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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半夜豬圈慘叫,是人性扭曲,還是道德淪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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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當下的大乾,也不是沒有報紙這種東西。

只不過這叫邸報。

由通政司負責抄錄京城、各地官員們的上的重要奏章,皇帝、中書省、門下省的政令等等事物,發給在京大臣和各地官員,以便這些人了解最前沿的政治動態。

但邸報僅僅是針對官員們的東西,普羅大眾沒法看,他們也看不懂。

李乾想要的,其實是一個針對百姓的報紙。

因為這年頭沒有太多娛樂措施,所以一旦有個傳言,就能讓他們津津樂道許久。

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更是不可想像。

民心似水,民動如煙,百姓們沒辦法接觸到事實真相,只能聽別人口口相傳,反而是最容易受到蠱惑的。

李乾不能讓這些輿論掌握在自己的對手那裡,他要自己掌控這些東西。

只是想法歸想法,具體要怎麼做,李乾還得細細思索一番,好好布局。

報紙這個東西是很容易被山寨的。

只要看到了,根本不需要什麼技術成本,你能做,別人也能做。

李乾要的是絕對的話語權,而不是拋出報紙這個概念後,就被其他人紛紛抄襲,最後報紙的市場亂成一鍋粥。

而且,貿然提出報紙,那些大臣們說不定也不會答應。

他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來一招先放再收再放。

「大伴。」

「奴婢在。」

「你把呂布叫進來。」

「是,陛下。」老太監出了政事堂,不一會兒就臭著一張臉,帶著臉上滿是得色的呂布回來了。

「義父!」呂布當即俯身行禮。

李乾也沒管他們倆在外面發生了什麼,而是笑呵呵地對兩人道:「朕要你們倆在城外幫朕做一件事。」

呂布臉色一喜:「義父,是要把蔡京做的那些事兒都散播出去嗎?」

李乾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呂布這幾天晚上每天都去蔡京府上逍遙快活……不,是執行公務。

而他也不負李乾的期望,從哪裡打聽出了不少蔡京的隱私事項。

比如說蔡京幫親人謀官,授意什麼人貪贓枉法,錯判冤桉等等。

但現在揭發出來,並不會對蔡京形成致命打擊。

因為這些事兒朝中幾乎所有人都在做。

要想真的致命,就得在合適的時機,或者是由合適的人來做。

比如說蔡京及及可危的時候揭發出來,便會讓他的形式更加危急。

又或者是由蔡京的親生兒子揭發出來呢?

那樣是不是會比李乾拿出來更有衝擊力,更可信?

反倒是現在就將這些事情傳揚出去,只會給蔡京處理罪證的機會。

「你閒來無事的時候,可以製造巧合,多與蔡京的長子蔡攸接觸接觸。」

李乾望著呂布:「但打聽到的那些事就先不要往外傳了,免得打草驚蛇。」

「是,義父。」

呂布興奮地應下,隨後又問道:「義父,是不是讓布尋機會,綁了那蔡攸,威脅蔡京那老不修的。」

李乾扶著額頭,無奈地道:「朕的意思是,那蔡攸是個值得拉攏的人。」

「你是朕的義子,京城中很多人都知道,想必蔡攸也一清二楚。」

「只要你存心與他交好,以蔡攸說不定就會誤以為這是朕的意思,以此人的性格,或許就會向你示好,向著朕這邊靠攏……」

李乾幫呂布分析了一下其中利害,呂布這才帶著些許懵逼地點點頭。

雖然他不怎麼明白李乾這麼做,就算拉攏了蔡攸又如何,人家難道還會幫著外人,干自己的爹不成?

只是呂布的優點就是比較忠誠,當即便一口應下。

「放心吧!老爺!」

他拍的胸脯砰砰響:「憑布的本事,定能把那小子搞的服服帖帖。」

呂布還嘿嘿地笑著道:「實在不行,我就把他領到蔡府後院快活快活,只要一塊睡個覺,那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一旁的老太監瞪大眼睛望著呂布,李乾也是頭皮發麻,你可當個人吧?

「奉先……」

李乾有些遲疑地望著他,似乎在懷疑呂布的腦子是不是多少有點毛病:「你有沒有想過,那蔡府就是蔡攸的家呢?」

「那些女子,就是蔡攸名義上的母親?」

「回義父,布自然知道。」

呂布大大咧咧地道:「讓蔡攸知道他自己不是蔡京的親生兒子,豈不是讓他對蔡京更不喜歡?」

「如此一來,義父的計劃豈不是能更順利?」

李乾抹了把汗:「你不用著急,奉先,你去蔡府後院的事,還有你打探到的消息,所有一切對蔡京不利的事,都不要同蔡攸透露。」

你要接近人家,哪有上來就揭人家親爹的短的?

只有先打好關係,才能在不經意之間,意外發現一些細節,然後百般隱瞞,最後還是被好朋友發現了……

這才是正常劇本。

你直接帶著蔡攸去日他娘,就不怕人家跟你翻臉?

「是,義父。」呂布點點頭應下來。

「還有一件事。」

李乾叮囑道:「今日起,你們兩個就在京城中散播一些消息,找人拿著紙抄好,到處發就行。」

就跟發傳單一樣。

呂布一聽就有些犯難:「義父,我認識的那些人,可沒幾個會寫字的……」

老太監卻胸有成竹:「陛下,這事兒就交給奴婢吧!」

「奴婢讓宮裡的太監們抄了,再出去發就行。」

「好。」

李乾面帶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此事要注意保密,不管是抄寫的時候,還是往外發的時候,都不要讓外人知道。」

「是,陛下。」兩人齊齊應聲。

但片刻之後,李乾說了讓他們抄寫什麼,兩人這才齊齊打了個激靈,明白了為什麼要這麼保密……

翌日,京城中的茶館、勾欄、街市等熱鬧地方,一夜之間竟突兀地多出來一張張草紙,上面還寫了不少各種各樣的傳聞,令看到草紙的百姓一陣瞠目結舌。

什麼國公府上數百頭老母豬半夜齊齊慘叫,究竟所為哪般?

某侍郎被兩個五大三粗、遍體生毛的壯漢攬著走進暗巷,又意欲何為?

堂堂宰相,為何又要把幾十個親生兒女暗中養在外面?

太僕寺里母馬下的崽,竟然與某馬臉尚書有三分相似?

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小草紙上不僅有很多倫理奇桉的細節,而且還對一些情況做出了非常不負責任的、大膽的猜測。

看到草紙的百姓無不口乾舌燥,男人沉默,女人流淚。

這上面的內容僅僅用了不到一天,就火遍了整個京城,無論酒樓茶館,還是勾欄瓦舍中,熟人見面之後首先就是一個會心的笑容。

隨後看看四下無人,這才小聲地和朋友交談起來,而且三五人群中,時不時還會傳出什麼「嘿嘿嘿」的笑聲。

讓人聽了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查!」

「一定要給我查清楚!

蔡府,書房中,蔡京老臉發黑,砰砰地拍著桌子。

小草紙上被造謠的人里就有他一個。

雖然沒點明他蔡京的名字,可用了綠葉尚書來代指!

可六部尚書里,吏部尚書姓和、戶部姓嚴、禮部姓王、兵部姓李、工部尚書姓宇文。

只有他蔡京的「蔡」能和這綠葉搭上關係!

綠葉菜!綠葉菜!

這不就是暗指他蔡京嗎?

那小草紙上說,這位綠葉尚書雖然年老體衰,但雄風不老,半夜偷偷爬進太僕寺的馬場興風作浪、叱吒風雲。

過一陣子後,馬場裡的母馬紛紛懷孕,生下的小馬仔竟然和這位馬臉的綠尚書有幾分相似?

馬臉為啥叫馬臉,他要是不和馬相似,能叫馬臉嗎?寫這玩意兒的人是不是有毛病?

一想到這裡,蔡京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他要是有對付母馬的那本事就好了!

連這種事兒都被造謠,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蔡大人,下官已經差人去查了。」

高勛板著一張臉,躬身應下。

若仔細看的話,書房中的一眾蔡京黨羽幾乎都僵硬地板著臉。

至於原因麼……當然是不敢笑。

唯有幾人例外,其中一人就是禮部右侍郎宋喬年,他的臉色也如吃了只死蒼蠅一般。

小草書上也有關於他的傳聞。

那位被兩名體生黑毛的壯漢拉拉扯扯,一塊走進巷子裡的侍郎就是暗指的他。

隨後小巷子裡還傳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叫聲,甚至還有人聞到什麼「讓樹花」的氣味兒傳出來。

這讓樹花是蜀國那邊的叫法,在大乾,人們一般叫石南花,或是石楠花……

「蔡大人,不僅要查,而且還要嚴懲這背後作亂的賊子!」

宋喬年恨的咬牙切齒,天知道那小草書在京城傳開後,他受了多少異樣的眼神?

更可氣的是,那寫小草書的天殺缺德玩意還猜測說,這個黏侍郎多次都找這種大漢,可能就是喜歡毛多的人,還給他取了個外號,叫「毛毛蟲」。

殺千刀的!入他娘!這種外號一聽不就要被人誤會??

如今一去禮部,眾多下屬、同僚都以異樣的眼神望著他,王莽那個老王八更是捂著一臉大鬍子,連連後退!

老子能看得上你?

宋喬年只是想到王莽那一臉驚恐之色,就是一陣噁心反胃。

就算要找,老子也不找你這樣的!

「嚴懲,自然要嚴懲!」

蔡京強壓著怒火,起身來回踱步:「抓到幕後主使,立刻押進刑部大牢!」

……

蔡京這邊底氣十足,但被造謠的另一個人底氣卻沒那麼足了。

「夫人,我真沒有幾十個子女養在外面……」

秦檜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解釋的口乾舌燥。

同樣的話,他已經解釋了一個時辰了,但面前的王鳳就是不相信。

「你還說沒有?」

王鳳站直著身子,柳眉倒豎,鳳眼含煞地瞪著秦檜,和之前的溫柔有度形象完全不相符。

她抖著手中的一張草紙,尖聲道:「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連你何時遇到的哪個賤貨,什麼時候生的孩子,都一清二楚!」

王鳳用尖銳的指甲不斷戳著草紙上的字,面色漲紅,憤怒地瞪著秦檜:「你藏在橋泥巷子裡的人呢?現在被你送到哪兒去了??」

「我……」

秦檜欲哭無淚:「夫人,你方才也去那裡看來,住在那間房裡的就是個普通人家,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不是你提前把他們送走了?」

王鳳怒氣沖沖地尖叫道:「你養的那些人鬼精鬼精的,當我不知道嗎?」

「秦檜,你今天就得把你養的那窩蛇鼠全都哄出來,要不然今天就沒完!」

「我真沒有!」

秦檜臉上發綠,氣的直想撞牆:「那草紙上還寫了,蔡京半夜去馬圈,唐國公府上的老母豬下崽……這難不成都是真的?」

「怎麼不能是真的?」

王鳳也已經察覺出了一些問題,但氣勢上還是絲毫不弱,厲聲道:「蔡京那個老變態,干出這種事很奇怪嗎?」

「這都是些捕風捉影,胡編亂造的謠言!

秦檜忍不住高聲道:「都是居心叵測之人編造的!」

「就算編的,也不是空穴來風!」

王鳳似乎更是來氣,高聲怒道:「人家怎麼不編你秦檜去半夜去豬圈和母豬廝混,非要編你在外面養兒子呢?」

秦檜氣結,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難道編我半夜去豬圈就是好事嗎?

「還不是因為你在外邊養了野種?」

王鳳仍不罷休,尖聲道:「要是沒有那個叫林一飛的賤種,人家會這麼編排你嗎?」

「我……」秦檜面上理虧地說不出話,但心中怎麼想,就不為外人所知了。

王鳳見他沉默,也不再繼續多說,扔下那張被糟蹋的千瘡百孔的草紙就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秦檜看著這張破紙,氣的牙根痒痒,恨不得給他撕碎了再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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