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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乾要制衡,呂雉和武媚娘同批奏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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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硃批只是稍稍有點錯誤也無所謂,秦檜說不定也遷就了皇帝的意見。

但問題是,有些硃批錯的離譜,若真按那些東西執行,就要出大亂子了。

一時間,秦相大人頭疼的不行。

要是真統一意見,他就得跑去紫微殿的政事堂,和皇帝陛下商量奏摺的事,說服他改變意見。

但這樣做有兩個壞處,一是會讓皇帝產生不滿的情緒,畢竟誰都不喜歡聽逆耳之言。

秦檜不想和皇帝鬧的太僵。

二是他猜不透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皇帝陛下批奏章是為了應付魏徵,一時興趣使然的嗎?

他若是知道批錯了奏章,是會產生挫敗感,從此不在接觸了呢?

還是反而會激起他的好勝心,讓他更勤快地批奏章呢?

秦檜眉頭緊鎖,這三天他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他自以為平生見人無數,平日裡手下有什么小想法,小動作,都會被他一眼看穿。

可面對當今的皇帝陛下,秦檜卻頗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今日的誓師之後,更加濃重了。

不是因為陛下有多麼心機深沉、老謀深算,而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有一種讓人捉摸不定的感覺。

他的很多行為、很多話和奏章上的很多硃批都是秦檜完全不能理解的。

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之前,秦檜完全沒料到皇帝居然會那樣想。

根本沒有任何徵兆和道理。

秦檜的也曾按照奏章上的硃批,嘗試著適應過皇帝天馬行空般的想法,可無論怎麼適應,見到下一封奏章時總是會愕然……

「父親?」

秦禧試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秦檜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失神好久了。

「唉……」

他望著積累起來的奏章,幽幽一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僅是積壓的那些奏章和公務,右相大人發現,皇帝的各種反應都成了他的心魔。

只要一閒著沒事,秦檜就會試圖揣測皇帝的想法。

關鍵是還猜不對。

「明日一早,你隨為父把這些奏章帶到中書省去。」秦檜沉聲道。

「是,父親。」秦禧急忙應聲。

秦檜知道,奏章拖著不是事,一直揣摩皇帝的想法也不是事,眼前的局面似乎成了困境。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做出改變了。

……

吳國。

安詳富庶如天堂的吳都中,來自朝廷和各國的商賈往來如流水,上好的斑斕吳錦從這裡發往大乾各地。

商業發達,八方往來,也意味著消息靈通。

可就算是信鴿,從大乾京城飛到這裡來也得需要七八天的時間,若稍稍有些意外,飛個十多天都夠嗆能到。

是以,吳國百姓還在安享和平的餘韻。

只是今日註定是個不平凡的日子。

吳王夫差的一紙命令到了伍子胥的大夫府,要革其大夫之職。

命令傳出來,當即在城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吳人都知道伍子胥,這是先王時期的重臣,是和大將軍孫武一樣,為吳國開疆拓土,四處征戰的人。

而且,如今的姑蘇城便是在伍子胥的指揮下築成的,他還興修水利,疏通淤塞,令田野肥沃,交通往來便利,令這姑蘇城比原先繁華了不少。

吳地百姓將城外的兩道工程命名為「胥溪」和「胥浦」,由此可見伍子胥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之高。

如今王上竟然要以目無君上,屢違上意之名,除去他的大夫之位,這讓許多吳人都分外心痛。

王上為何要對伍大夫這樣啊?

只是心痛歸心痛,普通百姓和商人對這種事也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

大家能做的,只有再路過伍府門前時,投過去一抹憂慮和擔心的目光。

「父親!」伍封憂心忡忡地望著伍子胥,兩隻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好似桃子。

「父親,既然他讓您留在家裡,那咱們在家裡什麼也不做不就行了嗎?難道他還能把您怎麼樣不成?」

伍子胥卻緩緩搖了搖頭:「你長卿叔叔也說過,人不能忘本。」

「當初我從楚國逃亡過來,先王以賓客之禮待我,至此我不能忘。」

「可您也幫先王登上了吳王之位,四擊諸侯,成就了他的功業,否則吳國這樣的國家如何能與楚國相提並論,更遑攻破郢都!」伍封痛聲道。

這話倒是沒錯,伍子胥被收留後,向當時的公子光推薦了專諸,專諸刺殺吳王僚,公子光方能登位,成為後來的吳王闔閭。

伍封的聲音哽咽:「父親,您與他應當是兩不相欠才對,為何您總是覺得有愧於他呢?」

伍子胥嘆了口氣,無論別人怎麼說,無論別人怎麼評價先王,他總是忘不了那段恩情。

「我當初看錯了夫差這個小人,讓他繼承了吳王之位。如今吳國要滅亡,我也有過錯,就讓我陪著吳國身死吧。」

「但你卻不用隨著吳國一起滅亡。」

他望著自己的兒子:「如今王上要我閉門不出,你還是趕緊走吧。」

「吳國已經成了是非之地,不能久留。為父也沒想到局勢這麼快就到了這種地步。眼下若孫長卿要極力保護你,恐怕反而會害了他。」

「你出去之後,也莫要去尋他了,直接去齊國尋大夫鮑牧吧。」

「為父這一生雖然識人不明,但鮑牧乃吾之至交知己,可生死相托,他定然不會不管你。」

伍子胥抓著伍封的肩膀,坦言道:「吳國滅亡之後,孫長卿必然會回齊國。」

「到時候跟著鮑牧還是跟著他,都隨你意。但唯有一點為父要叮囑你。」

「父親……」伍封哽咽著,有話說不出口。

「無論如何,都莫要再去追尋這所謂的功名利祿了。」

伍子胥望著伍封年輕的臉龐,話語中飽含滄桑與感慨:「平平安安過一生就好,也莫要想著為我報仇,我若身死,都是自取,並非他人之錯。」

伍封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聽著父親開始交代後事,他忍不住再次痛哭起來:「父親,孩兒不想走……」

「莫要再猶豫了!」

伍子胥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為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難道你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攝於父親的威勢,伍封這才止住哭聲,但還是站在原地不肯動。

伍子胥無奈一嘆,又親自幫他收拾了一包行囊衣裳,拉著他來到後門,親自叮囑一番後才讓他離開。

只是有了上次伯嚭的稟報,夫差早就派了人在伍府附近盯梢,這個消息很快被傳到了吳王宮。

「看清楚走的人是誰了嗎?」夫差面無表情地盯著前來報信的侍衛。

侍衛有些遲疑:「好像……是伍大夫的兒子……」

夫差捏著拳頭,指節發白:「他去了何處?」

「回王上,臣見他出府就回來稟報了,後面應當還有人盯著他。」

「好!好!好!」

夫差面色鐵青,重重地捶了捶桌子,卻一臉說出三個好字!

「王上,或許只是個誤會也說不定……」

今日的伯嚭卻轉變了立場,反倒說起伍子胥的好來:「王上,伍大夫讓兒子出去,但自己卻不出去,這分明是忠於王上的表現啊。」

「若他有貳心,他自己又為何不逃呢?」

伯嚭大人精通詭辯,連送兒子跑路都能說成是忠心的表現。

沒辦法,客戶的要求突然又有變,收了錢和美女就得辦事,他怎麼也得讓伍子胥活下來。

只是,夫差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伯嚭:「莫非你顧念著往日伍子胥對你的恩惠?」

「並非如此!」

伯嚭急忙解釋道:「和伍子胥的交情,只是小恩小惠。」

「而對大王的忠心,乃是君臣大義,臣又怎麼會舍大義而逐小恩呢?」

「只是臣有如此覺悟,可大將軍卻並未有啊!」

伯嚭懇切地望著夫差,苦口婆心地勸道:「王上,如今伍子胥與大將軍交好,若王上要動伍子胥,勢必會令大將軍不滿,值此關鍵之時,大將軍不可或缺啊!」

「那又如何?」

夫差起身,龍行虎步地向宮外走去,只撂下一句:「孤才是吳王!」

伯嚭一怔,隨即嘆了口氣,急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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