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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繁盛太玄,光耀齊日,陸景誓斬妖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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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分鐘後還有一章,構成一段連貫劇情,最好一起看,今天這些劇情寫了七個小時,可還是沒能一起發,大家見諒,多給作者半個小時的時間。】

是夜。

也許是天上天官有靈,今日難得有月。

薄雲掠過月亮,又帶出來璀璨的星光。

這證明往後幾日天朗氣清,風和日麗,對於初冬的太玄京而言,頗為難得。

陸景元神出竅,懸浮在肉身之上。

一道道元氣從外界涌動而來,那東嶽煉神秘典在參悟命格、神武天才命格之下,其中要訣悉數流入陸景腦海里。

東嶽煉神秘典在重安王妃贈予的寶石中,乃是最玄奧的煉神典籍。

以東嶽為形,元神如同東嶽一般厚重高絕,以此化真。

所謂化真,便是元神不再僅是虛幻之體,反而能化為實質,端坐於大腦神宮。

能夠接引的元氣也越發濃郁。

元神化真,自此便是登堂入室的元神修士,可以以化真元神顯化神念,神念溝通元神,一念之間就有神念遠去許多里。

神念中自有神通奧義,自有浩大元氣,不需要在元神出竅,肉體清醒時,也能運轉神通。

到了這一境界,便能夠元神化神念御劍,殊為奧妙!

「元神化真的境界,可分神念、真宮、顯神……這東嶽煉神寶典雖然頗為珍貴,但卻只是殘章,只能修至真宮,當下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東嶽煉神寶典不知脫胎於哪一處名門大派,陸景也從不曾在典籍中看到過東嶽泰山之上有何宗門。

「也許以前有,只是自從大伏興盛,朝廷威壓四野之後,許多曾經名震天下的宗派,也逐漸消失了。」

陸景思緒微動。

周遭元氣緩緩而來,湧入他的元神中。

在隱龍枝遮掩之下,陸景元神毫無變化,便是真正的強者見了,也只能看到其殘破。

可盤坐在陸景大腦神宮中的元神閉目打坐,元氣化為周天流入其中,也正是在這一刻,陸景元神之後,隱隱約約可見大明王焱天大聖的虛影。

大明王焱天大聖法相映照出重重金光,落在陸景元神上。

「六合內外、萬物洪纖,凡有氣形,皆入我神……」

陸景感悟東嶽煉神秘典,而他元神也越發凝實,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既虛幻又真實!

這般矛盾,似乎為宙宇所不容,又那般玄奇,充斥道妙!

緊接著,陸景根據東嶽煉神秘典記載,將元神之上的金光盡數練入元神以內。

剎那!

陸景元神光芒盡數收斂而去,原本遊走在天地中的元氣流動速度,也越發狂暴!

比起日照境界足足濃郁數倍的元氣席捲而來,陸景催動東嶽煉神秘典,將這些元氣運轉周天,煉入元神之中!

而原本緊閉雙眸的陸景軀體,也在此時緩緩睜開眼眸。

「東嶽元神!」

陸景念頭一動,那越發厚重的元神驟然間便分出一道神念來,飛向遠處。

就放在不遠處桌案上的玄檀木劍,倏忽間一動!

繼而化作一道流光,不過頃刻就已懸浮在陸景身軀之前。

陸景探出手,在神念操控下玄檀木劍落入陸景手中。

大腦神宮中!

東嶽元神已然厚重萬分,一道道咒言、印決施展而來。

周遭虛空中有元氣流入玄檀木劍中,從陸景元神神念里,也有浩浩蕩蕩的元氣融入其中。

如同山嶽般厚重的元氣入了玄檀木劍,日月劍光剎那顯現……

卻見玄檀木劍之上,日光映照、月光清寒,比起日照境界之時,不知道鋒銳出多少來。

陸景心思一動,手中玄檀木劍揮過,並有日月劍光如虹,氣息灼灼,光芒閃爍。

「化真神念境。」

陸景長長吸了一口氣,眼神又落在玄檀木劍上。

玄檀木劍在短暫的時間裡,就吸入了許許多多元氣。

元氣磨礪之下,仙人血氣流轉,澎湃仙人之血中所蘊含的神秘能量被元氣捲來毫末,逐漸滲透在這一柄木劍中。

「鋥!」

玄檀木劍上的劍氣頃刻間大漲,陸景元神流入其中的元氣,也又增長了二三分!

與此同時,陸景手中這一柄木劍也越發不像木劍。

玄檀木劍上的那些神秘紋路逐漸清晰,似乎蘊含著獨特的力量。

劍身隱隱泛光,其上劍光晶瑩剔透,若不仔細看去,絕然看不出這是一柄木劍。

陸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元神化真能夠操控的元氣大幅度提升,藉以磨礪玄檀木劍,玄檀木劍亦有增長,著實是一件喜事。

修行良久,陸景才站起身來走到門外。

如今已是深夜,萬籟俱寂。

陸景站在院中,看著天上皎潔的明月。

月光清冷照耀大地,灑下一片清輝,將這小院照得通明。

初冬的月光,淡淡柔柔,灑落在太玄京中,灑在了諸多建築上,便如同銀色的緞帶遮掩,看起來朦朦朧朧,好一片美妙的人間。

陸景抬眼望月,腦海中又想起那善堂,想起那一日看到的諸多孩童。

沒來由的,陸景的手按在腰間的玄檀木劍上。

一道劍光閃爍,熾盛萬分,陸景元神在那劍光映照下,便如同一輪扶光大日,帶著噴薄四方的光芒,掀開這月亮下如同輕紗的光芒。

扶光劍氣崢嶸,可斬人間清冷!

陸景面色歸於平常,只是眼中閃過一抹深沉殺機。

他回到房中,摘下玄檀木劍,拿出持心筆。

持心筆身雖有褪色之處,卻依然剛直,陸景翻出一張金頁紙,深吸一口氣。

落筆!

——

十月二十日,天官節!

對於大伏而言,天官節乃是一年中最為重要的節日之一。

這一日,家家戶戶上街頭,手持蓮燈,飄落於諸泰河上,以謝今年無恙,也求來年風調雨順、無病無災。

這天官節的來歷還要追溯到四甲子之前。

大伏先輩篳路藍縷,披荊斬棘,生生鑄造一個莫大國祚。

兩百多年前的大伏有一位騎虎名將,據說是天上仙人落凡,一生戰績無雙,相助大伏太宗開國之後,便騎金虎,飛上天穹,化為天上天官星辰,自此照耀大伏,庇護百姓!

而這天官節,便是為了紀念天上天官星辰。

對於大伏百姓而言,天官節是最為重要的節日之一。

這一日,東王觀、大昭寺也大開門庭,承接香火,以敬天官。

書樓也休沐一日,讓太玄京中的書樓弟子能夠回家沐浴,和家人團圓,共度這天官節。

臨近傍晚。

陸景院中也有來人。

寧薔、林忍冬、陸漪三人一同前來,請陸景和青玥一起去諸泰河畔放蓮燈。

寧薔臉上帶著微笑,可笑容卻始終有些牽強。

「青玥做的這蓮燈可真是好看。」

寧薔低頭看著青玥前幾日就已經準備好的蓮燈。

林忍冬和陸漪也點頭。

三人今日都盛裝打扮,織錦鑲毛斗篷、勾勒寶相花紋服、八答暈春錦長衣……再加上俱都施了淡妝,每一位都姿色出彩,宛若出水芙蓉。

青玥難得穿了她那一身衣衫,手中正拿著兩隻蓮燈。

這兩隻蓮燈,蓮花湛藍,燭燈一隻乃是虎形,一隻卻是一隻蝴蝶。

初看過去便已經十分精緻,美不勝收,等到夜色來襲,再點燃這蓮燈,自然也會更美。

寧薔稱讚的原因也在於此。

「想來青玥親手做蓮燈,必然花了許許多多的心思。」

林忍冬白髮落肩,說話時目光不由瞥向一旁的陸景。

陸景正坐在院中,神色溫和淡泊,望著她們。

偶爾還抬頭看一看天色,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林忍冬以為他在等夜色降臨。

天官節夜幕降臨時,便是一年中最燈火璀璨、亮如白晝的時刻。

「三哥,我怎麼覺得你又長高了些?」

陸漪臉上帶笑,眼中閃著些光彩,問道:「我也在長個子,但站在你旁邊,卻覺得自己又矮了。」

林忍冬隨口道:「陸景修行武道,又正是長身體的少年時候,你幾日不見他,自然也就長得更高了。」

寧薔上下打量陸景,只覺得陸景身姿越發挺拔,臉上輪廓越發分明,透著文雅俊逸。

只是寧薔仍然有些心不在焉,勉強笑了笑。

在陸景眼中,最近幾次見到寧薔,她臉色一次不如一次,越發蒼白。

呼吸時氣息頗短,顯得有些急促。

陸景想了想,只是礙於今日,並不曾多問。

又過去盞茶時間。

太玄京中的燈火已然越發熾盛,哪怕是養鹿街,也因為天官節的燈火而亮如白晝。

林忍冬正和陸景說話,提及自己的父親,說是明日便到玄都。

二人說完。

寧薔看了看天色,用手帕掩嘴,輕輕咳嗽一聲,道:「時間不早了,若是再不去,諸泰河兩岸便是人山人海,想要放蓮燈只怕擠不進人群,還要朝前走上許久。」

陸漪連忙起身,貪玩的姑娘眼中還有些興奮,拿起桌上的蓮燈催促眾人。

青玥望向陸景。

陸景卻朝著青玥溫柔一笑,站起身來上前仔細為青玥系好了那軟毛織錦披風的銀緞帶。

「今日我還有些事,表姐,伱們便帶著青玥一起去,等我辦完了事,再來尋你們。」

青玥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景,突然想起陸景之前關於志氣的話,哪怕她心中早有準備,此刻眉眼間這仍然有許多慌亂、緊張。

陸景說話間,還朝著青玥搖搖頭,似乎是在說:「莫要擔心,無礙。」

寧薔、林忍冬、陸漪眼中都有幾分失望。

她們前來空山巷,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陸景特意送信,請她們三人過來,喝一喝茶。

陸景早先也與寧薔她們有約,等自己安穩下來,就請她們三人做客,今日也算是履約了……

至於第二個原因則是哪怕陸景今日不請他們,寧薔三人也早已決定來拜訪陸景,請陸景和青玥二人,與她們一起過這天官節,一起放蓮燈。

只是沒想到,陸景今日竟然有事。

寧薔有些失望的問道:「表弟,今日書樓休沐,大致也是不上課的,你要去辦的這件事是大是小?若只是小事放到以後大約也無妨,今日是天官節,何須那般匆忙?」

青玥、林忍冬、陸漪也都望著陸景。

陸景朝寧薔略帶歉意的一笑:「這件事情對許多人來說,可能是一件小事。

可在我這裡,卻是一件潑天大事,不得不去做,還請表姐見諒。」

青玥眼裡擔憂越深。

寧薔三人越發好奇,又聽陸景已然這般說了,便也不再強求。

林忍冬只笑道:「許多事確實不必急於一時,可若是緊要的事,倒也不至於因為這天官節耽誤了。

我在玄都也已經安頓下來,陸景今日請我,等過幾日,我是要請回來的,那時見了再飲茶敘舊就好。」

寧薔、陸漪想了想,也不再多言。

三人帶著青玥一同前去放蓮燈,出了院中。

青玥一步三回頭,憂心忡忡,快要走出院外了,她又停下腳步,側頭對陸景道:「少爺,你莫要擔心你的蓮燈,我會仔細為你放了,有天官庇護,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能成。」

陸景也由衷說道:「你那蓮花中的老虎,虎虎生威,天官見了必然心生歡喜,又哪有不庇護我的道理?」

青玥重重點頭,與他們一同而去。

陸景見到四女離去了,這才回了屋子,認認真真配上玄檀木劍,將衣服上的褶皺抹平,又仔仔細細的折好金頁紙,放入懷中。

這許多舉動一絲不苟,就好像陸景將要去辦的,是一件極為神聖的事。

做好了準備,陸景這才走出空山巷,朝著煙雨橋而去。

他步伐緩慢、有力,一步又一步,毫不停頓,毫不猶豫!

他走出養鹿街,又走了許多路。

連接兩旁的建築上,都點了很多各色的燈籠,萬點燈火匯聚,繁華璀璨,目不暇接。

可陸景好像對這些良辰美景,美妙風月都不感興趣,目不斜視間一路朝前。

南禾雨剛剛從書樓中出來,便看到遠處的陸景。

她淡白梨花,鼻膩鵝脂,眉如秋水,秀容呈美,無愧於往日美名。

可不知為何,如此出彩的南禾雨見到陸景下意識轉身躲避起來。

旋即她又想了想,容貌突兀變化,幾處姿容生變化,眉梢多出一顆痣來。

霎時間這女兒就從南禾雨變為了綾雀,姿容大變,變得不再那般絕色,只是尋常。

綾雀這才松下一口氣,繼續朝前。

二人交錯而過,陸景卻始終低頭並不曾注意到綾雀。

綾雀心中本想著若自己太過顧慮陸景,難免心中總有滯澀,對修行無益。

此時見到陸景,下意識就想要以平常心對待,正因如此,綾雀並沒有躲著陸景,反而繼續朝前,和陸景擦肩而過。

同樣也因為這個原因,綾雀也覺得二人相逢,互相點頭致意其實也無所謂。

可她卻沒想到陸景始終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與她擦肩而過,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她。

這等事,讓綾雀心中多了些輕鬆。

這許多日以來,綾雀不知為何總覺得昔日許多事,都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因為自己的頗多顧慮,帶給了許多人更深的傷害。

她想要有些改變,卻不知從何入手。

今日遇到陸景,想要以平常心見他,不知不覺間又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變換了容顏。

這讓綾雀沒來由的感覺到有些煩了,可同時又覺得有些慶幸。

「不曾看到,自然更好。」綾雀這般想著。

可突兀間,綾雀原本前行的腳步一頓,她皺了皺眉頭,轉過身來看一下陸景。

剛才某一個極短暫的瞬間。

綾雀那一顆羽化劍心突然微動!

「陸景……劍氣中含著殺意。」

綾雀眉頭更蹙,只覺得陸景背影顯得頗有些豪壯之氣。

「他要去做什麼?」

綾雀心中不免生出些好奇,旋即又搖了搖頭,轉身而去。

「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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