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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佛系府尹!廷議鎮奸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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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宮。

今日李乾難得早早就處理完了奏章,正在紫微殿裡自己抻著筋骨,繼續練習八段錦。

他還準備著等會兒練完了,就去御林苑看看趙飛燕跳舞。

桌案後,武媚娘與呂雉正在把批完的奏章分門歸類,一份份地收拾好。

「對了,那個案子如何了?」

李乾練著練著, 突然就想起了這檔子事兒。

門口的老太監會意過來,立即回道:「陛下,那案子亦然找不到證據,那富商又是個孝子,整天跑到京兆府衙門那裡哭,聽說過兩天又要開堂再審了。」

「只是蔡推官卻依舊不願意結案,讓快班衙役在那富商家附近三班倒著找線索,非要拿到切實的證據不可。」

李乾一怔, 輕輕嘆了口氣。

他表面上沒說什麼, 但心裡卻對蔡卞產生了一絲敬佩。

能在這皇權世界裡,還嚴格地尊重法度,這種人可一點也不多見。

至於這個案子的貓膩……自然也沒人比李乾更清楚。

「周磊還在牢里嗎?」

「還在,陛下。」

老太監躬身回道:「一直好吃好喝地關著,沒人敢對秦相的親戚如何。」

「蔡京的兒子蔡攸三天兩頭地去審,但好像蔡卞一直不讓他用刑,所以也沒審出什麼來。」

「蔡卞……」

李乾掰著自己的腿,沉吟了片刻,又話頭一轉:「那個周磊以前真沒什麼劣跡?」

老太監遲疑了片刻,還是道:「聽呂布那小子讓人打聽著,似乎是沒有的。他幼年喪父,就跟著母親一直住在他大姨家裡。」

「那孩子的姨夫是太學博士,一直視他為親子,管教甚是嚴格。」

「那周磊平日裡雖然無所事事,現在還沒成家立業,但似乎卻不壞, 只是懶了點而已。」

李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無奈著道:「這件事裡,讓朕覺得虧欠的也就是他和蔡卞了……」

老太監急忙道:「陛下能用得上他們,自然是他們做臣子的福氣……」

這可是老太監的真實體悟。

「魏公公你這話就不對了。」

武媚娘一雙美眸望著李乾的背影,帶著笑意道:「陛下仁心體恤他們,自然是下面人百求不得的。」

正是經歷過身在飄零時的苦難,所以武媚娘才想奮進全力地往上爬。

但如今坐到了這政事堂里,她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再也回不到當時那種心境了。

能一筆決定別人生死的人,為何要在乎那些被決定人的感受呢?

但正是因為如此,從來沒經過苦難,卻能格外體恤下面人的李乾,在她看來就格外令人好奇和欽佩。

「魏公公,陛下這麼關心下面人,大乾能有仁君,你應當開心才對,怎麼還能這麼勸他呢?」

老太監一怔,急忙躬身:「娘娘教訓的是,奴婢知錯了。」

李乾轉頭望過去, 發現武媚娘正一臉崇拜地望著自己,他無奈笑了笑:「大伴, 你是朕的自己人, 朕與你相處的時候自然隨意一些,這裡要是忽視了你,可能另一邊就補上了。」

老太監一怔,心說陛下您還沒忽視過我呢。

不過能被叫成自己人,老太監心裡還是美的冒泡的,乖乖當起了捧哏:「陛下教訓的是。」

「但外面的人就不同了。」

李乾嘆了口氣:「咱們的這行徑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這天下聰明人多得很,可莫要把人家都當傻子。」

「待事後若是人家想明白了,意識到這裡邊的彎彎繞繞,咱們這麼幹這可是很遭記恨的。」

「陛下教訓的是。」

老太監滿臉羞愧地躬身:「正如奴婢只是一時之智,而陛下卻是一世之智。」

「奴婢和陛下比起來,就如同一個能先生比之一百個熊先生,差了很多很多點啊!」

噗嗤~

這話一出,桌後兩女齊齊笑出了聲。

呂雉掩著嘴,把最後一疊奏章裝進了書箱裡:「陛下,今日的奏章已經裝好了,一會兒就讓人送到中書省嗎?」

「嗯。」

李乾點了點頭:「一會兒朕就讓人安排。」

這陣以來,三人處理奏章的速度一天快過一天,是以才有現在能早早完事兒休息的情況。

三人的經驗越來越豐富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李乾也漸漸轉變了心態。

從前他批奏章的時候總是抱著一蹴而就的心態,想著儘快讓自己熟悉朝政,儘量將遇到的每個奏章都處理好……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累死累活還沒什麼大成效,甚至李乾感覺自己在某些方面還一直被秦檜這個老狐狸牽著鼻子走。

而且操心朝堂動盪的事兒也極大地消耗了李乾精力。

在這樣雙重的心力交瘁之下,他突然醒悟過來。

要是整天這樣,李乾估計到自己累死也不見得能做出什麼大成效來。

偌大一個王朝,千萬里疆域,其中每天發生的事兒難以計數。

自己就是想熟練朝政,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為個中老手!

人家秦檜嚴嵩這等天資縱橫之流,也是用數十年的功夫才能到這種程度呢!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有時候越是想著急地去做某件事兒,就越是難以入其門徑,反倒會適得其反。

而李乾改變了心態後,也不會在一個看不明白的奏章上面鑽牛角尖兒了,而會多多思索秦檜對其的解釋。

這種情況下還有不懂的,那就只是記下來,也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琢磨了。

反正日後早晚能再碰到差不多的事兒,到時候再拿出來比對比對,肯定就會有所得!

在這種心態下,李乾發現自己處理奏章的速度變快了,心情變好了,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而且更棒的是,他練的這八段錦也有了進步。

現在李乾已經能把左右大腿都掰直到頭頂,做成個豎一字馬的姿勢了。

這就代表著,李乾已經能標準地完成第一式,開始漸漸向第二式努力了。

至於成效,自然也是有的。

李乾說好,妃子們也說好。

嘗到甜頭兒的李乾更是不願意放下這東西了,眼下他正在連呂布教給他的第二式「左右開弓似射鵰」。

只是練著練著,一個紅衣宦官捧著奏章神色匆匆地跑到了政事堂門口。

「老祖宗……」紅衣宦官對魏忠賢使了個眼色,把奏章遞給他。

老太監一看就知道事情不一般,看了看奏章封皮,隴西郡來的,頓時心裡一凝。

老太監點了點頭,待宦官走遠後,這才進到政事堂裡面:「陛下,這是奴婢之前讓人盯著通政司,一有大事就報上來。」

「嗯?」

正在「左右開弓」的李乾一怔,現在能有什麼大事?

他接過奏章,看到封皮上是隴西郡遞過來的奏章,頓時心中有些不妙。

隴西……莫非是隴西出亂子了?

打開之後,李乾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看下去。

天火又降……襄武縣常平倉……府兵大營……

看的李乾臉色發黑,砰地一下把奏章拍在桌子上。

「蔡京!肯定是蔡京那狗日的!」

老太監縮了縮脖子,一旁的呂雉和武媚娘紛紛好奇,什麼事兒把皇帝陛下都氣的罵髒話了?

「你們自己看看吧!」

李乾也沒心思左右開弓了,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臉色難看。

又是燒糧倉,又是燒府兵大營!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李乾不得不承認,事情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已經有脫離預定軌跡的跡象了!

他之前也預想過蔡京的反擊,只不過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在京城外面的地方出手了!

現在為止,李乾這個皇帝的權力還僅限在京城中。

隴西的事兒,他根本就沒什麼辦法!

「陛下。」

武媚娘也看完了奏章,俏面上滿是凝重:「若單憑蔡京一人之力,定然難以辦成此事。」

「定然還有人在暗中配合他!」

「這才是朕最擔心的。」李乾面色沉重。

蔡京只是明面上,暗中動手的定然還有他人!

而且,隴西距離京城太近了,讓李乾也不得不多想。

「那些府兵應當是沒膽子造反的吧?」呂雉遲疑著道:「就算真的造反譁變,京城可還有禁軍呢!」

李乾眉頭緊鎖,輕輕搖了搖頭:「禁軍不禁軍的,他們又不聽朕的。」

「府兵和禁軍都是一家子,到時候演一個節節敗退的大戲,一府兵馬就能殺進京城。」

這話倒是真的,攻城的和守城的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和我斗?

若真有人造反,現在的李乾就面臨著這種束手無措的局面。

「陛下……」

老太監遲疑了片刻,還是安慰道:「各地府兵早就爛到骨子裡了,應當不會有這種情況。」

所謂府兵,說白了就是兵農合一。

府兵平時為耕種土地的農民,農隙訓練,戰時從軍打仗,府兵參戰武器和馬匹自備。

這制度看似簡單與苛刻,但府兵們的戰鬥力卻是讓人很不解地強橫。

大乾如今的廣闊疆域,就是遍布每個郡縣的府兵打下來的。

當然,這都是大乾前中期時候的盛況了。

老太監如今說的也是實話,府兵早就不堪大用了。

原因也很簡單。

李乾覺得,這就是為了誰而戰的問題。

府兵制是依託均田制這種經濟制度而存在的,徵發的士兵也都是被均田的農民。

開國之初,每一個府兵都有自己的田畝,是名副其實的小地主。

提上刀,扛起槍,為自己的土地作戰,想不積極都難。

但隨著大乾吏治漸漸敗壞,土地兼併盛行,均田制也漸漸被破壞。

府兵們分不到田,而是漸漸變成了將軍、富戶們的農奴,出去打仗就成了替別人作戰。

自己準備兵器,傾家蕩產地購置馬匹,還要自己準備出征的糧食,冒著小命不保的風險去給地主老爺打仗……這戰鬥力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誰踏馬願意打這仗?那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而且,府兵制中還有一條重要的規定,那就是各地府兵必須要輪戍。

要麼是輪戍京城,要麼是輪戍邊塞。

大乾的邊境線綿長,兵役繁重,而且本來說好的輪戍,卻經常被扣在那裡回不去。

再加上各地權貴喜歡拿這些府兵私家役使,漸漸地,百姓們都對當府兵引以為恥。

種種原因之下,百姓避役,府兵逃亡,這也就成了很正常的事兒了。

有很多地方的府兵,早就名存實亡,一個兵員也沒有了!

只不過隴西這地方離京城太近,依舊還保留著一部分府兵規模。

府兵名義上受京中禁軍的統轄,每一衛禁軍名下都有數十個府的府兵,而隴西郡襄武縣的府兵,就是歸屬虎賁衛統領的!

「朕也知道,但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叛亂的名頭而已。」

李乾臉色不太好看,他已經在思慮,該怎麼解決這事兒了。

按照近日以來轉變過來的思維慣性,他本想著要順勢把宋昪放回去,等事後騰出手來,再好好收拾收拾蔡京,跟他秋後算帳。

可隨即他又把自己的想法否決了。

這事和批奏章不一樣!

慣著蔡京,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讓他這麼一威脅就軟了,那必然會助長此賊的氣焰,到時候他要是得寸進尺,自己豈不是只能受著了??

可若不這樣,那又該如何呢?

武媚娘一雙丹鳳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光:「不如就借著這份奏章,治那宋昪一個治郡不利的罪,直接把他扒下來!」

「只要陛下偏向了秦檜,那蔡京定然不是對手。」

呂雉卻輕輕搖了搖頭:「那樣蔡京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的黨羽遍布朝野,若要扳倒此人,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她望著李乾,柔聲道:「陛下,妾身以為與其懲辦宋昪,還不如就留著此人一直要挾蔡京。」

「他製造出如此動亂,本意還是為了隴西,為了宋昪。只要宋昪被拿捏著,他就不會有太大動作。」

聽著她們倆的話,李乾也在斟酌其中利害。

首先,肯定不能偏向秦檜,把蔡京辦了。

一是會造成朝局動盪,二是會讓秦檜坐大,對李乾沒好處。

是以,相比於武媚娘的決絕,李乾覺得呂雉的策略更適合當下的局勢,只不過還要做一些變動……

「秦相在文淵閣嗎?」

李乾突然轉頭望向一旁的老太監。

「回陛下,今日秦相已經下衙回府了。」

「下班還真快……」

李乾嘟囔了一句:「那就明日朝會上再見分曉吧!」

出了這檔子事兒,他自己著急,但李乾覺得秦檜說不定比自己還著急。

要是真有叛軍殺進京城,他這個皇帝要出事兒,但秦檜這個罪魁禍首肯定也是跑不了的。

當然,在此之前,李乾還是得做一些準備。

……

李乾想的不錯,秦檜確實有幾分著急了。

經了這麼多日子的搏殺,他已經察覺出事情的走向來了。

若單論在朝中的力量,他是要比蔡京強的。

但由於皇帝陛下的有意控制,再加上門下省居中緩和,雙方竟然鬥了個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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