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拾遺(1/2)
呂安望了一圈,表情都是呆滯的,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一點,因為這裡看起來和妖獸的肚子簡直太過想像了一點,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面前的岩漿就好像是妖獸的胃液一樣,可以將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溶解掉,想到這個呂安直接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到了一陣茫然,四周只有岩漿也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而他尋找的火精更加不知道在那裡。
無奈之下,他又嘆了一口氣,四周的灼熱又讓他感到一陣煩躁,身上包裹的真元已經極厚了,但是如此,他依然扛不住這個熱。
岩漿不停的翻滾,不時的冒出了幾個氣泡,從裡面又爆出了一些極為古怪的熱浪,瞬間蒸騰而上,直接衝到了頂部。
之後又莫名其妙的被那些看起來像是內腑一樣的東西給吸收了起來。
這一幕直接讓呂安皺緊了眉頭,實在是太詭異了點。
這種能吸收東西的內腑直接讓呂安注意了起來,眉頭先是一皺,隨後周身直接出現了幾道劍氣,下一刻,劍氣直接刺向了那些內腑,內腑瞬間抽動了一下,劍氣直接像是被融化了一樣,之後緩緩的被吸收了起來。
這一刻,呂安就喪失了對於劍氣的掌控。
「竟然真的被吸收了!」呂安直接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之前他所處的那片地方應該就是這內腑的外面,自己之前使用無影劍讓這東西儘可能的吸收,應該是一下子消化不了了,然後才直接爆了出來,自己他進入了這裡。
也就是說這東西應該是個活物,一想到這個,呂安直接倒吸了一口熱氣,這下子他總算是對於這個地方有了少許的了解,只不過他也是有了更加困惑的地方,那就是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
如此巨大,如此炙熱,這難道不是一座火山?而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妖獸?
但是如今碩大的妖獸,他還真的有點想不到這會是個什麼東西!
在多次嘗試了之後,呂安確認這東西的確是可以吸收真元的,而且他發現這個可不是所謂的熱浪,而是一些火屬性的真元,這讓呂安直接瘋狂了起來,火精的位置他已經有了點大概的認知,不出意外就已經在這些岩漿的下面。
想到這個之後,呂安有了一絲想法,只不過這個想法讓他有點迷茫,跳下去?
如果找死一樣的行為,但是如果不下去,又該如何獲得下面的火精呢?總不能就這麼離開吧?
兩個想法就這麼產生在呂安的腦海中,一種是赴死一樣的行為,另外一種便是離開,從此喪失對於火精的追求,這對他來說,好像有點太無奈了一點。
呂安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思考了起來,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讓他搖擺不定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找到五行之精的所在,也是第一次真正靠自己去尋找五行之精,現在連守護妖獸都沒有找到,就這麼離開了?
這樣的局面,呂安有點接受不了。
深思熟慮之後,呂安做完了決定,整個人頓時就輕鬆了起來,不過看著依然有點緊張,深吸一口氣,五行環瘋狂的運轉了起來,前所未有的真元直接從五行環中冒了出來,瞬間在呂安體表外組成了一個圈。
呂安身邊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這讓他稍微好受了一點,不過這樣一來,真元的消耗問題就出現了,不過呂安已經管不了,直接往前踏了一步,整個人就這麼走入了岩漿。
眉頭瞬間皺起,腳下傳來的灼燒感頓時讓他無比的難受,雖然看起來好像是抗住了,但是鞋子和褲子在一瞬間直接被燒成了灰燼了,六品武夫的體魄加上水精組成的保護層,堪堪讓他承受住了岩漿的溫度。
但是他依然極為的不好受,腳上的皮膚已經出現了燒傷,又癢又痛,簡直就像是一種折磨一樣。
呂安只能儘可能的加快五行環的運轉來抵抗這熱量,但是效果好像有點不那麼好。
這些岩漿感覺有點古怪,他們竟然可以滲透,就這麼慢慢的透過了防護罩,直接浸入到了呂安的皮膚,就好像是真元一樣,直接將燙傷。
呂安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的忍住這個想要撓痒痒的衝動,然後慢慢的走了進去。
兩條腿瞬間都莫入了岩漿,痛楚直接加倍,頓時就讓呂安發出了兩聲悶哼的響聲。
繼續往前兩步,下半身全部都沒入了進去,身上的衣服直接燃燒了起來,直接化為了灰燼。
這種如同求是一般的行為要是被別人看到,估計都會覺得呂安是瘋子。
其實呂安自己都是這麼覺得的,說實話他現在都已經有點後悔了,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肯定不會選擇這種方式。
不過現在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想後退好像都有點難了,所以呂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走了!
再往前兩步,呂安直接淹到了脖子的地方,身體之上全部都已經被燒傷了,如此劇烈的傷痛,頓時讓呂安感到極為的難受,但是他依然只能忍。
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呂安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恐懼,腦袋直接沒入了岩漿。
這一刻,他痛的直接握拳,整個人瞬間全部都被燙傷了,在艱難的掙扎了好一會之後,呂安才熟悉了這個痛楚,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眼頓時讓他的眼睛直接受到了灼燒,原本開始極為混沌的眼眸這一刻直接變得慘白,眼前的景物只有紅色而已。
眼睛傳來的痛楚瞬間引起了靈識之海內的顫動,那兩團陰火和陽火直接劇烈的膨脹了起來,下一刻呂安感覺自己這個人好像動了起來,在這兩團東西的驅動下,他直接朝著岩漿的深處鑽了下去。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慌張,越往下這個灼燒的溫度就越大,讓他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
悶哼聲不停的在他口中響了起來,整個人就這麼不受控制的開始往下鑽了進去,身上的灼燒痛楚讓他已經忍不了了,整個皮膚瞬間翻了起來,就這麼被拖移著,永無止境的開始下墜。
就這麼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時間,呂安整個人直接痛昏了過去。
然後他就做了一個夢,當然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夢,也可能是感覺自己死了一樣吧。
這是呂安的自嘲,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個全是亮光的地方,四周沒有任何的景物,自然也沒有任務的事物,感覺整個空間就只剩下了一片白色,其他什麼都不復存在。
而他身體赤裸的蜷縮在了那裡,而且這裡沒有所謂的上下左右前後之分,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站在了只是站在了這一片白色的空間之上。
這一刻他整個人都是平靜的,蒼白的眼眸看到面前一切都好像是白色的一樣。
呂安伸手直接觸摸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包括自己的腳下也是如此,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就這樣站在了這個地方。
這個空間的存在頓時就讓呂安詫異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光滑如初,就好像沒有受過任何的傷害一樣,和之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同,這讓呂安感到了一種極為不尋常的感覺。
「域?」
呂安疑惑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但是他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進入過的域可不是這樣,而且他現在身上一個東西都沒有了,即便衣服被燃燒殆盡了,但是他身後的劍匣不可能會被損壞,這可是神兵級別的東西,即便是劍匣了,那兩柄神兵也絕對不可能被損壞,尤其是那柄水寒劍,絕對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被損壞。
所以呂安就有點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了,他現在到底是處於那個地方?
望著自己的雙手,宛如是新生兒一樣的肌膚,光潔而又順滑,實在是太嫩了,而且身上的真元這一刻好像已經全部都沒有了,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樣。
呂安呆住了,唯一的一個想法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我死了嗎?」
這四個字猶如洪鐘一樣撞擊在了呂安的心頭,直接讓他整個人都呆滯了,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實在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難道死了之後就是這樣的嗎?」呂安呆滯的望著四周,寂靜無聲無神!
這個地方既沒有空間起伏的感覺,又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觸,沒有這兩種東西的地方實在是讓他有點難熬。
望著這一片白色的空間,呂安感覺自己好像快要崩潰了一樣。
「這裡到底是哪裡?」這是呂安心中唯一的疑問。
但是這個問題好像誰都沒有辦法回答他,他就這樣在這個地方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讓他感覺過了百千年一樣。
然而這裡的一切依然還是如此,沒有任何的變幻,但是對於呂安來說,他好像已經變得妥協了一樣,腦海中出現的想法數不勝數,考慮的事情也是多到數不勝數。
從最開始那一刻的出生,再到之後的入伍,之後便是拜師,再然後就是離開匠城開始他那光怪陸離的人生。
想完這個之後,呂安便開始思考他所遇到的那些人,從最開始的奶奶一直到最後的黑貓,一個個都在呂安的腦海中顯得異常的生動。
呂安將這些人的動作話語,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楚的回憶了一遍,有好人,有壞人,這些人做的事說的話,呂安都是極為清晰的回憶了一遍。
嘴角從不悅再到之後的欣喜,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呂安都是在腦海中將其剖解了開來,仔細分析了起來。
以往的他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情,但是現在他好像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幹這個事情,人心也在這一刻被他慢慢的剖解了起來,他從來不認為人心是複雜的,但是這一刻之後,他真的就是這麼理解了起來。
人心雖然不是複雜的,但是人是複雜的,心思跟著人性的變化而變化,是好是壞,但是某一刻的人心永遠都是純淨的,雖然想法是好是壞,這是說不準的!
呂安回憶著所有人的說法和行事風格,這一刻他竟然能充分
看懂了起來,這其中便有幾個代表人物,林海浪,韋愧,寧政,江天,弓良!
這五個人是他最難剖析的,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算成功了嗎?
不過呂安這個時候已經不追求什麼完美了,月有陰晴圓缺,那麼人和事應當也是如此,何必強求呢?
有時候強行扭轉過來的東西並不一定是好的,強扭的瓜不甜,但是如果不強扭的話,那可就連瓜都吃不到了?
如此截然不同的道理同時出現在了呂安的腦海中,顯得異常的違和,這讓呂安直接無語的笑了起來。
然後他便突然想到了自己死前的原因,不就是為了那個強扭的瓜嗎?
不然自己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但是想想他好像又有了點勝負之心,這種東西如果不去強扭,那麼他絕對不可能會得到,畢竟想要天上掉下一枚火精來,貌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想到此,呂安腦海中又有了一點別的想法,不爭不搶不奪,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嗎?如果真的有,那麼這個人絕對是掌握了所有的一切,唯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那樣的人,只要是個普通人,那麼就會陷入這爭搶奪的誤區裡面。
呂安的表情頓時就是豁然開朗,他直接笑了起來,原來這不是他的錯,這是人性的錯。
想到這裡,呂安直接莫名樂呵了起來,原本他還在為自己的死而耿耿於懷,現在想來,這不是他的問題,而是人性的那個爭!
這個問題既然想明白了,那麼就不需要再考慮其他的了,呂安感覺自己這一刻又有了一絲爭奪的欲望了,畢竟他不是那個什麼都有的人,所以他可以去爭上一爭,雖然他都已經死了,甚至可以說他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一天?一年還是一百年?
這個地方唯一的壞處就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當然這也是唯一的好處,感受不到時間,那麼也就可以永生了吧?
如此古怪的想法一產生,呂安不由感到了一絲可笑,永生這兩個字說出來就讓人異常的無語,他還沒有見過所謂的永生,甚至連年紀大一點的修士他好像都還沒有見過?
現在誰活的最久?可能還是在大周成均學府裡面看到了那幾個老者吧?
另外實力最強的無疑便是吳解,但是他才幾歲?傳言九境能活五百,一千年,但是呂安可沒見過能活這麼久遠的九境?
傳說太一宗便有一位半聖境界的強者,這種人少說也應該能活個幾千年吧?但是他怎麼聽說這個老人現在好像已經要快不行了?
這種壽命的說法在這一刻顯得有點不太靠譜,那就更別說永生兩字了,生老病死不就是一個正常的因果循環嗎?如果想要永生不就是在打破這個因果循環嗎?
如此一來,那麼這個世界還想繼續運轉下去嗎?這種循環應該是五地最為重要的規則吧?
有人想要打破這個規則,那豈不就是在和五地為敵?也就是在和這個規則為敵?
如果真的成功了,規則被破了,那麼五地還能存在下去嗎?
呂安越想越驚恐,但也越來越平靜,因為這個應該和他沒關係了!他都已經死了,死人哪還有能力去管這些。
但是想想又沒什麼壞處,所以呂安直接皺眉假設了起來。
不過最後想來想去,呂安都有點想不明白,這個規則應該如何去打破,想要打破這個規則勢必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五地的規則,自然需要五地自己來承擔。
只不過這個代價的大小,呂安想不明白,暫時還不清楚五地之上,什麼東西最為重要!
什麼樣的代價是五地所不能承受的?更加想不懂這個代價是誰能夠打破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打破了五地的規則,成為了永生,然而五地又沒有了?
這樣的結果誰能承受,這樣的永生還算是永生嗎?
呂安頗為苦惱的搖了搖頭,甚至還直接笑了起來,駁論?
但是停留了許久之後,呂安又想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九境之上為半聖,半聖之上又有其他的境地,那麼五地之外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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