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 建後閣,妃子大學士!蔡京為真正的大奸,吾必除之!(1/2)
江夏郡守詹大方……
李乾剛要下筆在紙上寫,突然動作一頓,緊接著又用繚亂的筆跡繼續寫起來。
雖然面上如常,可李乾卻一下子回了神,心中頗為不平靜。
漕糧沒損失,百姓也沒吃虧……
就真的這麼完美?
而且,這個詹大方的奏章怎麼也算是李乾發現問題的啟蒙奏章了,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讓秦檜這麼一說,李乾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減輕,反倒有所加重。
他寫的硃批明明寫的是讓人匯報江夏郡內,長江究竟有沒有泛濫。
可現在秦檜左右言他,一句沒提長江是否泛濫,還說什麼漕糧又被沖回來了……
落水又被沖回來,這個可能性有,但是微乎其微, 李乾是不怎麼相信的。
而秦檜說的什麼聖德與上天感召的話, 更是如同放屁。
相反,秦檜越是這麼欲蓋彌彰,李乾就越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當初他沒細想,但如今把秦檜和詹大方這兩個名字聯繫起來,再在腦海中仔細搜索,李乾漸漸回想到了這人究竟是誰。
詹大方此人,在前世南宋擔任過諫議大夫、御史中丞,史籍記載他擔任御史中丞時,幫助秦檜彈劾過許多政敵,是秦檜的忠實走狗。
只不過這人死的比較早,之前李乾也就下意識地把他忽略了。
可如今秦檜都在臉上提醒了,李乾還能想不到嗎??
到了這時,李乾不現場批改奏章的好處就提醒出來了。
他只是在紙上模糊地記下了秦檜的話, 並未有過多表示,秦檜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而是繼續拿出了下一份奏章。
「陛下請看……」
接下來的這幾份奏章,每一份李乾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聽著。
秦檜故意挑他累了的時候說這種奏章,已經讓李乾提起了警惕心。
下面的大臣有欺上瞞下的行徑,難道他秦檜就沒有了嗎?
不可能的。
以李乾對此人的了解,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是個十足的老陰比啊!
面對這種人,不謹慎是不行的。
李乾雖然面上還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但是都記下了秦檜後面說的這幾分奏章,準備等以後仔細查一查。
「陛下,這便是近日硃批有些爭議的奏章了,還請陛下明鑑。」
秦檜起身行了個禮,拱手道:「陛下若覺得還有不妥,可隨時召臣來詢問。」
「好……很好啊!」
李乾就像剛剛強提起精神,也笑著站起身:「有了秦相,朕日後便無需再擔心奏章國事了。」
他笑著繞過了桌子,來到秦檜身前:「之後秦相每三日就來朕這裡一次,與朕商討這些奏章,可不要怕麻煩。」
秦檜當即躬身低頭行了個禮,面上帶著輕笑:「蒙陛下看得起,臣定當盡忠竭力,報效皇恩。」
李乾笑呵呵地望了他的後腦勺一眼,這才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朕就不留你吃晚膳了。」
「是, 陛下, 臣告退。」
待這老陰比從政事堂告退,李乾這才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打開了側間的門。
「陛下。」
兩個秘書從桌後站起身,齊齊向他行禮。
「兩位愛妃起來吧。」
李乾回到桌後坐下,武媚娘和呂雉也帶著她們記下的談話過程跟了過來。
武媚娘放下手中紙張,翻到最後幾頁,有些不滿地道:「陛下,秦相說的那份江夏郡守的奏章肯定有問題。」
「漕糧落水,不應該是直接沉底嗎?怎麼可能還能被沖回岸邊?」
李乾笑呵呵地拉著她們兩人的手坐下,一邊把一份新的奏章放在桌上。
「你們看,這是人家江夏郡守又加緊送來的奏章。」
武媚娘打開,呂雉也湊過去仔細看。
兩人看了片刻,呂雉就開口道:「陛下,妾身幼時倒是跟人去過運河邊,見過那漕船是怎樣運糧的。」
「漕船大多都是平底淺倉,上鋪橫板,其上疊放糧包。這江夏郡守所說的木箱裝糧食,妾身倒是沒聽說過的。」
李乾嗤笑一聲:「這奏章不見得是詹大方送來的,朕倒是覺得,這是秦相自己寫的。」
「啊?」
兩女都驚訝地掩住嘴。
「陛下……」
武媚娘回過神來,疑惑道:「秦相他地位尊貴,又何須幫這江夏郡守……」
她本想說擦屁股,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很不文雅,俏臉一紅,憋了回去。
偽造別人的奏章,這可不是小事。
若是被查出來,即便是秦檜也吃不消!
李乾笑著道:「朕開始批奏章不過四日之前的事罷了,在這之前奏章都是由嚴相和秦相二人負責的。」
「朕知道這二人的秉性,你包庇我,我包庇你,兩人不會互相拆台,就算這種奏章也能矇混過關。」
「但如今秦相一見硃批,便知這奏章被朕看出了問題,這就是他的補救之策。」
武媚娘和呂雉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李乾接著道:「你們想想,這奏章是兩日前朕批完的。」
「而消息從京城穿到江夏郡要幾天?江夏郡守得知消息,又趕緊寫了一封奏章送到京城來解釋,這又需要幾天??」
此刻,兩人終於恍然大悟,呂雉美眸微睜,望著李乾:「所以這奏章一定是京城裡的人寫的?」
「不錯。」
李乾點點頭:「今日秦相帶著這幾天所有有問題的硃批奏章過來,朕就知道,這幾日的奏章大概沒經嚴相的手,而是都被送到了他那裡。」
「如此看來,就是秦相的嫌疑最大了。」
「陛下,偽造奏章可是重罪,謊報更是重罪!」
武媚娘皺眉開口道:「只要讓人下去一查,豈不是就能把秦相給……」
她的話有些遲疑,顯然是不敢相信,居然這麼容易就能把一個宰相扳倒!
「不會的。」
李乾搖了搖頭,秦檜那種老陰比,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別人攥住他的把柄呢?
「這漕糧被水衝上岸雖然有可能是他臨時編造的,但朕估計他寫這份奏章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傳信給這詹大方了。」
「只要他在江夏郡偽造一番,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就算讓人去查,查到的東西也定然和奏章上的東西不會差太多!」
「而且,日後這漕糧若是有到京城的一天,大概也是用木箱裝的,而不是用糧包裝的。」
呂雉和武媚娘聞言齊齊楞了一下,對於秦檜這個宰相的滔天權勢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陛下……」
武媚娘回過神來,問出了最後一個疑惑:「那秦相為何要說漕糧又被江水衝上來了?」
「他若想掩蓋這種事,大可不必用這蹩腳,而且彌補起來很困難的理由……」
若要圓一個謊,就需要撒更多的謊言來彌補,李乾點點頭,原來武媚娘也懂得這個道理。
至於秦檜這樣做的動機,方才李乾大概也想清楚了,他坦言道:
「秦相用這個理由補救,大概就是想告訴別人,也告訴朕,這十船漕糧不會落入詹大方口袋裡,他會讓詹大方把這些漕糧吐出來。」
「同時也不會過度坑害江夏郡的百姓。」
「這……」
武媚娘和呂雉再次怔住,有些自我懷疑了。
同是聽別人說話,怎麼陛下就能聽出秦相話里的意思,她們倆就聽不出來呢?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
李乾見兩人這種反應,不由輕聲笑了笑,自己的心理年齡可要比她們倆大多了。
她們或許比李乾聰明,但目前看來也只有聰明的頭腦。
在一些人情世故方面,還不如李乾呢。
李乾雙手墊在腦後,望著雕樑畫棟的殿頂幽幽嘆了口氣。
武媚娘可能好些,但呂雉說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不為過。
要想讓她們長成可以熟練處理政務、獨當一面的程度,任重而道遠啊!
要不要多找幾個妃子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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