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風光 第四十六章 不如行萬里路(2/2)
呂安回道:「是,宇文將軍。」
宇文淵一皺眉,回道:「以後你叫我師叔吧,這個稱謂有點生疏。」
呂安點了點頭,然後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師叔,那個雲舟是什麼?」
幾人臉色一松,差點笑了出來,不過都憋住了,李清這時候解釋道:「雲舟是一種飛行工具,是根據大型飛行妖獸的樣子造出來的,北境太大,如果光靠自身的話,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從北境這頭到北境的那頭,更何況是到另外四地,所以即使像師傅這樣的宗師也吃不消這麼高強度的飛行,耗時耗力,因此不管是誰都會選擇雲舟這類的工具,簡單快速。」
呂安哦了一聲,出門又長見識了。
宇文淵點了點頭,說道:「這次帶你們5人飛那麼遠已經是極限了,再遠我也吃不消了,可惜匠城的雲舟到不了大漢北部,不然就直接坐我們自己的雲舟了。」
「匠城也有?」呂安驚訝道。
宇文淵點了點頭,「在匠城東方50里的地方。」
呂安嗯了一聲,怪不得沒見過,原來在匠城之外。
說話間,眾人已經快到安定城了,宇文淵直接帶著眾人俯衝了下去,呂安再一次感受了速度帶來的刺激,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宇文淵收起槍,帶著5人緩緩下落到了城外,然後指著不遠處的城門,說道:「自己進去吧,我先走了。」說完就直接破空而去。
然後就剩下五人,大眼瞪小眼,呂安感覺到了幾人不太尋常的態度,除了顧言,另外三人對自己好像都有那麼一點不待見,大的一走,小的就不安分了?
呂安心裡冷笑了一下,直接說道:「我對這裡不熟悉,我看這樣吧,李清對於這些事情比較熟悉,我們還是聽聽李清的打算吧。」
呂安話一說完,三人的態度頓時轉變了,李清當仁不讓的點點頭,宇文川則笑著說了一句算你識相,石林這慢慢恢復成了常態。
顧言則還是笑臉相對,仿佛什麼都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李清隨即出聲說道:「我們先進城吧,然後去買票,看看下一班去元謀城的雲舟什麼時候出發,然後再另做打算。」
眾人點頭。
隨後李清朝著安定城大步向前走在了最前方,另外幾人跟在了,呂安則是一臉笑嘻嘻的走在了最後。
呂安走著走著,就發現顧言好像有意無意的落了下來,慢慢的變成與自己同行了。
顧言招牌式的笑容對著呂安微笑了一下,然後微微欠身了一下,細絲慢語的說道:「呂公子感覺如何?」
「感覺?你說那幾個?」呂安先是不解,後又指了指前方的三人。
顧言點了點頭。
呂安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回道:「小孩子嗎,這個表現很正常。」
顧言聽了,馬上爽朗的笑了起來,笑聲讓另外三人不由的側目,宇文川更是不耐喊道:「在後面墨跡啥,快點跟上。」
顧言尷尬的收起了這個笑聲。
呂安則是對著這個讀書人一臉的奇怪,說好的書香氣呢?
「見諒見諒,剛剛失態了。」顧言又恢復了讀書人應有那副樣子,腹有詩書氣自華。
呂安不由的對顧言又多看了兩眼,心裡讚嘆道,這氣質自己這輩子應該都達不到了。
顧言看出了呂安的異樣,不好意思的說道:「呂兄切莫高看小生,白師經常嘲諷我這一身氣質,迂腐,俗不可耐,還比不上市井小販。」
呂安不解的問道:「師伯為什麼會這麼說?」
顧言望向遠方,憂愁的說道:「我也想知道,常言道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而我卻苦於不得門路,除了會讀書,白師所說的我連塊敲門磚都找不到。」
「難道師伯什麼都沒有說嗎?連個建議都不給?」呂安繼續問道。
「法子倒是與我講了一下,但是我不是很理解。」顧言不好意思的回道。
「哦?說與我聽聽。」呂安說完這話,咬了咬舌頭,竟然被帶偏了,也變得文縐縐的了。
「白師曾說,書讀的夠多了,飯吃的太少了,字寫得太多了,肉吃的太少了,詩詞典故記得多了,油鹽醬醋認得少了,書香氣濃了,煙火氣淡了,學上的多了,苦吃的少了,總結下來就是幾個字,酸甜苦辣咸樣樣不行。」顧言都有點不忍說出這幾句話。
師伯到底是師伯,果真是一語中的,呂安心裡不由的感嘆道。
「這幾句話苦惱了我好久好久,然後前幾天,又去請教白師,結果白師一氣之下就把我趕了出來。」顧言一臉的難為情,「我這讀書人也算是貽笑大方了,不過白師倒是又指了一條路。」
呂安哦了一聲?等著顧言繼續說。
「就是讓我此次跟著呂兄,寸步不離,說會領悟箇中原因。」顧言對著呂安笑嘻嘻的笑道。
呂安聽完顧言所說所做,就想到了一個詞,書呆子。
估計師伯也是沒想到,一個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得意門生,竟然過猶不及了,成了一個書呆子,不過還好,是一個謙遜的書呆子,那還有點救,但是讓他跟著自己,是怎麼個想法,自己書也沒看幾本,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仁義道德都說不清,有用?
呂安停了下來,轉過頭,盯住顧言,上下打量了好幾圈,然後不禁問道:「仁義道德多少錢一斤?」
此話一出,顧言頓時面紅耳赤,整個人都氣憤了起來,指著呂安,一臉的孺子不可教也,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然後就是,「你,你無禮,你,你無知。」
然後呂安直接捂住了顧言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
呂安嘴裡喃喃道:「這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顧言一拍腦門,還真是個先生,恭敬的說道:「呂師,請受小生一拜。」
呂安理都沒理他,自顧自的向前走,心裡那個難受呀,前面以為這個顧言還能是個正常一點的,結果也是個麻煩,可能還是個最麻煩的,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想想也是算了。
但是好像忍不住了,吸了一口氣,轉身回頭,直接一嘴巴子抽在顧言的臉上,說道:「第一課,這是苦。」
顧言先是一愣,然後就是感覺嘴麻了,之後一股劇痛直衝腦海,嘴角都不由的咧了起來,好像真的感到了苦澀,忍著眼淚,對著呂安欠身,口齒不清的說道:「多謝先生。」
前面三人在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嘴巴子之後,回頭一看,就看到顧言捂著臉還對呂安表示謝意,三人的眼睛都流露出了一絲的不可思議。
呂安看到了三人的表情,選擇了無視,繼續往前走,顧言則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