僵硬,麻木!

「竟然能畫生異象……倒真是個奇人,我今日要見一見這位陸景先生。」

古辰囂不理會幾個魚公,背負雙手,邁步朝前。

一個魚公連忙道:「陸景先生正在與柳大家談論書畫之道,公子若想見陸景先生,小人可以代為……」

古辰囂隨意搖頭,朝那魚公笑道:「通傳!通傳!我來這大伏几日時間,見誰都需通傳。

如今來了這風月場上,想來不需通傳了吧?」

那魚公正想說話,古辰囂身後那女子眼中一道光芒閃過,魚公軀體瞬間僵硬,眼中血絲遍布,臉上驚恐無狀!

他冷汗如雨,仿若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事,大口大口喘氣間,癱坐在地上。

「在太玄京中,真是束手束腳。」

魚公慘狀落入古辰囂眼中,他卻仿佛覺得這懲罰輕了,嘴裡念叨著,邁步上樓……

正在這時。

一道琴音……忽然傳來。

褚野山三人望向觀雲台,下方賓客俱都如此。

有賓客欣喜道:「柳大家今夜竟然撫琴二首!想來這一曲,是送給陸景先生的!」

「這一旬蒔花夜,柳大家撫琴二首,又有陸景先生真龍懸空,還有小國公兵將一曲,真是令人驚喜,不虛此行。」

紅衣太子聽到琴聲,還在邁步上樓。

原本琴聲綿綿,如同高山崇嶺,又如同風雷呼嘯,與之前柳大家彈奏的那一曲,極為不同。

可這琴聲一如既往的動聽之極,令在場諸多人如痴如醉,褚野山臉上還掛著驚喜之色,同樣如此。

四五息時間過去……

眾人卻突然聽到,那琴音中開始夾雜著一種頗為獨特的聲音!

恰在此時,一陣清風吹過,吹開觀雲台上輕紗。

褚野山、李知雲、南雪虎三人望去。

卻見觀雲台上,柳大家正在低頭撫琴,身姿如仙人落下房間,仙氣裊裊,不可直視。

陸景卻皺著眉頭,好像在苦苦思索。

而那奇怪的聲音……正是陸景手叩動桌案的聲音。

噠!

噠!

噠!

陸景叩動桌案,夾雜在柳大家古琴音間隙之間……那曲風驟然大變!

褚野山神色最先有所變化,瞳孔微動,深吸一口氣。

正在上樓的齊國太子也停下腳步,眼神也變得肅然許多,不知聽到了什麼。

今天只有保底了,昨天一萬多字寫到三四點,還沒有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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