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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繁盛太玄,光耀齊日,陸景誓斬妖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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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無關。」

她就這樣走了幾步,羽化劍心還在不斷顫動,綾雀不免又停下腳步,長長吐出一口氣。

「能夠令羽化劍心顫動……這陸景難道養了什麼無雙的神通?

既然羽化劍心有興趣,我去看一眼又何妨?太過執拗,反而顯得有些在乎了。」

想到這裡,綾雀是會有了足夠的理由,轉身。

——

諸泰河,煙雨橋不遠處!

六七艘船,正停在河中。

這些船富貴大氣,便如河面上的雕欄畫棟,船頭還掛著紅綾,似乎有著極大的喜事。

最先一艘船上,許白焰正站在船頭,抬眼望著河畔。

他身後,還有數位男子俱都配刀而立。

許白焰身旁左右,各自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齡尚且幼小的孩童。

這兩個兒童頗為可愛,身上衣著整齊,怯生生的笑。

此時萬里碧空如洗,寒浸十分明月,簾卷玉波流,本來就是極好的天氣。

再加上此刻諸泰河兩旁燈火通明,諸泰河上也已經有很多蓮燈飄落下來,照的此間冬日夜晚,便如若艷陽高照的白日。

月光都因為這些燈火而不再那般皎潔,不再那般明亮。

便如同寧薔所言,此時此地,諸泰河兩畔人山人海。

男男女女手中各自持著蓮燈,眼中帶著諸多光彩,望向河面船頭同樣發著光的翩然公子!

許白焰面如冠玉,神仙玉骨,他站在船頭上沉靜而優雅,一身雪白綢緞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白綾長帶,上面還鑲嵌著一塊羊脂白玉。

神光湛湛的眼眸,便仿佛是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風姿奇秀,神韻獨超!

許白焰在太玄京中,之所以能得天質自然的稱號,自有其原因。

能夠被諸多太玄京中少男少女仰慕,他這近乎完美的面容也起到極大的作用。

可在此時此刻……

諸泰河兩畔的人們之所以望著他,卻並非是因為許白焰的容貌。

「今日,又有四十六名孩童登船,在這難得的天官節上,遠渡其他繁華州府,被許多無兒無女者領為兒孫,這……是白焰公子天大的功德。」

「這些孩子運氣極好,本來應該流離失所,辛苦一生,卻因為遇到白焰公子而自此吃穿不愁。」

「白焰公子脫胎於平民,幼年時也嘗盡了貧寒,可他仍有一顆初心,即便享譽太玄京,入仕做官,也不忘那些貧寒者。」

……

許多人正在低聲交談。

不知多少少女望向許白焰的眼神里,帶著愛慕與傾心。

許白焰此時,便如同一尊仙人落於凡間,帶著閃爍光芒的善意臨塵!

而許白焰自己,似乎也極享受這一刻。

他嘴角還嶄露著笑意,眼神中泛光,和煦而又清澈。

「謝過白焰公子!」

河畔上,突然有人高聲大喝,於是又有一番聲浪席捲。

盛姿、蘇照時、安慶郡主坐在一處高樓之內,高樓桌案上擺放著許多菜餚、美酒。

蘇照時嘴角露出笑意,目光中也透露著讚許之色,點頭道:「不錯,記得白焰剛剛辦下善堂時十分艱難,人手也不夠,我和盛姿還去幫了幾日忙。

沒想到短短几年時間,這善堂聲勢便已如此浩大,而且這些年來……白焰也積累下許多功德,不知有多少可憐人因他而得救。」

安慶郡主趴在窗簾上,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的蓮燈,外面人山人海,好像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盛姿也站在窗前,低頭看這諸泰河上丰神俊朗的許白焰。

「一路看白焰一步步做下這等好事,如今想起來,還有些吃驚。」

「那時,白焰總是跟在照時身後,只知道傻笑,沒想到時至如今,我們四人不談身份,白焰的良善之舉反而最令人敬佩。」

蘇照時由衷一笑,道「由此可見,身份對於真正的明志少年而言,並非是什麼枷鎖……就比如陸景。

他有那般聲名,又有那般天賦,卻仍然安安穩穩在書樓中教授課業,不曾迷醉於那榮華富貴中。

成大事者,先修自身,陸景此舉,我十分敬佩。」

聽到蘇照時誇讚陸景,盛姿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了。

「咦?你們看那一艘船,那是……陸景嗎?」

一直不曾說話的安慶郡主,忽然直起身來,伸出玉指朝著遠處一指。

盛姿和蘇照時聽到安慶郡主的話,又聽到陸景的名字,俱都轉過頭去望向遠處。

卻見到遠處諸泰河面上,一艘孤舟在許多蓮燈中緩緩駛來。

少年盤膝坐在孤舟上,身穿藍衣,腰配長劍,正朝著許白焰那幾艘船而來。

盛姿、蘇照時對視一眼。

盛姿眼中顯得有些欣喜,她雖然不知陸景為何會前來此處,但能在這般多人中看到陸景,也確實令她欣喜。

不僅是盛姿。

早早就乘坐陸府馬車前來此地的青玥、寧薔四人也看到了陸景。

最先發現的是林忍冬,她元神強大,自然最早發現了陸景。

看到船上的陸景,青玥和寧薔、陸漪也十分欣喜。

「沒想到三哥這麼早便做完了事。」

陸漪站在煙柳橋上,朝著遠處揮手,青玥臉上也滿是笑容。

跟隨陸景一路前來得綾雀……卻站在遠處,神念微動間,諸泰河風光盡收眼底。

只有綾雀眼裡卻越發不解,越是靠近諸泰河,她那一顆羽化劍心變震動的越發猛烈,令她有些心煩意亂。

隱隱約約間,羽化劍心還感知道陸景那劍氣之中,似乎蘊含著沖天的殺念!

她不知陸景究竟要做些什麼,便是知道了,此事也與她無關。

正因如此,綾雀只是遠遠站著,看著這一幕。

孤舟緩緩駛來。

兩岸許多人也都看到了河上的孤舟。

今日是天官節,因為要在諸泰河中放蓮燈,諸泰河中鮮少有人行船。

眾人也覺得許白焰今日讓這些孩童出發,是取一個天官節好兆頭,讓那些孩童在天官節當夜出發,去見收留他們的人,自此團圓!

正因如此,河面上空空蕩蕩。

陸景小船駛來,反而引起許多人注意。

他們見那船上也是一位翩翩少年,再加上遠處的許白焰,許多少女也覺得今日運氣倒是極好,能見到這樣兩位容貌出彩的男子。

船頭上的許白焰,也自然注意到那孤舟上的陸景。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臉上卻依然笑意盎然,甚至主動開口,高聲道:「景公子,沒想到今日這般巧,竟能在此遇上你?」

陸景也從那孤舟上站起身來,望向許白焰。

二人對視。

河畔上的人們驚奇於二人竟然認識,也覺得此刻他們二人、一人站船頭,一人立孤舟,隔著些河水彼此對望的景象頗具美感。

甚至河岸上的少數人,也已經認出了陸景,小聲交談著。

這些人里,有些人在許久之前的宮前街,看到過陸景召獸見帝。

此時他們再見陸景,看到陸景越發不凡的氣度,心中也由衷敬佩。

其中更有書樓先生,看到陸景這位書樓先生前來,又看到陸景佩劍而立,諸多光彩映照其身,便如同瑤林瓊樹、灼然玉舉,又想起那盛名在外的草字,便越發敬重……

於是亦有人高呼道:「景先生……天官節安樂!」

書樓士子大喝,諸泰河兩畔的人們,也就越發好奇了。

口口相傳之下,陸景之名也在此刻傳開。

很多百姓其實早已經聽過那傳奇般少年士子,召獸見帝,聽聞過書樓有一位十七歲先生之事。

可他們卻不曾想過,眼前的少年郎樣貌如同蒹葭倚玉樹,這般不凡!

這等人,處在這人山人海中,便似珠玉於瓦石之間,引人注目。

青玥聽到耳畔許多人的稱讚,眉眼中帶著由衷的笑,心中還有些自傲。

「這是我家少爺……」她這般想著。

此時此刻。

許白焰低頭望著陸景,陸景也望著許白焰。

許白焰方才發問,陸景並不曾回答。

可是許白焰臉上卻無絲毫變化,仍然笑著邀請:「景公子,既然來了,何不上船一敘?

這船上有許多善堂孩童,自此便不再無家可歸,你既來此,何不與我一同見證?」

陸景神色無變,終於開口!

只聽他語氣平靜,詢問許白焰:「我有一事不解,想要請教白焰公子!」

許白焰心中不解,卻仍然高聲道:「請講。」

河畔眾人也仔細傾聽。

那高樓中的盛姿、蘇照時、安慶郡主也彼此對視,不太明白陸景想要做什麼。

卻聽到陸景高聲道:「若這太玄京中,有妖孽藏於世間,五毒備至,荼毒生靈,以公子之見,我等少年,應當如何?」

許白焰有些詫異,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此時又見到無數雙目光都落於此間,便也不曾猶豫,回答道:「天下清明,又如何可為那妖孽所亂?

我等讀書人腰中時常佩劍,心中醞釀正氣,得見妖孽,自然要揮劍斬之!」

陸景緩緩點頭。

「景公子既有此問,大約是見到什麼妖物了?」許白焰眼中正氣煌然,道:「自可道來,我手中無劍,卻也修了些神通,斬一兩個為禍人間的妖孽,也是無妨!」

陸景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神色突然變得晦暗至極。

他舉目四望,目光與此間許多人對視。

那高樓上的盛姿、蘇照時越發不解。

橋上的青玥突然睜大眼睛,似乎想到什麼。

遠處,綾雀羽化劍心忽然間不再顫動,反而映照出陣陣光芒來。

綾雀似有所覺,深深吸了一口氣。

卻見!

陸景將手伸入懷中,拿出一頁金頁紙!

他一道神念湧出,捲動那一張紙飛上高空,徐徐打開。

紙張極小,許多人看之不清。

那神念中卻有小風雷術捲動,雷光映照,透過紙張!

陸景此刻以風雷作畫,透露出一副風雷景象!

卻見那風雷圖畫上,一位身穿白衣,俊美無比的濁世公子,正背負雙手而立,面如凝脂、眼如點漆,宛若神仙中人!

也正是在這一刻。

一道道異象流動而出,無數人透過風雷,仿佛真的看到一位無雙公子,站在天上。

「這是……白焰公子?」

霎時間,許多人都已認出那異象中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許白焰看到這一幕,眼中都不由露出驚奇之色。

盛姿、蘇照時也只以為陸景贈畫,是因為許白焰的善舉。

可恰在這些人正驚嘆於這風雷畫像以及其中的公子何等不凡之時!

風雷又來。

異象中的許白焰身上,光明消減而去,黑暗席捲而來。

當光明消散,黑暗到來,許白焰身後又有其他異象頓生!

卻見那宛若神仙中人的許白焰身後,無數白骨鋪陳,白骨燦燦,血肉散落。

而那些蹤跡中,隱隱約約可見,這些白骨、這些血肉,俱都來自於許多孩童!

河岸兩畔眾人,面色驟變,一陣譁然。

青玥、寧薔三人……

高樓上的盛姿諸人……

遠處的綾雀,眼中都不免蔓延出驚疑來!

船上的許白焰臉上的笑容終於無法維持,他怒氣滿目,正要高聲呵斥。

風雷再度席捲,一點點風雷筆墨映照虛空。

那筆墨上並非是陸景慣常所用的草字,反而是一筆一畫的楷書。

楷書中卻自有殺氣縈繞,自有勁力浮沉!

有士子正要誦讀那些文字。

陸景的聲音卻以緩緩來臨,其中仿若夾雜著某種神通。

他明明是在低聲誦念,那諸多文字卻如驚雷一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繁盛太玄,光耀齊日!然天有妖孽生,以善堂之名,行斂財殺童之事,與槐幫沆瀣,饕餮放橫,五毒備至,荼毒生靈,其中銀無計,名無計,名利之下,仍有惡念叢生,善堂中孩童皆為奴娼、為小鬼,欺世盜名!帝點我為清貴,上有日月昭昭,下有鬼神在望,奸邪之人,即平地亦起風波,豈知天地有靈,不肯聽其顛倒,今日,陸景承帝『清貴』二字,再添二三兩少年意氣,誓斬妖孽!」

一字一句,如同雷鳴,又如龍吟虎嘯,令人驚駭萬分。

諸泰河兩畔!

這時反而變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偶有風波過,催動漣漪。

盛姿、安慶郡主、蘇照時同樣面色蒼白。

「這……」

蘇照時體弱,聽了陸景檄文幾乎頭暈目眩。

安慶郡主扶蘇照時坐下。

還不曾開口,盛姿就已經跑下樓去。

遠處的綾雀大口大口喘著氣。

「誓斬妖孽……」

她乃是神火境修士,自然聽出陸景低聲誦念,其中還夾雜著一種呵斥神通!

可綾雀修為何等不凡,呵斥神通根本無法影響到她,可是此刻,當她一字一句聽完檄文,不知為何,只覺得其中透露的壯烈,透露的驚天殺氣,已然讓她身上都有汗珠析出……

而船上的許白焰目呲欲裂,一指陸景,道:「陸景,你血口噴人,污我清白?」

「你能神念馭物,便是已修成了化真?你我之間並無嫌隙,為何要這般污衊於我?

君子之名,唯以血洗之,陸景,今日你不死,如何正我之名?」

許白焰聲音也如雷霆作響,一道神念轟然而來,頃刻之間便化作一輪彎月般的玄輪高高照耀,直落陸景頭顱。

他已修成真宮,一身元神修為浩浩蕩蕩,元神端坐真宮之中,不染於外物。

在他心中,已有必殺之志,他雖然不知陸景何至於這般快便能修成化真,可在他看來……初入化真的陸景,不過神念境,又如何能勝過他?

許白焰眼中殺氣凌然。

陸景卻始終安然站在那孤舟上,神色不變,大腦神功中的元神卻早已經睜開眼眸,一道神念落入他腰間玄檀木劍。

玄檀木劍出鞘!

二三十分鐘後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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