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元吉在上,書樓有慶(1/2)
「陸景,你今年什麼年歲了?」
陸景還在回味著觀棋先生的名諱,陸重山卻突然發問。
他語氣平直,並無多少情緒在其中,可眼眸卻注視著陸景,露出探詢之色。
陸景回答:「叔父,我如今已經十六有餘,再過半載,便是十七了。」
陸重山點了點頭,突然直視著陸景的眼睛說道:「你那日送我的詞……極好。」
陸景並不開口,只是低頭傾聽。
陸重山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心中卻有憂思,十年時間匆匆而逝,我卻始終無法釋懷,心中苦悶了十年,憂愁不得發,便是隆隆佛音,得鳴金剛,於我而言,也不過是些煩人的雜音,讓我更不得暢快。」
「可唯獨你這一闕詞,我見之而悲戚,讀之而淒切,讓我甚是憂愁,可這幾日下來,我心中竟無平日裡那般麻木,反倒多了許多思緒。」
這一刻的陸重山,眼裡的麻木稍稍退去,語氣真摯,娓娓道來,便如同是在和平輩講話。
話語中竟還帶著感激。
陸景微微一怔,又想起那一則南海故事中,陸重山的為人。
「我這叔父……倒是不同於尋常的世家老爺,說話坦坦蕩蕩,沒有多少迂腐。」
陸景腦海中,思緒閃爍而過。
陸重山頓了頓,竟又對陸景道:「我自伱這般年歲時,便分外喜好詩詞,又極好筆墨書法,你這一張草紙,令我心中起波瀾,陸景,這倒還要謝過你。」
陸景搖頭,神色沉靜道:「叔父言重了,不過是一闕偶得的詞,一張平常的筆墨,不值當叔父對晚輩說一個謝字。」
陸重山聽到陸景的話語,面容上竟然牽扯出些許笑意。
也許是許久未笑,那笑容也顯得僵硬。
正在這時,那觀棋先生卻突然看向陸重山。
陸重山點了點頭,終於問道:「陸景,我還想問一問你,這闕詞你究竟是從哪裡的典籍上看到的?是陸府藏書閣中的詩本詞集?」
陸景心中一動,因為今日寧薔和林忍冬的詢問,再加上他早有所料,在入著別山院之時,心中早已想好了答案。
他道:「這詞是我兒時還在九湖的時候,母親不知從何得來一本詩詞本,時常吟誦給我聽,久而久之,我也便記下了。」
陸重山和觀棋先生對視一眼。
觀棋先生一笑,陸重山又轉過頭來,笑道:「那你母親運氣倒是極好,這蘇軾……竟然能做出這等詩詞,卻不曾為世人所知,就連觀棋先生也從不曾聽過他的名諱,倒讓你的母親偶得。」
陸景臉色不變,道:「天下奇人無數,歷朝歷代間,也有許多隱沒的詩人名家,觀棋先生不曾聽過也在情理之中。」
陸重山頷首,突然又問:「那麼……那一首作出抽刀斷水水更流的李白,又是何許人也?也是你母親從那神秘詩詞本上看到的?觀棋先生是可以從未聽過李白的名諱。」
陸景心中有些無奈,卻也仍說道:「大約便是如此,天下奇人繁多,這李白也應當是被歷史埋沒的詩人,觀棋先生想來也不可知天下詩詞名家。」
「觀棋先生是書樓的先生,也是書樓詩本詞集的編撰。」
陸重山眼中帶著些許深意,語出驚人。
陸景神色終於微變,不由再度看向那觀棋先生。
書樓!
乃是天下讀書人最為神往之地,大伏書樓便是天下儒道聖地,書樓先生也是天下最為有名的大儒,受萬千士人敬仰。
陸景從未想過這一位無法說話的陸重山至交好友,竟然來自書樓,而且是書樓的先生!
最讓陸景無奈的是,這觀棋先生竟還負責天下詩詞收集編撰,這讓陸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就在這時,一旁的觀棋先生又突然笑了笑。
陸重山點了點頭,對陸景道:「觀棋先生也道天下被埋沒者不計其數,也如你所言。」
說到這裡,陸重山又猶豫了幾息時間,突然站起身來,清瘦的面容上露出幾分期待。
「陸景,除了這闕十年生死兩茫茫,你是否從那詩集詞本中,看到其它此類……抒發哀思的詩集。」
因為之前已經有了前車之鑑,陸景怕再生出許多麻煩,便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正在此時,思緒腦海中,又有金光瀰漫而來!
【上九:視履考祥,其旋元吉。象曰:元吉在上,大有慶也。】
【君子得機,思之視之,不可輕失!】
【吉:委婉拒絕陸重山,恐多雜事,恐多疑問。
利:不必再解釋詩詞原由,少去許多麻煩;獲五道命格元氣,
弊:恐失去許多機會,陸重山也難更加感激大人。】
【大吉:順之應之,抄錄一闕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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