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攤牌(1/2)
第二天,呂安神清氣爽的打開了鋪子的大門,發現陽光極其的明媚,一如往常的將椅子搬到了外面,然後拿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但是逐漸溫暖的陽光,直接讓他再次感到了一絲倦意,書往頭上一蓋,又眯了起來。
這一覺又是睡到了下午,沿路走過的那些街坊看到呂安這幅模樣,各個都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而韋愧依然還在療傷,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差一點了,說實話,雖然韋愧的模樣看著很嚇人,但是傷的其實並不那麼重,只是失血過度而已,這才扛不住暈了過去。
原本以韋愧六品武夫的境界絕對不可能淪落到如此地步,但是長達兩個月的日夜追殺,讓久不與人戰鬥的韋愧感到了一絲疲倦,這才會造成之前的那副假象。
韋愧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知道再有兩天,他的傷基本就能好透了,而實力和之前相比,必然是又精進了一截,只不過從早上到現在他都沒吃過一點東西,現在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隨即直接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呂安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剛想準備叫醒呂安,他就頓住了,望著面前的呂安他感到了一絲怪異,一種很難言的感覺,這種感覺他接觸過很多,只不過現在讓他說,他一下子也說不清楚。
韋愧在呂安身邊頓了好久,這個時候呂安也是感受到身邊有個人,直接醒了過來,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看著韋愧,問道:「怎麼了?」
韋愧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呂安起身,打了好兩個哈欠,又伸了兩個懶腰,精神算是稍微恢復了一點,只不過眉頭逐漸皺緊,他的手又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了。
以前只在下雨天會出現這種情況,現在大白天竟然都有這種情況了,這讓呂安的臉色直接凝重了起來,直接伸手捏住了那隻顫抖的手。
「你怎麼了?」韋愧發現呂安的臉色不對勁,小聲問了一句。
呂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韋愧試探性的繼續問道:「你這兩天有沒有感覺你身體出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呂安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韋愧,不解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剛剛感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但是那種氣息不是什麼好現象。」韋愧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氣息?什麼氣息?」呂安露出了一絲乾笑。
韋愧皺眉回憶了起來,緩緩說道:「就好像那種遲暮的感覺,你懂我意思嗎?」
呂安慢慢點了點頭,愣在了原地。
韋愧就這麼看著呂安,眼睛不由瞄到了呂安的頭髮,眼睛直接縮緊,發梢位置竟然全部變成了灰白,在他印象之中,昨天呂安的頭髮肯定不是這樣,一夜之間竟然變成了這樣
韋愧指了指呂安的頭髮,小聲的說道:「你的頭髮」
呂安撇過來一看,眼睛也是瞬間眯了起來,這突入其來的變化也是讓呂安大吃一驚。
「可能我的實力又下降了吧?」呂安思考了很久之後說了這麼一句。
韋愧的臉色依然還是極其的凝重,「難道就沒辦法嗎?我感覺你再這麼下去你會死的!」
呂安也是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想不到會這麼快,體內的功法被阻隔,身體得不到滋養,體魄越來越差,一個惡性循環,所以才出現了這個情況吧。」
「那怎麼辦?你就這麼等著?」韋愧反問道。
「你傷什麼時候好?」呂安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韋愧回道:「再來兩天應該就好了吧。」
呂安稍微驚訝了一下,「這麼快?」
韋愧點了點頭,「其實傷的沒有看起來那麼重,而且我用的那些藥也不便宜,再加上我是一個六品武夫,恢復速度本來就快,現在這些外傷基本都結痂了,內傷的話,明天也差不多了,所以再有兩天肯定就好了。」
「那就好。」呂安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韋愧不解的問道。
呂安突然看向了韋愧,鄭重的說道:「我想了一種方法,指不定可以恢復實力,只不過風險有點大,需要你幫忙。」
韋愧頓時感到了一絲詫異,「需要我怎麼幫你,丹藥?藥材?」
呂安搖了搖頭,把頭伸到了韋愧的耳邊,小聲說道:「入煞。」
韋愧沒聽清,扣了扣耳邊又看了一眼呂安,重新問道:「你說什麼?」
呂安點了點頭,證明他沒有聽錯,再次重複了一遍,「我想入煞。」
韋愧整個人直接驚了一下,差點跳起來,一臉驚懼的問道:「你確定你沒說錯?」
呂安再次點了點頭。
韋愧看著呂安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困惑外加驚訝,臉色逐漸冷峻了下來,冷聲反問道:「你這是想死嗎?在這種地方入煞,你想把這裡的人全殺了,然後用來恢復實力?那你未免也太相信我了!或者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韋愧直接拒絕了呂安的這個建議,他可不想背負這種罪孽,本來就對自己的做法心有餘悸,現在呂安還想當著他的面入煞,這不是誠心在害他嗎?雖說武夫不需要渡劫,但是平白無故染上這種事情,對於未來的氣運多少有點影響,所以他肯定不會同意呂安這種不切實際的做法。
在聽到韋愧這聲拒絕之後,呂安也沒有感到意外,換成是誰聽到這話,都會覺得呂安在說笑,「你的擔心我明白,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忙,到時候我會找一處偏僻沒人的地方,再入煞。」
呂安話還沒說完,韋愧直接拒絕道:「不可能,我還是不同意,你知不知道你冒然入煞會造成怎樣影響,而且你起碼是第三次入煞了,你知不知道次數越來越多,你會陷得越來越深,指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迷失了!」
呂安笑了笑,「既然我敢這麼說,自然有這個信心,要是真的迷失了,不是還有你嗎?祖秋三拳把我從入煞的狀態中打了出去,那麼你應該也可以吧?當然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依然還是出不來的話,我准許你殺了我。」
最後那幾句話,呂安說的格外的堅定。
這份堅定直接讓韋愧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見韋愧沒有回應,呂安繼續說道:「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入煞和普通人入煞應該有點區別,我的心智從來沒有迷失過,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且我也從來沒有亂殺無辜過,這點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韋愧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作為大周的斥候頭子,這點還是可以確認的,呂安從出現至今,殺得人是不少,但是還真的沒有濫殺過無辜,也沒有聽說呂安有強烈殺心。
呂安隨即說道:「所以我覺得我不會出現你擔心的那種狀態,當然退一萬步說,如果真的出現這個情況了,不是還有你在嗎?我相信你!」
韋愧的眼皮突然莫名跳了跳,臉上的神情也是稍微鬆懈了一下,突然沉重的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直接呈現出了一副猶豫的模樣。
呂安也沒有著急催促韋愧下決定,笑著說道:「不急,你還有兩天時間可以考慮,等你傷好了再說吧。」隨後直接離開了。
韋愧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臉上的表情依然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因為呂安所說的這個方法實在是太過冒險了。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說這入煞會不會引來其他一些人的注意,這就很難說了,誰能保持方圓百里之內一個修士都沒有呢?
還有呂安打包票說不會失去理智,甚至還放了狠話說,極端情況可以將其斬殺,但是誰知道那時候是個什麼情況,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殺不殺得了又是一回事。
這裡面可能出現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只要出現一個,他可能就應付不過來,甚至可能還要將他這條命給搭進去。
想到這種可能,韋愧的表情頓時就嚴肅了起來,但是立馬又軟了下來,呂安尚且敢再次入煞,作為一個旁觀者的他為何不敢看呢?這未免也丟份了吧?
如果真的拒絕的話,那昨天晚上的燒雞自己可能真的就白吃了,或者沒有資格去吃這個烤雞。
韋愧看著呂安離去的身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了一樣,直接大喊道:「不用等到兩天後了,我答應你!盡我所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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