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乾要制衡,呂雉和武媚娘同批奏章(1/2)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到有小宮女來到這房間掌燈時,才發現躺椅上的皇帝陛下和娘娘。
當然,都是穿著衣服的。
「呀!」
小宮女被黑暗中的兩個人嚇了一跳,愣了片刻才認出這是皇帝陛下,頓時臉色更白了。
「奴婢衝撞了陛下,陛下恕罪。」
「點上燈吧。」
「是, 陛下。」小宮女引好燈後,見李乾沒什麼吩咐,急忙快步退走了。
「陛下。」武媚娘依偎李乾懷裡,昏黃的燈光在她玉面上暈開,殘留的潮紅漸漸消退。
雖然有些不舍,但她還是仰頭望著李乾:「臣妾已經連著侍寢三日了, 陛下也該換一個后妃來了。」
李乾聞言, 撫摸著武媚娘肩膀的手倒是一頓。
這話倒是提醒了他。
李乾已經和武媚娘批了三天奏摺了, 雖然中書省和門下省還沒有反饋傳回來,但李乾自己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只是,李乾可沒忘了當初他的備選名單上是有兩個人的。
除了武媚娘,還有呂雉。
前幾天他想學一學如何批奏摺,所以才不想讓兩人一起,害怕她們倆起了爭執,會拖延自己學習的效率。
而這三天沉溺在奏摺堆里的經歷,已經讓李乾對這些繁雜的事務有了初步的了解。
至少,他已經大體明白了自己要做的是什麼,欠缺的是哪部分的知識。
在那一大堆繁雜的奏章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些小事,不需要他做決定。
或者說,李乾做不做決定,都一個樣,對現在的他影響不大。
另一部分奏章則說是的大事,關係到朝中局勢,大臣彈劾,郡縣穩定, 邊境動盪……
處理這些大事一方面需要知道許許多多的信息, 這些信息便需要從那些繁雜的小事奏章、大臣奏報中獲取。
另一方面,還需要處理這些事情的經驗。
沒有經驗,就意味著李乾不清楚自己一個決定下去,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若不能預知結果,就不要展開調查……
所以很多大事奏章李乾都批的很保守,或者乾脆動都沒動。
這些經驗需要慢慢積累,在這個過程中,武媚娘能給他的建議和幫助也有限。
李乾想讓呂雉也加入進來,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主意,就多一個想法。
就算她和武媚娘真的有什麼意見上的不同,李乾也能有自己的判斷。
此外,呂雉加入進來也能制衡武媚娘,讓李乾更放心。
經過這三天的相處,李乾覺得武媚娘還是比較可靠的。
只是再可靠也不能讓她一個人陪著自己。
萬一李乾有個什麼事走不開,那奏章豈不是要由她一人決斷?
若多來上這麼幾次,再可靠的人恐怕也要犯嘀咕。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考驗?
李乾覺得,與其整那些虛無縹緲的考驗, 還不如直接不給武媚娘這樣的機會。
這樣對雙方都好。
武媚娘倚在李乾懷裡,她方才說出那句話之後, 李乾就沉默了。
她望著昏黃燈光下李乾的側臉, 猜不透陛下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武媚娘也沒有太過擔心。
現在的她和留在六宮枯等的那些后妃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以後無論哪個妃子得寵,無論哪個后妃艷冠六宮,她武媚娘都不會被皇帝陛下忘了。
之所以想讓別的后妃過來侍候李乾,是因為武媚娘明白距離產生美、產生新鮮感的道理。
現在她每天都和陛下膩在一起批奏摺,若是晚上睡覺還天天一起,就會過猶不及了……
「好,就依媚娘的吧。」李乾輕輕點點頭。
「謝陛下。」
武媚娘欣喜的同時,又有些不舍。
雖然要維持新鮮感,可又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燈光昏黃跳動,李乾的面龐明滅不定。
說完那句話,他還在考慮奏章的事,可沒想到武媚娘突然湊了過來,嬌艷的紅唇深深地印在了李乾臉上。
「嗯?」
李乾一怔,但武媚娘吻完他之後,並沒有退開,而是蹭了蹭他的側臉,湊到李乾耳邊:「陛下,不如明日再換吧!」
李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沒說話,而是翻過身,以實際行動回應了武媚娘。
……
京城,右相府。
入夜時分,秦檜才回到家中,然而書房中等待他的還有一摞等待批閱的奏疏。
明亮的燈光下,一身墨綠松紋圓領錦袍的養子秦禧正在幫他將奏章一件件地分門別類。
「父親,您回來了!」聽到秦檜進門的動靜,秦禧急忙抬起頭。
「嗯。」
秦檜點了點頭,絲毫不見忙碌了一天的疲累,坐到桌前就開始翻開起奏摺來。
秦禧則侍立在一旁,目光一直留在那些奏摺上,看著秦檜的動作。
其實本來他不用忙這麼多的,只是左相嚴嵩近日要前往滎陽賑災,不能再批奏摺,所以漸漸地開始移交工作。
也就是說,右相秦檜要一個人做兩個人的活了。
但他非但沒什麼抱怨,反倒精神十足,雙倍的工作,雙倍的快樂。
秦檜批奏摺的速度很快,翻看一遍後,便拿起桌上剔紅雲鶴紋毛筆飽蘸青墨,在奏章上留下精煉的批言。
大多為三言兩語,但都能切中要害,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給出解決方法。
再次翻開一本奏摺,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一個個字形優美的方塊小楷,而是奏章末尾那刺眼的硃批。
在秦檜看來,那朱墨寫出來的字比狗爬好看不到哪去,連奏章上的字都比不了,更遑論他專心數十年練成的篆體字。
但秦檜卻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認認真真地讀完那些硃批的字,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一旁的秦禧倒是很理解秦檜的心情。
嚴嵩自己沒事找事非要去賑災,這對後爹來說是個意外之喜。
只是,好不容易能開始一個人批奏章,小皇帝居然又跳出來搗亂。
他就是個皇帝,他知道怎麼治國嗎?
秦禧捏著拳頭,終於還是沒忍住,皺眉道:「父親,陛下也太不知道輕重了。嚴嵩那個奸人剛要離開京城,他就出來搗亂……」
話說到一半就被秦檜的輕咳聲打斷了。
「慎言。」
秦禧嘴唇翕動,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陛下自己是不會想到奏摺這回事的,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魏徵身上。」
秦檜面上閃過一抹陰霾:「此人天生喜歡多管閒事。」
「他之前還得罪了嚴嵩與和珅,只是那次僥倖讓他逃過一劫。」秦禧補充道。
「那可不是僥倖。」
秦檜瞥了自己的義子一眼:「聖眷在身,很難動他。」
「那您就坐視他一直搗亂啊?父親?還有陛下批的這些奏章,這也太……」
「魏徵只是其次,是表象。」
秦檜筆下不停,批閱著一份份奏章:「若陛下不理會此人,他也不過疥癬之疾而已。」
「根源還是在陛下那裡。」
說到這,他抬頭望了一眼書桌角落上,那一疊被他專門留下來的奏章。
都是帶著硃批,而且有問題的。
這樣的奏章在中書省還有一大摞,即便是精明強幹的秦檜,每次看到上面的紅批都頭疼無比。
秦禧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怎麼說。
總不能摁著皇帝的頭,不讓他批奏章吧?
他自己可以不批,但當他想批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阻止他批,這就是皇帝的權利。
「唉~」
書桌前,秦檜望著新一本奏章上的硃批,又抬頭看了看角落的那一摞,幽幽嘆了口氣。
硃筆和青筆的意見不同,就這樣把奏章發到尚書省是絕對不行的,下面人也會犯迷糊,必須得統一意見。
若硃批只是稍稍有點錯誤也無所謂,秦檜說不定也遷就了皇帝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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