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殺虜(七)(1/2)
第227章殺虜(七)
鋒利的刀口,順著金兀朮的手掌切下來,刀口貼著金兀朮的手臂,生生切下來一條長約五十厘米,巴掌厚的肉條……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快的讓金兀朮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反應,那樓蘭寶刀便已經朝著他的哽嗓咽喉抹去,眼見著就要取了金兀朮性命。
金兀朮乘興而來,本想著能會一個美嬌娘,哪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
他功夫也不過是練到了意氣君來骨肉臣的水準,比之玉尹,甚至還要低一籌。不過,畢竟是經歷過戰陣搏殺,金兀朮的反應極好。眼角閃過一抹冷芒,他便知道不妙,也顧不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抬腳蓬的便踹在玉尹的肚子上。
這一腳,沒使上氣力,但玉尹卻噴出一口鮮血,手上隨之一頓。
金兀朮身形倒退,蓬的便倒在了地上。
半個身子鮮血淋淋,那劇烈痛楚,令他倒地一剎那便昏迷過去。
玉尹剛要再上前補上一刀,已經來不及了!
珊蠻善應發出一聲奇詭的咆哮,猶如狼嚎一般刺耳,令玉尹神智不由得一昏。等他清醒過來時,善應已經到了他跟前,抬手便是一記窩心捶,正打在玉尹的胸口。
玉尹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噔噔噔退了三步。
珊蠻善應攔在金兀朮的身前,咬牙切齒,雙手化作一雙利爪,做勢便要撲向玉尹。
體內氣血翻滾,玉尹眼見善應攔住去路,心知再想要殺金兀朮,已經來不及了……說起來,今日能重傷金兀朮也算是他運氣好。善應被陳希真打得重傷,十成功力剩下不到四成。否則的話,便剛才那一爪,足以要了玉尹性命。雖然如此,玉尹也知道,自己不是善應的對手!莫說他現在已受了重傷,就是沒有受傷,也不是只剩下三四成功力的善應對手。看樣子,今日想除掉金兀朮,有些困難。
不過,主要任務已經完成,金兀朮只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目光越過善應,在昏迷不醒的金兀朮身上掃了一眼,玉尹眸光一閃,突然怒吼一聲:「完顏宗弼,死來。」
那架勢,完全是一副要和金兀朮同歸於盡的模樣。
同時,玉尹在官話中,夾雜了一些遼國的口音。(--網)這也要多虧了他當初隨耶律余里衍一行北上,在不知不覺中被練就出來的技能。善應眉頭一蹙,冷笑一聲,抬手一掌便劈向了玉尹。金兀朮受傷昏迷,作為國師的善應,著實感到有些顏面無光。
他這一掌,頗有些大開碑手的架勢,掌心更透出一抹朱紅色。
玉尹心裡一驚,不過那架勢還是做得很足,眼見要被善應劈中,卻腳下一個錯步,閃身躲過這一掌之後,騰身而起,便朝著遠處疾馳而去。善應愣了一下,勃然大怒。
他被玉尹的表現給欺騙了,原以為這傢伙要搏命,哪知道……
「鳥賊,哪裡走。」
善應怒吼一聲,邁步就要追上去。
可跑出兩三步之後,卻又停下來。
小巷兩邊的門房,紛紛亮起了燈火……顯然,方才那一連串的搏鬥,驚醒了秀才巷的居民。
四太子還昏迷著,實不宜再次逗留。
至於李觀魚?
善應方才進了李觀魚的家門後,便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對方既然是謀後而動,那李觀魚的身份,恐怕是已經曝光,必須要儘快告之蕭慶。
想到這裡,善應也不猶豫,不再理睬玉尹,翻身來到金兀朮身邊,伸手一把將金兀朮扛在了肩上。論身材,金兀朮比善應魁梧高大許多。可是在善應手上,卻好像一隻小雞仔似地,渾然沒有半點份量。當隔壁房門開啟的一剎那,善應扛著金兀朮,腳踏牆壁騰空躍起,噌的一下子便躍上房頂。秀才巷的居民只看到一抹虛影掠過,在夜色中眨眼間便不見了蹤跡。念頭一閃,那幾個人頓時頭皮發麻。
莫不是,遇到了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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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甚寒。
玉尹衝出秀才巷之後,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喉嚨口一甜,一口鮮血頓時噴出,腳底下也是一連串趔趄,撲通一聲便倒在地上。
神智隨之有些模糊,玉尹想要起身,卻已是渾身無力。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車軲轆的聲響,他想要強撐著起來躲藏,可是腦袋一沉,便昏迷不醒。
順著汴河大街,一輛馬車緩緩行來。
看那馬車的裝飾,富麗堂皇,顯然不是等閒人家能夠擁有。
時已近深夜,往日熱鬧非凡的汴河大街,而今冷冷清清。馬車倒了玉尹身旁停下,車夫停住了馬,跳下來快步走到玉尹身邊,看清楚狀況後,也是嚇了一跳,忙回到馬車旁,隔著門帘輕聲道:「姑娘,前面路上倒了個人,看樣子好像是與人鬥毆重傷,昏迷不醒……」
「便扔到一旁。」
一個尖亢的聲音傳來。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個若黃鸝唱歌般動人的聲音響起,「張老公,怎地可以這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且去看過再說。」
「姑娘便總是這般心軟,似這種潑皮鬥毆,確是常有的事情,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跑來擋路,直個該死。」
說著話,厚厚的黃綢子加厚車簾一挑,從裡面走出一個富態白胖的中年人。
他頜下無須,看上去有些威嚴。
下了車後,他狠狠瞪了那車夫一眼,低聲罵道:「便繞過,哪來這許多麻煩事……」
「張老公!」
「姑娘莫急,雜家這就過去。」
車裡人嗔怪的道了一句,讓那白胖男人忙閉上了嘴,快步上前。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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