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 建後閣,妃子大學士!蔡京為真正的大奸,吾必除之!(2/2)
要不要多找幾個妃子試試?
比如長孫無垢呢!
再說了,後宮裡萬一還有其他人才呢?
李乾禁不住浮想聯翩,前世明朝有內閣,裡面都是參贊機務的大學士。
自己能不能整一個後閣,來幾個妃子大學士……
當然,這只是個初步構想,有沒有可行性還是未知數。
不過由這個想法,李乾卻開始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應該多深入六宮,了解一下那些從未見面的妃子了。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發掘一下潛在人才。
嗯,反正李乾自己是信了。
……
秦檜帶著兩個舍人出了紫微殿,一路來到前朝最有特色的建築之一,文淵閣所在地。
潺潺流水聲中,秦檜負手穿過閣前的漢白玉石橋,走進綠柱黑瓦的文淵閣。
一路遇到的官員,無論綠袍、青袍還是緋袍,都恭恭敬敬地向秦相大人行禮。甚至有的緋袍官員見秦相嘴角勾起,步伐輕快,知道他心情不錯,還笑著湊上來搭話。
秦檜只是笑著同他們微微點頭,一路踱步,便回到了二樓屬於他的、最大的那間值房。
或者說,整個文淵閣都是屬於他的,只不過這間值房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父親。」
秦禧已經等了他一天,見秦檜回來,急忙起身行禮。
「嗯。」秦檜點了點頭,回到桌後坐下。
而秦禧卻兩三步走到門前,向外打量了一眼,這才轉身好奇問道:「父親,奏章沒帶回來嗎?」
「沒有。」
秦檜坐回桌前,翻看起一份份文書來。
「啊?」
秦禧顯然有些驚訝:「父親,讓陛下把硃批改回來不就行了嗎?」
還有下半句話他沒說,那就是您老去了快一天,怎麼連小皇帝都沒辦了?
秦檜卻聽出了他的話外音,輕輕搖了搖頭,還有幾分感慨:「傳言不實者多。」
秦禧滿頭問號,不明白秦檜為何又蹦出一句這個。
「當今陛下潛邸東宮時,趕出了一批教導他的大儒。」
秦檜神色有幾分緬懷:「時人都傳,陛下很聰明,但就是不肯認真學習。」
秦禧一怔:「難道這話說的不對?」
「錯了。」
秦檜搖搖頭:「陛下不是很聰明,而是穎悟絕倫、七竅玲瓏。在為父見過的人里,能比得過陛下的人寥寥無幾。」
可能是前幾天一直揣摩陛下心思而不得的影響,今日右相大人面聖時格外的小心翼翼,恨不得把這輩子的心眼子全用在上面。
再加上李乾的疑似釣魚行為,更是讓秦檜警惕心大起。
而過度揣摩造成的結果,就是過度抬高自己的對手。
「啊?」秦禧目瞪口呆,在他印象中,幾乎沒人能得到秦檜的這種評價。
「不過就算陛下再聰明,今日也是著了為父的道。」
秦檜嘴角輕揚,起身負手踱步到窗邊,欣賞著窗外紅牆黃瓦,鬱鬱蔥蔥美景。
「父親……」
秦禧欲言又止,您老去了一天,都沒讓皇帝把硃批改了,回來後還說人家著了您的道?
這真的……合適嗎?
想了想之後,他還是決定委婉地提醒一下秦檜,萬一皇帝陛下根本就沒有他想的那麼聰明呢?
可能都是您老想多了?
「父親,您去之前不是還說,這次儘量試著打消陛下批奏章的想法嗎?」
「不錯,為父是那樣說過。」
沾了微微橙黃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映在秦檜的緋袍上。
他接著道:「為父的其中一個打算,就是用今日的奏章想打擊陛下的信心,再從他寫了硃批的奏章里挑出一部分來,製造點大麻煩。」
「屆時,滿朝輿論之下,陛下就算再想批奏摺,也得畏首畏尾了。」
秦禧眼睛一亮:「對啊父親!這不就很好嗎?」
「一點都不好。」
秦檜轉頭瞥了他一眼:「伯陽,只要還有其他的路,就不要想著強行支配陛下的行為。」
「要用更柔和的手段,春風化雨地引導著他,讓陛下按照你的想法來。」
伯陽,是秦禧的字。
秦禧雖然不是很認可這話,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秦檜見他如此,輕輕嘆了口氣:「伯陽,為父年庚幾何?」
秦禧下意識答道:「父親已經四十有八了。」
「不錯。」
秦檜點點頭:「陛下如今又多少歲?」
秦禧皺了皺眉:「大概是十七歲?」
秦檜點了點頭,感慨著道:「為父的年紀比陛下大三十年,必然要早於陛下退出朝局。」
「就算我能一直支配著陛下的意願,可等為父年老體衰,不能處理奏章了呢?那時又當如何?」
不等秦禧開口,秦檜便接著道:「陛下此人雖然天資聰明,對百姓更是寬厚仁和,但他內在卻是一個喜歡記仇的人。」
「敗則懷恨在心,勝則反攻倒算。」
「這種人最是難纏,若是與他結了仇,被他恨上,待為父年老體衰之時,是定然沒有好下場的,你也一樣。」
秦禧臉色一下子白了,喉嚨向上滾動了一下。
因為,秦檜自己就是這麼個人,這些年以來,被他記恨整死的政敵不知道有多少了。
有了這個陰狠後爹在言傳身教,秦禧對這種人下意識就比較害怕。
若皇帝陛下也是這種人,那秦檜估計還好,反正晚年都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可他卻還年輕啊!
沒了秦檜這個後爹的庇護,豈不是要被陛下整死?
秦檜見秦禧被嚇成這樣,也知道他得了教訓,以後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他笑了笑,轉而安慰道:「不過你也無需太擔心,今日雖然趁他疲憊時,擺了他一道,但為父也做出了讓步,給足了陛下面子。」
「日後就算他意識到不對,也不會太生氣。」
「而且,今日下午為父已經從陛下哪裡獲得了三日一面聖的機會。」
秦檜望著窗外,雖然此刻沒人能看到他的臉,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眯著眼睛,掩飾目中的喜色:「今日最大收穫莫過於此。」
「三日一面聖?」
秦禧回過神來,急忙道:「這豈不是就同您與嚴相的集會一樣了?」
「不錯。」秦檜點點頭。
其實不只紫微殿有政事堂,中書省和門下省也各有一間政事堂,兩個宰相和尚書省左右僕射每隔三天都會在政事堂集會一次,商討朝中不能輕決的事宜。
大乾歷代,這兩個小政事堂就沒怎麼啟用過,因為這四個大臣都會去紫微殿政事堂,當著大乾皇帝的面商討各種事宜。
但從英宗皇帝,也就是先帝的父親,當今陛下的爺爺開始,紫微殿政事堂就漸漸開始廢置不用了。
自那時起,中書省強勢的時候,這個小集會就在中書政事堂舉行,門下省強勢的時候,這個小集會就在門下政事堂舉行。
如今嚴嵩和秦檜兩人勢力相差無幾,但嚴嵩忙著撈錢,讓秦檜略勝半籌,所以還是中書政事堂舉辦的集會更多一些。
秦檜目中凝重與期待並重:「只要能頻頻接觸到陛下,為父就能影響陛下的想法,讓他按為父想要的去做,甚至提升為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到那時,嚴嵩這等被阿堵物蒙住眼的人不過土雞瓦狗,和珅這等空會諂媚賄賂之流也同樣不值一提。」
秦禧知道,自己這個後爹一直有當獨相的想法,他想廢除左右相,令朝中只有他一個宰相。
「那蔡京呢?」
秦禧看後爹還漏了一個人,忍不住提醒道。
秦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蔡京為真正的大奸,吾必除之!」
秦禧被他的眼神看了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