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轉折點(2/2)
朱桂納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輕輕點頭。
太子親軍,那是趙諶的部曲。增添人手,那也是趙諶的人手……玉尹這傢伙,對太子倒是忠心耿耿,說不得日後,便是太子的得力助手,可以好生的培養一番才是。
想到這裡,朱桂納突然覺得,那區區兵部員外郎,似乎有些輕了。
早知道玉尹是這般,當初就該與种師道再討要一些好處,總好過這般輕易放過他。
种師道眼睛一眯,對玉尹頓時又高看了幾分。
這是個聰明人,知曉進退!
可惜,他是太子的人,否則定要討要過來才是。
不過也無妨,彥崇、彥崧也都到成人,便讓他二人過來幫襯一把,也算是自己的人情。再者說了,這大宋江山,早晚是太子的天下,彥崇彥崧跟隨太子,也是個出路。
种師道兩個孫子,長孫種彥崇,次孫種彥崧,都已過了弱冠年紀,在種定國身邊做事。种師道也是個喜歡未雨綢繆的人,對於自家子孫的未來,當然要有些安排。
可不管怎麼安排,如何比得上做太子近臣?
君不見那王黼高俅等人,便是因從龍之功位極人臣。
讓兩個孫子來,也算是提早安排……
种師道笑道:「小乙想要和人?」
玉尹眼珠子一轉,用手一指呼延灼:「呼延將軍乃名將之後,可掌諸率府。
若呼延將軍能來,小乙願為副手,協助呼延將軍,組建太子親軍,不知可否?」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玉尹覺著自己終究是年輕了些,所以便想讓呼延灼過來。
只是,呼延灼乃侍衛親軍馬軍司指揮使,論品級,可是比諸率府率要高出許多……
种師道愣住了,呼延灼也愣住了!
趙諶剛要開口反對,卻見玉尹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開口。
种師道看了一眼呼延灼,半晌後嘆了口氣。
起來,種家和呼延家也算是有些交情。若非呼延灼後來從了京東三十六巨盜,兩家的關係應該也不算太差。想想看,呼延灼也只比种師道小不到十歲,可他种師道已位極人臣,可呼延灼……看著呼延灼那一臉滄桑,种師道的怨氣。倒少了許多。
「也罷,既然小乙看重了呼延,卻不知呼延意下如何?」
別看呼延灼是勞什子馬軍指揮使,可是卻要受到諸般打壓,一直過的不甚快活。
若是到了諸率府,至少不必受那許多腌臢氣。
呼延灼想了想,「既然小乙抬舉,呼延又豈敢推辭?
只是。讓呼延做這府率,卻萬萬不可……府率乃太子親衛,必須要太子心腹方可擔任。小乙抬舉呼延,那呼延便做個副手,幫襯玉府率一二,便是心滿意足了……」
朱桂納突然道:「呼延老將軍乃正五品武官,做府率便屈才了。
倒不如做個舍人,一來不必太過操勞,二來也能為小乙出謀劃策。倒也不算屈就。」
太子舍人嗎?
呼延灼頓時激動了!
种師道看著這個曾經的小兄弟,心裡嘆息一聲,「桂公說的不差。讓呼延做府率總不太適合,不若明日朝會,你我便聯名保奏,請呼延做個舍人……奔波一世,也該享享清福。呼延,今看在小乙的面子,你我以前的矛盾,便一筆勾銷如何?」
呼延灼,老淚縱橫。
「小乙還想要誰?」
「侍衛親軍馬軍司兵馬使。楊再興。
殿前司將虞侯封況、侍衛親軍步軍司將虞侯凌威,殿前司兵馬副使高堯卿……暫時便想到這幾人,不知老種相公可否幫忙?」
种師道不由得啞然失笑,朱桂納更連連搖頭。
「小乙,你道種公是什麼人?哪有功夫來為這些人費心……
這樣吧。你便列個名單,回頭交與兵部。對了,反正你也是兵部員外郎,便直接與司馬文季便可。」
是啊,玉尹要的這些人都是些小人物。讓种師道出面,才是真箇殺雞牛刀。
不過种師道對玉尹的感官,又高出不少。
他朝玉尹點點頭,便帶著姚平仲和朱桂納走了。
趙諶也跟著離去,但在出門的時候,他卻朝著玉尹招手道:「小乙,待會兒記得去東寢閣尋我。」
玉尹,目送眾人離去,這才長出一口氣。
楊再興仍舊一臉的不滿之色,哼哼唧唧道:「哥哥受了這般委屈,怎地才是個員外郎?」
玉尹呵呵一笑,拍了拍楊再興的肩膀:「大郎,你不懂啊!」
是啊,楊再興當然不明白玉尹的心思。
憑藉這一次的交換,玉尹在朝堂之上,便不再是孤家寡人……至少,有种師道等人的認可,他便等於得到了大宋軍方的承認。哪怕老趙官家再重文輕武,可這軍方始終是朝堂上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更不要說,种師道、張叔夜都是世家子弟,同樣也是士大夫階層中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有了他們,想來以後的路,便能夠走得輕鬆一些吧。
至於楊再興?
玉尹是別有安排。
實話,楊再興留在侍衛親軍馬軍司,做到兵馬使也算是到頭了……
高俅已不再管事,而楊再興的後台呼延灼,也難有出頭機會。倒不如把他討要過來,再設法予以安排。比如說,讓楊再興去宗澤那邊效力,都好過留在三衙禁軍。
之所以現在不讓他去,是宗澤還未站穩腳跟。
玉尹對宗澤,極為信任,他也相信,待宗澤站穩腳跟後,必然會需要大批人手……如此一來,楊再興就有了出頭之日。有宗澤照拂和調教,玉尹不信,楊再興就真比岳飛來的差?歷史上,岳飛不也正是得了宗澤調教,才成就了後來的功業。
現在,玉尹就是要用楊再興取代岳飛!
或許楊再興做不到岳飛那麼出色,可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不要說,他對岳飛始終存著些許芥蒂。
想到這裡,玉尹突然笑了。
他發現,他似乎已經學會了一些,這朝堂之上的生存之道!
三省六部就不想了,但這樞密院……早晚要有他玉尹一席之地。唯有這樣,他才能施展他的抱負。不過先決條件,便是避免靖康之恥。可這靖康之恥,又該如何避免?
一想到這個問題,玉尹忍不住又是一陣頭疼。
之前的得意,一下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莫名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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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梲,自然不會揭穿真相。
不僅是李梲,便是唐恪耿南仲汪伯彥張邦昌這些議和派,也不會冒著觸怒軍方的危險,把事情拆穿。
所以,滿朝文武都知道這所謂的西台山大捷不過是個謊言,偏偏沒有人站出來說明。畢竟,軍方和主戰派的聯手,足以讓其他人感到畏懼。只要軍方不反對議和,便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事。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改變主意的,竟是趙桓。
事情的起因,源自於吳孝民的強硬態度和過分要求。
傍晚時分,种師道正在兵部處理公事,忽然接到敕令,言趙桓召他立刻入宮覲見。
种師道嚇了一跳,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他領旨後,便隨著內侍一同入宮,直奔紫宸殿而去。
种師道心裡有鬼,所以這一路上,不時和那內侍交談,想要從內侍口中打探消息。
「官家今日,本來情緒極佳,不過之前見了李相公之後,便有些不高興。」
內侍倒也不想得罪种師道,所以便有問必答。
「李相公?」
「便是知樞密院事李梲李相公。」
「李相公不是在和虜賊議和談判嗎?」
內侍道:「確是談判,可也不能一直談判……方才李相公入宮,之後官家便敕令奴婢前來召喚老種相公。種公莫再問奴婢,一會兒見到了官家,便自然清楚了。」
看樣子,不是走漏風聲。
种師道這心情,頓時安穩許多,便隨著那內侍進了紫宸殿。
紫宸殿裡,光線有些昏暗。
趙桓正在大殿中踱步,看上去非常憤怒。
种師道一進來,他便立刻迎上來,大聲道:「虜賊欺我太甚……種公,若朕與你全權指揮,你能否讓那些虜賊吃一回大虧,好好教訓一番,免得他們這般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