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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半夜豬圈慘叫,是人性扭曲,還是道德淪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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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看著這張破紙,氣的牙根痒痒,恨不得給他撕碎了再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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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華寶樓,包間。

房內環境雅致,清幽的菊香飄蕩,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奢華的簡直不像是酒樓。

李世民三兄弟正坐在桌前,一人拿著一張草紙,聚精會神地讀著。

「畢竟是寫的父親的事……」

李元吉邊看邊有些遲疑地道:「子不言父之過,我們這麼看是不是有些不好?」

「只是看而已,咱們又沒說。」李建成解釋道。

「哦,那就好。」

李元吉得了心理上的安慰,當即也不在出聲,心安理得地看了起來。

只有李世民坐立不安,如同腚上招了跳蚤般扭來扭去,有心想制止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但他一抬頭望,見兩個兄弟都盯著草紙,一臉興奮、眉飛色舞的表情,剛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唉?大哥,你看這段如何。」

李元吉看到興奮處,還拉過李建成一塊欣賞:「只見一雄壯黑影使了一招鷂子翻身,若清風飛越牆頭,圈中群豬只來得及一聲尖鳴,便痛苦地哼唧起來。」

「這可真是乾淨利落啊,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李元吉感慨著讚嘆道。

李建成不屑一笑:「你這段算什麼?來看看我的!」

他指著草紙上一段打油詩,抑揚頓挫、飽含感情地朗誦起來:「銀河迢迢飛星漢,黑衣壯漢飛豬圈。」

剛聽了這兩句李元吉就大笑著連呼妙哉。

只是兩句詩就交代了時間在夜晚,地點在豬圈旁,人物則是黑衣壯漢,還若有若無地點明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當真讓人慾罷不能。

李建成接著搖頭晃腦地道:「公豬母豬夜慌亂,難倒這位英雄漢。」

「好漢一隻竹哨吹,群豬乖乖湊上前。」

李元吉心說好傢夥,還是訓練有素,有多次犯罪經驗的。

「半夜三更殺豬聲,可憐好漢真辛苦。」

李建成邊念邊感慨著搖頭:「翌日挑得肥豬肉,擔至早市換酒錢。」

「好個辛苦屠戶啊!」李元吉和李建成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辛苦,當真辛苦。」

李世民也跟著這倆人笑起來,笑完這才用乾澀的聲音道:「就是不知這寫草書的人是何居心,竟然把這地方放在咱們國公府。」

說起這個,另外兩人也安靜了片刻。

最後還是李建成強笑著道:「反正被寫的有那麼多大臣,有好些人都被編排的那麼慘,咱們國公府只是一個喜歡在夜辦殺豬的屠戶而已,已經算是輕的了。」

「就是啊。」

李元吉也強行辯解道:「滿城的屠戶都是夜半殺豬的,要不然怎麼趕得上早晨開市?」

「這小草書就寫了這麼個事,有啥奇怪的?」

李世民一臉苦笑,偏偏就是這個正常事兒才奇怪。

小草書編排別人都是些什麼大事、奇事,唯獨編排到唐國公府就是一個正常事兒。

夾雜在一些不正常的事情中,請問您這個正常事兒,他真的正常嗎?

他還要再說什麼,可包間的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三位客官,菜好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進來。」李建成對門外喊道。

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一排美貌的侍女手中端著瓷盤,款款走進來,擺好菜之後,又躬身退出去了。

李建成急忙起身,替兩個弟弟倒上酒,笑著道:「先吃飯,先吃飯。」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終究還是外物,再怎麼傳也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大哥說的是。」

李元吉像模像樣地站起身,舉起玉杯:「小弟先敬二位哥哥一杯。」

待三人都喝下去之後,李元吉又倒滿酒舉起來,笑望著李建成:「我在單獨敬大哥一杯,恭賀大哥有喜事將至!」

李世民怔了片刻,也明白了李元吉意思,當即也舉起了酒杯,笑著對李建成道:「小弟也敬大哥一杯。」

李建成呵呵地笑著:「八字還沒一撇呢,著什麼急?」

「再說了,鄭家這陣子又傳了消息過來,說因為災情的事兒,不宜嫁娶,還要再往後拖一拖。」

李元吉呵呵一笑:「不過是早晚的事兒罷了,這到嘴的……不是,事到臨頭的大媒,還能飛了不成?」

李世民也連聲笑著附和。

李建成見兩個兄弟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急忙笑著轉移話題:「我已有了髮妻兒子,再娶也不過妾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二位弟弟的終身大事還未解決呢!」

他笑著望向李元吉:「三胡兒,若我看的不錯,你近來是不是同楊家的那個姑娘交往甚多?」

李元吉小臉一紅,似乎是被說中了:「只是尋常朋友而已,剛認識不久……」

李世民當即來了興趣,忍不住問道:「什麼楊家的姑娘?」

李建成嘿嘿地笑了笑,打趣地望著李元吉:「這小子春心萌動,這兩日看上了楊雄將軍的一個孫女輩,天天跑去人家那裡獻殷勤……」

「哪有的事兒。」

李元吉急的直跳腳,急忙打斷道:「大哥!我們分明是兩情相悅!」

李建成笑而不語:老二當時也是說兩情相悅,但是後來呢?

只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那就太得罪兩個弟弟了。

所以李建成還是笑著開了口:「兩情相悅才是最好。」

「不錯。」

李世民也頗為認可地點點頭,笑著道:「三弟能有這等女子心悅,也是福氣啊。」

「楊雄將軍勢強,父親必然願意讓你們結下這門親事,或許過不了一陣子,三弟就好事將成了!」

李元吉一聽,更是美的冒鼻涕泡,對自己的好二哥的更是讚賞不絕:「二哥!那小弟就承你吉言了!」

李建成在一旁卻陡然發覺,三個兄弟,自己早就有妻妾,如今老三也覓得了良媒,似乎只有夾在中間的老二還光著……

怕他心裡不是滋味兒,李建成便笑著道:「二弟也該抓緊了,我怎麼聽父親說,許多人家來找咱們托媒,你都看不上他們家的姑娘?」

李世民面上扯出一絲笑容:「大哥,我也不是眼界高,只是如今還不到時候。」

「先前小弟入得軍中,入目所見都是響噹噹的漢子,如今小弟已經變了心態,還是先建立一番功業,再言成家之事吧?」

李元吉微微皺了皺眉頭,什麼叫響噹噹的漢子,先建功再成家?

難道先成家就不是漢子了?

只不過好二哥的餘溫仍在,李元吉也並未說什麼。

李建成面上沒有異色,笑著道:「各人有各人的路,老二心懷壯志,能幫得了父親,這是好事啊!」

三兄弟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頓飯,這才從華寶樓離開……

京城中的消息繼續紛紛擾擾,暗流涌動。

這些小道消息涉及到百官,所以很容易就在朝會上反應了出來……

幾天後,朝會。

李乾高坐在龍椅上,望著下方的諸多官員。

他們都低著頭,沉默不言,似乎只等著下朝了。

李乾點點頭,也站起身來:「既然諸位卿家都沒事,那今日就散朝吧。」

「臣有事要奏。」一個中年的緋袍官手持笏板,突然拱手出列。

李乾一眼便認出來,此人是御史中丞鮑宣。

「鮑卿家但說無妨。」他笑呵呵地道。

「謝陛下。」

鮑宣先是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朗聲道:「御史中丞臣鮑宣,參劾太僕卿鄭仲熊管轄不力!」

鄭仲熊一臉懵逼。

李乾一怔,朝中諸多大臣也是反應不一,蔡京卻是臉上抖了抖。

現在他一聽太僕這兩個字,就有生理不適。

鮑宣可沒管諸多別人的反應,他接著道:「陛下,太僕寺設在禁中的馬場管理不力,經常有官員私自進入馬場觀景散心,驚擾馬匹。」

「近日坊間還多有流言蜚語,影射朝中大臣翻越護欄,實則多為不實之言。」

「還望陛下懲處太僕卿鄭仲熊,了結此亂象。」

諸多大臣有的苦著臉,有的憋著笑,還有的憤憤地望著鮑宣,這種事兒你踏馬也提?

李乾暗暗掐了一下大腿,才沒讓自己的表情失控。

「流言?什麼流言?」

他笑呵呵地道:「鮑卿家,太僕在皇城中的馬場本來占地就不大,諸多卿家處理政務時間長了,自然會疲憊無比。去馬場放鬆一下心神,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諸位卿家替朕操持國事,殫精竭慮,如今朕若是在這裡苛待了諸位,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大臣們感動的不行,沒想到皇帝陛下竟然如此體貼。

鮑宣卻不算完,接著道:「陛下,此事關乎朝廷大事,大臣們去馬場,經常驚擾戰馬,母馬受了驚,連生出來的小馬都是畸形的……」

「咳咳~」

這話還沒說完,乾陽殿中就響起了一大片咳嗽聲。

原來是有人沒憋住笑,被嗆著了。

蔡京老臉發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受精?」

李乾驚詫地望著鮑宣:「此事倒是有些不得了。」

他思索了片刻,還是輕輕搖頭:「太僕寺所養的馬匹都是我大乾的戰馬,這戰馬早晚都是要上戰場的,還能見不得人不成?」

他一拍龍椅的扶手,堅定地道:「戰馬越是害怕人,就越是要讓人進去!」

「讓戰馬們熟悉了人,才是上策!」

大臣們無言,皇帝陛下似乎總能蹦出一些歪理來,但若是細細思索的話,又挺有道理的……

鮑宣勸了兩次還沒效果,便無奈拱手道:「陛下,近日京城中還有諸多不實流言,有損朝廷臉面,還請陛下定要讓太僕卿關掉馬場。」

李乾面上浮現出一抹好奇:「流言?」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對鮑宣道:「鮑卿家,你多慮了吧?」

「些許流言,哪天沒有?之前京城裡還有人罵朕,說朕是什麼大昏君,天天從災區里刮地皮,運金銀財寶過來呢!」

「只不過朕持身以正,問心無愧,自然不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乾一身正氣,在龍椅上坐直了身子,一番言論令下方諸多大臣幾欲鼓掌叫好。

好!誰要是還在乎這些流言,那就是持身不正,問心有愧!

誰就真做過虧心事!

說完這些,李乾還蠻有興趣地望著鮑宣:「對了,鮑卿家,這京城中的流言究竟傳的是什麼?竟然連你都驚動了,還專門跑到朝會上來說?」

「這……」鮑宣遲疑了片刻,不知該說不該說。

「陛下,些許流言,自然不必掛懷。」

刑部右侍郎高勛突然道:「另外有些污言穢語,也進不得陛下的耳。」

「只是近些日子京城中突然有傳播小紙片的陋習興起,傳播流言,有礙觀瞻。」

「臣請陛下禁除這項陋習,日後若再有這種流言蜚語,當重重懲處。」

高勛的這話是很有道理,朝臣們聽著暗暗點頭。

可李乾的下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噎死。

「流言?」李乾大為驚奇地望著高勛:「高卿家,你們刑部竟然也開始管流言的事兒了?」

高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一下子明白了,皇帝陛下是在諷刺之前他們不懲處那傳播流言者的事情。

您老怎麼這麼記仇?

高勛張著嘴,剛想要解釋其中區別,李乾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百姓喜歡,你卻想禁掉?你又算什麼?」

高勛臉色漲紅,方才的話又憋了回去。

「既然百姓喜歡說,喜歡傳,那就讓他們傳去就好了。朕之前不也被外面傳了許多風言風語嗎?」

「難道朕受的,你就受不得?」

李乾冷眼望著他:「莫非你比朕還要嬌貴不成?」

「陛下……」高勛臉色漲紅,張口欲言。

「還是說,這太僕寺馬場的傳言和高卿家有關?」

李乾面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不妨說出來,讓朕也聽聽?」

高勛自然不敢說,要是真的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帝陛下的面說出來,蔡大人回去定然要活吃了他。

「陛下,這傳言和臣無關。」高勛僵聲回道。

「那不就得了?」

李乾仰靠在龍椅上,笑著道:「人家被造謠的自己都不在乎這些流言,你倒是著什麼急?」

「朕之前都說了,只要持身以正,問心無愧,那就不必擔心別的,些許謠言,自會消退!」

「只當它如拂面清風,你如立地崗岩,任謠言再勐烈,也動不了你絲毫!」

皇帝陛下在貼心地給他們傳授被造謠後如何應對的經驗,但大臣們並不想聽。

李乾也看出這些人興致缺缺,只是說了兩句寶貴經驗,就起身欲要離去。

「行了,今日無事的話,就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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