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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朝中儘是些雞鳴狗盜、男盜女娼之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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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李乾也沒在意大臣們的反應,起身便離開了。

若是之前,他也不必要這麼反應,甚至在朝會上直接沒給高勛留餘地。

只是蔡京等人的所作所為的確讓他太過生氣。

之前李乾忙活了那麼久,又是在禁軍那裡說善待吳國百姓,又是讓嚴嵩和珅善待災民,為的是什麼?

除了他確實看不太得普通百姓受苦之外,也確確實實地存了一絲功利之心,那就是想要為自己博一個好名聲。

李乾不會否認自己的功利心,誰也不是無私付出的聖人。

可如今蔡京這些王八蛋的所作所為,就是讓他之前的付出付之一炬!

在外邊到處傳這種謠,外面的百姓會如何看他這個皇帝?

所以,必須讓蔡京這幾顆老鼠屎得到教訓!

殿中,望著皇帝陛下離去的背影,百官反應各不相同,但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只得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散朝。

皇宮,紫微殿。

李乾聽著眼前老太監和呂布的稟報,嘴角的笑意一直沒停過。

「義父,那些老東西們都氣急敗壞的不行了!」

呂布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近些日子京城中發生的事,他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散播消息,背後陰人的快感。

只能說,格外強烈!

「幹得漂亮。」

李乾笑著道:「接下來就要收斂收斂了,不能再那麼肆無忌憚了。」

今日朝會上,這件事兒被在明面上提了出來,想必大臣們對小草書會更加在意。

之前傳播小草書,是趁著夜間宵禁的時候撒出去的,如今要是再故技重施,恐怕就要露餡了。

老太監在一旁鬆了口氣,急忙道:「陛下英明。」

呂布卻有幾分不過癮,但撇了撇嘴,還是應下聲來。

「不過收斂也不是要一點也不說。」

李乾笑的很壞:「其實撒小草書這種東西,又不用口口相傳,暴露的可能性其實不大。」

只要找個沒人的巷子,把東西一扔就行了,早晚會有人撿到。

就算一個撿到的人不到處傳揚,難道所有撿到東西的人都不傳揚嗎?

這東西是很難根除的……

不出李乾所料,在呂布等人暗中的推波助瀾之下,小草書之事在京城內非但沒有漸漸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起來。

謠言傳著傳著就會失真,這種東西也差不多。

到後面不僅是呂布他們往外撒的小草書了,城中有些好事兒的百姓、為了提高業績的說書先生……這些人甚至自己寫了小草書之類的東西,到處瘋傳。

至於其上的內容……

只能說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什麼大元帥口味獨特,那位「毛毛蟲」黏侍郎喜歡的長毛大漢,其實都是從他府上出去的,只不過兩人用的地方不同。

什麼某個令尹其實最喜歡廟裡的小尼姑,所以才建了那麼多佛寺,除了要弘揚佛法之外,還有別的心思。

什麼某個胖子最喜歡金子,連平日裡用的東西、一塊睡覺的人都要抹上金粉,所以才收那麼多錢。

還有什麼某宰相其實不喜女色,而是有另外什麼癖好,並不是他在外面養了幾十個兒子女兒……當然,最後這一條不排除是某人為了自證清白而放出去的消息。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李乾還只是寫了部分官員的一些窩囊事,整體上還處於收斂狀態,但如今讓城中百姓來寫,那就沒有收斂了。

基本上大家看誰不爽,誰的黑料就多,誰的謠言有趣,誰的黑料就多……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官員都受到了波及,連跑去滎陽、汴州賑災的和珅、嚴嵩都沒跑得了。

一時間京城中人心動盪,百姓們倒是找著了樂子,但諸多官員們卻都陷入了一種矛盾的心態之中。

一方面,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上司們、一本正經的同僚們,如今竟然都有小道消息傳出來,眾人心中暗暗欣喜。

但另一方面,關於自己的謠言也有隨時可能被傳出去,整日也有種惴惴不安的心情。

所以總體來說,是痛並快樂的。

皇城。

皇宮中的衙門有兩個非常大的分界線。

位於內朝的兩個省,中書省和門下省的辦公地點分別是文淵閣和東閣,這兩個地方非常簡陋。

因為它們設計之初,就不是為了給大臣作為辦公地點來用的。

而在外朝皇城中的諸多衙門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六部、五寺,還是諸多禁軍的辦公場所,甚至太僕寺的馬,光祿寺的豬,說不定都比內朝兩省的辦公居住條件好。

禮部衙門中,祠祭司的值房今日格外熱鬧。

祠祭司郎中跑去精膳司商談公務,大廳中只留下一干主事和吏員。

左右無事,眾人便小聲地湊在一塊,討論起近些日子瘋傳的各種流言來。

「唉?你們說,咱們宋部堂也真有門路,為啥就他能找到那麼精壯的漢子呢!」一個小吏壓低聲音,滿臉興奮地道。

「你傻呀!」另外一個小吏忍不住道:「不是都說了嗎?這些漢子都是從大元帥府上出去的。」

「你看大元帥那樣,不就是咱們部堂最喜歡的嗎?」

「難不成大元帥也參與進去了?」最開始說話的那小吏一臉驚恐,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重量級消息。

「那是當然,說不定還有秦相呢……」

一旁的主事經常去各種酒樓茶館逛,是以聽到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消息,此刻正小聲地同幾人說著。

幾人邊說邊發出一陣嘿嘿的笑聲,似乎這樣討論上司的隱私是一件非常令人興奮的事情……當然,也確實挺令人興奮的。

只是就在幾人聊得正嗨的時候,嘎吱的推門聲傳來。

幾人同時轉頭望去,發現員外郎的值房被打開了,一席青袍,面色有些憔悴的員外郎李格非正從值房中走出來。

「李郎中。」

主事和幾名小吏訕笑著打了個招呼,急忙各回各自的位置。

「以後莫要再談論諸位大人們的私事。」

李格非有些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這些人說是私下討論,可聲音大的他在值房中都能聽見。

這要是宋喬年真在門外走過,恰好聽到,這些人不好受,他這個員外郎要吃不了兜著走。

「是,李郎中,下官一定注意!」

幾個主事和小吏急忙應聲,他們可不敢惹李格非。

當初李格非初來禮部之時,下面還有不少小吏想著給這位使使絆子、立立規矩什麼的。

可沒想到人家第二天就跑去和大宗伯一起暢聊,一塊吃了午飯,以後好幾天都是如此。

這讓諸多小吏們一下子熄了心思。

更何況後面還有小道消息傳來,說這位還和秦相有親戚關係,更是讓一眾小吏們直呼慶幸,幸虧沒著急動手。

而後來李格非更是憑藉自己的所作所為,人格魅力,漸漸征服了禮部的諸多同僚和下屬。

勤學好問,儒雅有度,不辭辛勞,待人有禮,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翩翩君子。

望著李格非轉回值房的身影,主事悄悄一嘆:「你說咱們李郎中剛來的時候,多好的一個人吶?」

「在咱們禮部待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就憔悴成這個樣兒了?」

這話立即得到了諸多小吏的贊同,大家回想起剛來時,李郎中的英姿,身上、頭髮都打理的一絲不苟,要是放出去,就是個中年美男子,指定有不少花季少女倒追。

只是這才過了多久?

現在的李郎中就開始變的不修邊幅,整日憔悴不堪,連說話都不是那麼中氣十足了。

「唉?你們說,咱們李郎中和秦相有關係,又是咱們黏侍郎的直屬,他們幾個會不會……」突然有一個小吏以一種微妙的眼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在場其他幾人的眼神也變的微妙起來。

「咳咳~」主事捋著短須,清了清嗓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以後這種沒有憑證的風言風語,還是儘量少提。」

「是,大人。」幾個小吏齊聲應下,但面上的怪笑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只是下層官員們的歡快,但對於被造謠的上層官員,體驗就不是那麼好了。

蔡府,書房。

蔡京的臉色一如上次那麼難看,近些日子以來,雖然幾乎各種人都被傳了小草書,但最火爆的還是最初的版本。

無論後來者怎麼模彷,也都無法超出最初者的窠臼。

這可能就是實力吧。

所以在當下,京城中最受小草書歡迎的有三人,甚至還有人給他們起了「草書三俠」的稱號。

分別是「綠葉尚書」、「黏侍郎」和「夜半屠戶」。

而今日,三俠中的之二都齊聚在這書房,令與會者不由產生了一絲與有榮焉的感覺……才怪。

蔡京面色沉著地望著刑部的兩個侍郎:「為何城中的謠言還是終日不休?」

「就查不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草書是從何而來的嗎?」

經歷了這麼多日的心態歷練,蔡京蔡大人的要求已經從抓到幕後主使,降低到消弭謠言了。

鄧洵武等了片刻,見高勛沒開口,便硬著頭皮道:「回大人,很難。」

「一開始這些東西是一夜之間多出來的,定然是有人趁著宵禁,在城中灑下來的。」

「這幾日咱們的人也讓兵馬司在城中守株待兔,一到宵禁就埋伏起來,想抓住那些賊子。」

「只是……那些賊人就像是得到消息一般,再也沒出來過。」

戶部右侍郎韓木呂一驚:「鄧兄,你的意思是……我們中出了一個奸細?」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一怔,目光都有些驚疑不定。

蔡京微微皺了皺眉頭。

「也未必是奸細。」

鄧洵武輕輕搖頭:「有可能是那群賊人察覺到了風聲,才不敢出來了。」

「也有可能是兵馬司那邊的人走漏的風聲……」

「先不說最初散播消息的人。」

蔡京面色沉重:「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全都消除掉!」

鄧洵武面上帶著難色,拱手道:「大人,若沒有朝廷禁令,恐怕……很難。」

不待蔡京開口,他就急忙解釋道:「如今都不用那些賊人出來散播小草紙,京城中的百姓自己都開始寫了。」

「這幾天臣也抓到過幾個寫小草書的人,本以為是那晚的始作俑者,可審過之後才發現,原來那些人只是湊熱鬧、覺得有趣才寫的。」

「而且這些人還說,本以為什麼『屠戶』之類的,只是戲文里的人物,他們只是寫著玩兒的。」

經他這麼一說,在場眾人也漸漸明白過來。

普通百姓,可能有的根本就不明白這一個個外號之後代指的人物是誰,又是什麼意思。

他們單純只是來湊熱鬧的。

而這些湊熱鬧的人在京城中又有多少?

難不成還能把他們都抓起來??

所以,沒有一個禁止的章程,根本難以成事。

但問題就在於這個章程上!

若這件事不被那鮑宣鬧到明面上,蔡京他們和中書省一商量,再動用點門下省的關係,也不是沒可能將此政令直接發出來。

可既然此事都到了明面上,而且皇帝陛下還在朝會上明明白白地說過,傳就傳,難道你們比朕還嬌貴不成?

這話怎麼接?

所以當日的事情就這麼擱置了下去。

可如今謠言又雜到了臉上,現在究竟要怎麼辦?

書房中一片沉默。

蔡京突然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看來陛下還是對之前的事懷恨在心啊……」

不用他解釋,眾人就都明白了。

蔡大人說的定然是之前傳謠的事。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曾親眼目睹,甚至暗中推波助瀾過……

「之前刑部以藉口推脫,不懲處被抓到的那些人,如今陛下便以同樣的藉口推脫,就是不禁止那些謠言。」

他們或許能在暗中做動作,可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大人……」

鄧洵武思索了片刻,突然道:「如今所有官員都是受害者,只要我們多聯繫幾方人,待朝會上齊齊進諫……」

眾多蔡黨一怔,就連蔡京面上也露出幾分意動。

說什麼齊齊進諫,其實就和逼宮差不多。

只要一起聯名的人夠多,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屈服。

蔡京一會兒輕輕點頭,一會兒又皺起眉頭,似乎在權衡這件事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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