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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強項朱三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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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哥哥可還記得朱夢說?」

李若虛愣了一下,旋即恍然,連連點頭,「若冰說的,莫非就是那政和年間,強項朱三郎?」

李若水笑道:「正是此人。」

強項朱三郎的這個『朱』,可不是太子妃朱璉的『朱』。

此人祖籍嚴州桐廬縣,從小在開封長大,十五歲便考入太學,在當時也算享譽一時。

然則,此人卻是個極其強硬剛烈的主兒。

政和五年到政和七年兩年間,宋徽宗大肆興建艮岳,開花石綱,令民不聊生。

朱夢說看出這花石綱背後,所隱藏的種種危機,於是以太學生的身份,不顧一切連續上書言事,抨擊朝堂時弊,令徽宗皇帝極為惱怒,偏偏又不好拿他問罪……

但朱夢說這樣的舉動,卻極大程度上得罪了蔡京童貫以及朱勔之流。

在拉攏無效之後,宣和二年,蔡京便以通匪罪名,將朱夢說打入大牢。可當時這朱夢說的名聲已經傳開,蔡京這舉動,激怒了太學生,於是便聯名上書,為朱夢說喊冤。以至於到後來,傳到了徽宗皇帝耳中……雖然趙佶也想殺死朱夢說,可迫於壓力,最終只得下詔,徹查朱夢說的罪名。宣和二年末,朱夢說通匪之事,最終不了了之,蔡京將他編管池州,等於流放。這樣算是保住了朱夢說的性命,卻不得不背井離鄉。但也正因為此,朱夢說強項三郎之名,便傳開了。

「朱三郎回來了?」

「嗯!」

李若水點了點頭。

若論關係,朱夢說和李若水同期入太學。

若非犯了事情,恐怕會比李若水還要早一些上舍登第。

「昨日有人看到朱三郎陪著他阿爹朱紅在一家腳店吃酒……我本打算晌午前去拜訪,卻不想被你們這大宋時代周刊給耽誤。過一會兒,我還要去他家走一遭。」

李若虛連連點頭,「若是朱三郎來,確是一樁好事。」

說實話,李若虛對玉尹的決定,還是有些不滿。

蓋因玉尹這次發行大宋時代周刊,幾乎全部免費,令他無比心疼。

而其中有一千二百份報紙,大都是送去中等之家。那些高門大戶權貴,根本沒有理睬。當然了,若是高門大戶,家中門禁森嚴,報紙能否送進去,都是一個問題。

玉尹之所以選擇那中等人家,便是希望能把報紙呈到主人家跟前。

所以,他找了開封城的送水工,讓他們待發報紙。

能夠著人專門送水的人家,想來都不會太差。這些人,也是傳播信息的主要途徑。

當然了,中等門戶的人家裡,不泛朝廷官員。

開封城寸土寸金,除了當朝權貴之外,很少有人能買得起住宅。

便是燕瑛那等人物,所居住的房舍,甚至也比不得高堯卿送給玉尹他們做報館的宅子。

總之,李若虛對玉尹獨斷專行,很是不滿。

如果能推薦朱夢說進報館,以朱夢說的名望,想必那玉尹也不得不謹慎決斷吧……

想到這裡,李若虛不由得連連點頭。

他雖然被趕出了報館的決策層,可是安排個人物,倒也不難。

更不要說似朱夢說這等名士,李逸風怎可能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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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尹並不知道,他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在午食過後,他和陳東便離開報館,準備回家換身衣服。

晚上要去潘樓為徐婆惜捧場,順便還要叫上楊再興,否則的話,肯定會被責怪……

有時候,玉尹真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保姆。

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他去操心,他去費心。

可不如此,又不成!

他雖然只是一個白身,可位卑未敢忘憂國,他還是希望能夠在未來的靖康,做出自己的貢獻。

「小乙,下一期,該如何寫?」

「嗯?」

「我是說,這西行記的下一期……」

陳東興致勃勃。

今日得了李若水的誇獎,他熱情正高漲,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後面的文章寫出來。

只是,若讓他自己動筆,卻沒有一個完整的思路。

所以必須要和玉尹商量一下,才能做出決定。而今的陳東,已經不再把玉尹當作一個在馬行街上殺豬販肉的屠戶。自從和玉尹結識以來,他所做的一切,已經超出了陳東的預想。便如今日這免費送報一事,可以說是神來之筆,端地巧妙。

「下一期,咱們不寫西行記。」

「什麼?」

陳東聽了這話,便立刻不願意了。

自己正興致高漲,怎不寫了呢?

「下一期,我想請你寫安祿山。」

陳東聽了這話,立刻懵了。

安祿山,那是唐朝人吧!安史之亂,陳東怎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寫安祿山,和西行記有什麼關係?

看陳東一臉詫異之色,玉尹笑了。

「今日這一篇西行記,份量很足……想必這坊巷間,也需要一些時日才可以完全消化。

若這時候再繼續寫西行記,只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咱們這報館,最重要的便是執中。如果做的太過,必然會遭人算計,那時候便有二十六郎出面為咱們撐腰,恐怕也難以倖免。所謂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感覺不要太過於著急西行記,便吊一下胃口,咱們換個方向?」

陳東搔搔頭,好半天才道:「小乙,你究竟在說些什麼?」

很顯然,對於這個腦袋裡一根筋的傢伙而言,玉尹說的有些過於深奧了。

沉吟了一下,玉尹道:「盛唐基業,毀於安史之亂。

你便只管寫就是,最好能寫的直白些,讓市井中人也可以一目了然……好好寫寫那安祿山的發家史。我相信,只要你能寫出來,自然會有人看出這裡面的奧妙。

嗯,下一篇文章,便叫做『玉東講史』,你看如何?」

「玉東講史?」

陳東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他笑道:「雖不知小乙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想必這『安祿山』必然有趣。」

玉尹笑而不語。

安祿山?郭藥師!

卻不知道這諾大開封城裡,又有幾人能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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