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拾遺（2/2）

但是停留了許久之後，呂安又想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九境之上為半聖，半聖之上又有其他的境地，那麼五地之外又是什麼呢？

意識到這點之後，呂安整個人都是站了起來，這個問題他可沒有想過，邊的外面又是什麼？

北域雪山是五地最北的地方，但是它有邊嗎？

呂安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就記起了一個事情，桀老陳金娥和他說過，那就是雪山的最外面好像是一個墓地，那裡是禁止所有雪獸進入的地方，唯有瀕死的雪獸才能進入。

活的雪獸從來沒有進入過，那麼自然也是沒有人進去過。

這是呂安唯一想到可能有聯繫的地方，但是他又不確定這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真的有邊嗎？」呂安突然無語的的嘀咕了一聲。

「有！」

白色的空間裡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回應，這個聲音瞬間將呂安嚇了一跳，四周轉身開始張望了起來。

呂安沒有任何的驚慌，甚至還有點開心，在這裡待了那麼久，現在終於有人了，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

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呂安直接大喊了起來，「你是誰？你也是死了嗎？出來陪我聊聊天？」

隨後一個滿頭白髮的佝僂老者突然緩緩的從空間中顯露了出來，表情甚是和藹，只不過讓人有點記不住他這張臉，白髮白胡白須，整張臉簡直和普通老人一模一樣，絲毫沒有的特點。

呂安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頓時笑了起來，「您應該也是死了吧？」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年紀輕輕怎麼就一直想些死的活的？你覺得你死了嗎？」

「肯定死了，不然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的流逝，除了死了，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會有這樣的地方？」呂安認真的回道。

老人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只不過他撇了撇嘴，一臉鄙視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沒有？」

「那你又怎麼知道有？」呂安極為淡定的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肯定沒有呢？你走過五地的每一寸土地了嗎？上到高空，下到地底？」老人突然問道。

呂安直接搖了搖頭，然後反問老人，「這麼你看到？」

老人頗為回憶的點了點頭，「沒錯，我走過，自然也就看過！」

呂安有點訝異，然後笑著說道：「這麼看來，老先生生前應該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修士，反正以我生前的實力好像有點難。」

老人哈哈一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實誠，沒錯，我的實力很強，強到可以用一根就能戳死你，不過」

「不過你依然還是死了！」呂安趕緊接上話茬。

老人頓時就是一愣，直接無語的看著呂安，之後搖了搖頭，「沒有，我並沒有死，不過如果按照我活的年紀來說，我可能已經快要死了吧？」

呂安頓時就欣慰了起來，表情頗為淡定的說道：「想來也是，我知道有一種現象，叫做迴光返照，有的人就是死了，但是轉瞬之後，他又會直接活過來，只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會太久，老先生你應該就是這種情況吧？」

老人再次哈哈一笑，沒有再做任何的反駁，直接轉了一個話題，「你前面不是說了一個問題嗎？那就是五地有沒有邊際！」

呂安想了想點了點頭，「沒錯，我的確是這麼說過，而且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老先生之前回答我說有？莫名老先生看到過？」

老人點了點頭，「沒錯，五地的確是有邊的，而且每個地方都是有邊，但是有可以說是沒有邊的，這是一個極為古怪的現象，如果你自己去過那裡，你就有另外一個疑問。」

「哦？什麼疑問？」呂安突然笑著問道。

「那就是這個邊是誰造出來的，邊的外面又是什麼？」老人直接說道。

呂安頓時就沉默了，他不知道老人說的是什麼東西，更加不知道這所謂的邊後面是怎麼樣的東西，所以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就像他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老人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是一個他回答不了的問題。

「不知道？還是想不明白？」老人笑著反問道。

「即不知道，同樣也想不明白，因為我沒去過，所以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回答！」呂安直接回道。

老人極為同意的點了點頭，「沒錯，你沒去過，所以你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不過我去過，但是我同樣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這就是我現在碰到的困境。」

呂安無奈一笑，直接淡淡的拒絕道：「老先生，你這個困境我好像幫不了。」

「不，你能幫我！」老人極為肯定的說道。

呂安頓時就是一愣，反問道：「老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已經死了，而且你也快死了，我們現在還需要糾結這個問題嗎？」

「當然，就像你在這裡待了那麼長的時間，想了那麼多的問題，這些事情在以前你肯定不會注意到，但是現在你有足夠的時間精力來思考這個事情，所以你就想通了，難道不是嗎？」老人直接反問道。

呂安沉思了一會，然後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因為的確就是如此，這段長久到不知道時間流逝的過程，讓呂安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自然也是看穿了很多很多的緣由，如果光論年齡來說，呂安可能已經有個百來歲了吧？甚至已經可能有一千歲了吧？

這是呂安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自己竟然會花費如此多的時間精力來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物，而且竟然還都想通了？這對於呂安來說，未來有點太過奇妙了一點。

如果將這些時間花費到修煉上，指不定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名超越半聖的強者了吧？

當然這些都是呂安自己想想的事情，至於是真是假，呂安當然不清楚，但是老人的話，好像有點別有用意，「老先

生，你這話指的是時間？我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幫你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給你答案嗎？」

老人再次搖頭，「不是，思考出來的答案，如果沒有實踐過，那麼你覺得這個答案是對的嗎？我想你到現在依然還是有些人有些事你沒看懂吧？」

呂安又是一愣，之後極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的確如此，有些人我看不透，我本來以為人心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雖然善變，但是在做每一件事的事情，那些人的心應該都是極為誠懇，儘管他們是有目地的，或者說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地，只不過在某些人的立場下，這個目地有好有壞而已！」

聽到呂安這麼說，老人頓時露出了極為讚賞的表情，「沒錯，這個事情上，你就看的極為的通透，的確便是如此，在我看來，人並不應該有好壞之分，只不過這些人做事的目的才應該有好壞之分，這一點我覺得才是最關鍵的事情，常言道，人性本善，但轉變過來，也能是人性本惡，因為這個善惡就是我們人自己定義的事情，你覺得呢？」

呂安眉頭一皺，頓時就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直接像老人行了一禮，「受教了！」

老人微微一笑，搖頭笑著說道：「片面了，何為受教？何須行禮？我說的話便是我自己定義的事情而已，對於你來說你覺得有道理，但是道理這兩字又為何？你有仔細想過嗎？」

呂安雙眼無神的搖了搖頭，不太明白老人說的話。

「我說的話，做的事情，你覺得我做的對，那麼這個對就應該是事先定義，所以在你心中覺得是對，那麼這個事情即便我不做，你也會做，所以我做與不做，到頭來事情都會成為你眼中的那個對！那麼還需要感謝我嗎？」老人直接笑著反問道。

呂安眉頭頓時一皺，直接沉默了下來，這一沉默便是許久，只不過時間在此時顯得有點片面。

不過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瞬而已，呂安突然笑了起來，然後點了點頭，「道理我好像懂了一點了。」

「真的嗎？」老人笑著反問道。

呂安嗯了一聲，「這個道理就是我心中的那個想法念頭而已，如果我覺得有道理，那麼自然會是對的，你不做，我也會做，別人更加會做，但是我認同，那麼自然也會有人不認同，那時就有了對錯之分，所以這些所謂的道理無外乎就是自己本身的想法而已，就像老先生說的那樣，我本就是如此想，那麼何須別人教？」

「有意思有意思！」老人突然撫須笑了起來。

「老先生覺得有意思，那麼這個事情本就有意思，我不說，老先生也會覺得有意思！」呂安直接回道。

老人哈哈一笑，立馬對呂安高看了起來。

「對了，老先生之前說的問題，我其實不明白，那麼未來自然會有人替老先生想明白，或者等我真正想明白之後，再告知給老先生吧。」呂安突然又補了一句。

老人直接嘆了一口氣，「不行，我快要死了！我想在我死前弄清楚這個問題，所以這個問題很重要！不然就這麼幹等下去。」

這下就讓呂安犯難了，因為他現在的確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老先生，那這個問題該怎麼辦？你有什麼建議嗎？」呂安只能如此問道。

老人呵呵一笑，淡淡回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一直都在思考，同樣的我也在嘗試，五地的路我都走過了，這天這地我都下過了，但是好像依然還是如此，哪裡都有邊際，哪裡都有限制，除了這裡，好像沒有任何的限制！」

呂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麼說，這個地方最為特殊，不過想來也是，人死之後的地方自然最為的奇特，我已經夠見識過了，的確很奇特！」

老人搖了搖頭，「對也對，錯也錯，事情自然就是如此，但是呢，我要死了！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的話，我真的要死了！所以我想讓你幫我解決？」

「為什麼要找我呢？」呂安突然不解的問道。

「不是找你，而是現在是你，以前不是你，如果你找不到，那麼未來可能也不是你！」老人微微一笑。

呂安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這麼說，這個問題你應該問過很多人了？只不過那些人好像都不能給你答案，或者無法幫你找到答案是嗎？」

老人點了點頭，「沒錯，我問了很多人，同時幫我找答案的人也有很多，不過他們好像都失敗了，很多年前同樣也有一個人來到了這裡，不過他和你不一樣，他很快就消失了，我和他沒說幾句話，他就走了，走的很急，好像是因為受不了這裡的吧？之後就再也沒人來過了。」

呂安聽不懂這話的意思，可能指的是這裡曾經有過別人的意思吧，「老先生，你這麼厲害應該認識很多人吧？為什麼不和他們問一下呢？」

老人笑了起來，「說起朋友這個事情，曾經很久以前好像有過，但是我不知道算不算，有些人只能說算是認識吧，不過可惜的是，唯一一個和我想到一起的人，他死了，死的很灑脫，好像是看穿了這個問題吧，但是又好像是妥協了，不過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將那個答案告訴我，這種人，我覺得我和他算不上是朋友！」

聽到這個有點怨言的話語，呂安一下子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回答了，只能露出了一副靦腆的笑容。

老人說完這話，臉上頗為難得的露出了除和藹之外的表情，回憶的表情在他臉上出現了，只不過這份回憶好像並不能激起他的幾分興趣，轉瞬就消失了，「陳年往事，這種事情還得自己來比較好吧，我等你等了很多很多年！看到你能想到這麼多事情，我很欣慰，真的異常的欣慰！」

呂安只能笑了笑，沒有感謝也沒有欣慰，轉而覺得有點奇怪，這個老人說的話他當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老先生，既然你說你見過那些邊，那你為何不嘗試一下去打破呢？」呂安突然問道。

老人嘴角露出了一絲諷刺的笑容，「你覺得我做過了嗎？」

呂安直接一愣，然後也是哈哈一笑，自嘲的說道：「好像誰都會這麼想！」

「人碰到困難無外乎就是兩種方式，一種是靠說，另外一種不就是靠我們的拳頭了嗎？這是千百年來從來沒有改變過的方式，陋習了」老人搖頭苦笑道。

呂安點了點頭，他極為同意這種說法。

老人突然莫名的嘆了一口氣，「好了，我的問題已經說給你聽了，接下來可就要靠你幫我去尋找答案了，反正我現在是沒辦法了，只能靠你了！」

呂安頗為無奈的白了一眼，雖然此時的他連眼眸都是白的，但他依然還是白了他一眼，「老先生，你這話就有點不負責了吧？你的問題為什麼要讓我來幫你解決？」

「因為只有你才能解決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在等你解決，其實這也算是一種解決的方式，難道不是嗎？」老人直接反問道。

呂安又是一愣，好像有點道理，但是他為何要主動去解決這個問題呢？

「因為你在找五行之精！那麼接下來，你必然會碰到和我同樣的事情，現在你已經找到第三個了，還有兩個，我希望你能找到最後兩個，但是我又有點不想讓你找到。」老人突然有點搖擺不定了起來。

呂安不太明白，「老先生，我都死了，我連第三個都沒找到，怎麼可能找得到後來那兩個呢？」

老人笑了笑，表情突然變得審視了起來，然後淡淡的說道：「其實你沒有死，當然我肯定也沒有死。」

「不可能！我沒死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沒有空間時間的束縛，這種地方真的應該存在嗎？五地之上真的會有這種地方嗎？」呂安直接反問道。

老人搖頭，「五地本身是沒有，但是不代表人不能創造一個！」

呂安直接就愣住了，「老先生你這人的意思是這裡是你創造的地方？」

「呂安，其實我和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仔細算來，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了，我對你極為的看好，你是我千百年來等到的唯一一個不同尋常的人！也是少有能走到這裡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抗住時間流逝的人，所以我真的很看好你！」老人突然鄭重的說道。

呂安臉上直接冒起了冷汗，他實在是弄不懂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其中的具體原因到底又是什麼？

「所以這個地方是你創造出來的？」呂安沉默許久之後，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老人點了點頭，「算是吧，這是我在火精上放置的一個記號，你到了那個地方，所以你進入了這個地方，所以你沒有死！」

呂安沒有太過的震驚，時間的流逝讓他對于震驚好像有了很大的抵抗能力，所以他現在只是奇怪，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其實我是在篩選，進入想要找火精的人很多，但是能夠與之匹配的人並不多，所以我在想，而你則是到現在唯一那個能讓我覺得可以的人。」老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