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李乾暗中拱火,秦檜的破綻!(1/2)
陳樂衣雖然表面上十分開朗,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但內在里卻很保守,事到臨頭制止了李乾,羞紅著臉說這裡不是地方。
李乾打量了一下這休息室里簡陋的環境,心中頓時有了數。
他又用衣服裹著陳樂衣,抱著她來到三樓自己的房間,懷裡的美人這才放開來。
當然, 在這過程中,李乾自己也累的夠嗆。
畢竟下午剛被呂布拔筋拔的渾身發軟,現在又做出這麼一系列高難度動作,實在是為難他了……
第二天早上,李乾從睡夢裡醒來的時候,還覺得昨晚的余勁兒沒退下去, 腰酸腿軟。
「陛下。」
陳樂衣早已經起床穿好了衣服, 見他醒來,急忙遞過一杯水。
咕咚咕咚灌下一杯水,李乾這才感覺好了些,陳樂衣又紅著臉替他穿上衣服。
下樓吃飯時,李乾又跟陳樂衣說起了織機的事情。
「愛妃,你若是喜歡這些織機、織布,朕讓大伴專門給你挑選幾個可靠的宮人打下手。」
「這幾日就專門撥給你一出閒置的殿宇,你就在那裡讓宮人置辦織機就行。」
「啊?」
陳樂衣睜著杏目,吃驚地望著李乾。
「陛下,不交給織造局來辦嗎?」
李乾輕輕搖著頭,笑望著面前的陳樂衣:「織造局的人既不如你聰明,懂得這麼多織機和織布,也不如你可靠。」
「妾身……」陳樂衣秀口微張著,她還以為這圖紙交出去之後,就和她自己沒關係了呢。
李乾笑呵呵地望著陳樂衣:「你管著這些事兒,也不用太勞累,不用太細緻。」
「不要去管什麼織布的瑣碎雜事,都交給下面人。」
「你只要看著織機就好, 若是閒來無事, 能再改進改進,那就最好了,若是不能,朕也不強求。」
他拉著陳樂衣的小手,笑著道:「朕可不希望哪天聽到你被累著的消息。」
「謝陛下。」
陳樂衣感受到了李乾對她的關心,心裡甜滋滋的。
「陛下,吃飯。」她素手舀起一勺鴨條粥,餵到李乾嘴邊。
李乾笑呵呵地享受著她的餵食,一頓飯時間匆匆而過。
到了紫微殿,秦檜果然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臣秦檜,參見陛下,陛下之勤政,令臣欽佩萬分。」
見面先是一個不輕不重的馬屁,李乾已經對這種話漸漸免疫了,笑著給秦檜賜了座。
「朕躬才疏,要想讓大乾蒸蒸日上,不負諸位皇祖之期望,自然要加倍努力了……」
李乾隨口跟他鬼扯了幾句, 又把話拉回正題。
「前幾日的硃批是否有些錯漏之處?秦相今日可要好好指點一下朕。」
「臣這種卑微之身又如何敢指點陛下, 只能為陛下的複雜深遠的偉大思想做些微末的潤色罷了……」
一場友好的交流在紫微殿政事堂中徐徐展開。
而在京城中的蔡府, 同樣也有一場友好的交流徐徐展開。
蔡府規模宏大,蔡京更是喜歡各種奇石。
此地園林蔥鬱,奇花異木,嶙峋美石星羅棋布,從全國各地運送來的奇石按照風水八卦之位,精巧地布置在整個蔡府中,幾乎無處不在。
就連蔡京的書房中,也拜訪著一塊表面細膩光滑,靛青色的湖石,其上有著一道道天然形成的玄奧美妙花紋,整體呈伏虎游山之形,矯健兇悍。
蔡京身材微胖,一副富家翁的打扮,身著清涼的暗紫竹枝湖綢大袍,頭戴四方巾,一絲不苟地翻動著桌上的文書。
此時,刑部右侍郎高勛一席大紅官袍,急匆匆地從書房外趕來,遞上了一份從門下省抄錄來的奏章。
「蔡大人,您看這份奏章。」
蔡京捋了捋灰白摻雜的鬍鬚,接過看了看,眉頭深深皺起:「原本不是去隴西清查嗎,硃批怎麼又改了?」
「應當是秦相唆使陛下改的。」
高勛身材高大,體型健壯,皺眉道:「本來中書省那邊的人都以為定下來了,沒想到……」
蔡京卻輕輕嘆了口氣:「秦檜當真是好手段啊!」
「是啊!」
高勛急忙附和道:「和大人前前後後送了那麼多物件兒,都沒見什麼效果,反倒一個勁兒地幫著陛下辦事兒了。」
「可秦相只不過去見了陛下一次,就能讓陛下對他言聽計從,連發出去的硃批都能改過來,真是太高明了!」
「未必真的如你想的那樣……」
蔡京卻陷入了思索中:「陛下又不蠢,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對秦檜言聽計從?」
「可是中書省那邊說,秦相入宮見了陛下之後,他確實改了許多硃批啊!」
高勛解釋道:「下官看那些奏章,裡面有很多改動都是向著秦相有利方向去的。」
他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蔡京。
蔡京只是大體掃了一遍,就深深皺起了眉頭。
「如今秦檜在做什麼?」
「聽人說,又是帶著奏章去紫微殿面見陛下了。」高勛回道。
「又?」
蔡京目中閃過一道精光,似乎抓住了重點。
「若秦檜能讓陛下對他言聽計從,何必又要往紫微殿去,讓陛下修改奏章呢?」
「直接讓硃批按照他的意思寫不就行了?」
高勛先是一怔,隨後恍然大悟:「大人,您的意思是,秦檜借著和陛下商討奏章朝政的機會,排除異己,擴大勢力?」
「不錯。」
蔡京冷笑一聲點點頭:「他盯上了隴西郡守的位置好久,如今和珅、嚴嵩不在京城,剛好趁著這機會開始動作了。」
「若不是皇帝陛下突然開始批奏章,他根本就不用這麼麻煩!」
高勛重重地點了點頭,可隨即又回過神來:「就算宋昪被革職,秦相又如何能把他的人推到隴西郡守的位子上?」
「和大人不在京城,尚書省可是大人您說了算。」
「老夫也挺好奇的……」
蔡京眯著眼睛,沉聲道:「不過無論如何,他的招數肯定和陛下脫不了干係。」
秦檜要想贏下一籌,就得占據優勢。
可憑他本身的力量,很難把手伸進尚書省去,只能藉助外力。
如今,秦檜所能藉助的外力,不是皇帝陛下嗎?
「大人,您身為尚書僕射,按理說也能商討奏章。」
高勛起身建議道:「不能讓秦相一個人獨在陛下那裡占便宜啊!」
蔡京也有所意動,既然皇帝陛下能被秦檜影響,那他應該也可以。
只是要起身時,蔡京動作突然又滯了一下。
「你讓人去盯著紫微殿,等秦檜離開之後,老夫再過去。」
高勛雖然不太明白他這樣做的理由,但還是應了下來:「是,大人。」
……
紫微殿中,李乾正拿筆記著秦檜對奏章的建議。
「陛下,魏伯芻為人放蕩,做事粗陋,不堪大用,而新豐縣毗鄰京城,位置緊要,知縣之位需擇老成持重之人,臣以為還是令吏部再議人選方可。」
「嗯……」
李乾點點頭,記在了紙上。
秦檜又奏報導:「陛下,一地知縣正堂,干係重大,之前由吏部文選司裁定銓選,門下侍中覆核,方可行文上任。」
「如今吏部和大人、門下省嚴相均身負皇命賑災,兩處職責繁重,難免有疏忽錯漏之處。」
「不若如今由右散騎常侍暫領第三次覆核,減免疏漏。如此一來便多了一道核選流程,所任官員更加穩妥。」
右散騎常侍,正三品,是中書省的官位,掌規諫過失,侍從皇帝身邊顧問。
如今李乾都這樣兒了,這個官位也就沒什麼實權,只相當於一個吃俸祿的閒官。
現在吏部、門下都力量空虛,秦檜想伸手進去,就用了這個閒官作為跳板。
「嗯……秦相說的有道理。」
李乾看破不說破,只是點了點頭,記在紙上:「朕會考慮的。」
秦檜望著李乾的動作,目中閃過一抹遺憾。
若皇帝陛下當場把硃批改過來,那才是最好的。
昨日李乾修改完硃批後,又把第一批奏章送回了秦檜那裡。
秦檜一直看到昨夜子時,寫上了宰相的青批,送往了門下省。
而覆核的時候,他發現依舊有一部分奏章的硃批,沒有按照他的說法來修改。
不過秦檜卻並未再多造波折,而是直接順從了硃批的意見,寫上了他的宰相青批。
秦檜明白,這是皇帝陛下還沒有完全信任他,還有自己的判斷。
但現在這種程度就已經足夠了。
因為皇帝陛下聽他意見修改的奏章超過了一大半,這個比例已經非常大了!
秦檜不求徹徹底底地讓皇帝對他言聽計從,皇帝很聰明,這種想法不現實。
他要的是皇帝陛下初步的信任。
有了信任,就能引導,就好辦事兒了……
秦檜又是說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李乾又該睡午覺的時候,奏章也快說完了。
他拿出最下面的幾分奏章,一一稟報給李乾。
「陛下,還有這裡,臣不太能領會陛下的高深想法……」
李乾依次聽完,卻沒覺出什麼大問題。
上次秦檜可是借著自己昏昏欲睡的機會,一個勁兒地往裡面塞私貨的!
怎麼這次沒了?
「陛下,今日奏章已經說完,請陛下允臣告退。」秦檜起身拱手。
李乾笑眯眯地望了他一眼:「秦相慢走,朕就不送你了。」
待秦檜走後,武媚娘與呂雉也從側方走出來。
「兩位愛妃,同朕看看後面這幾分奏章。」李乾要檢查一下,秦檜是不是又在裡面摻了私貨。
這四份奏章所言事情各自不同,有的彈劾、有的奏事,還有一份說小事的奏章,李乾批了閱,但秦檜卻說要讓當地官員仔細勘察,再報後續。
「陛下,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啊?」
武媚娘一雙鳳眉微皺:「這奏章彈劾京兆伊審案不力,陛下說再查,但秦相卻認為此事可不用管,這京兆伊是不是和秦相……」
「恐怕確實無需再查了。」
呂雉望著李乾,輕聲道:「陛下不是說了嗎?短短几天時間,這已經是第三份彈劾京兆伊的奏章了,這個職位應當是很得罪人。」
「可也從沒見京兆伊上本自辯過啊。」
武媚娘皺著眉頭:「對彈章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京兆伊王縉也太過囂張了。」
「若人人都與他一般,朝廷威望何存?」
李乾翻看了一邊其他幾份奏章,轉過頭笑著道:「不用管最後這幾份了,再看看別的的奏章有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同樣的招數,秦檜這種聰明人果然沒有用第二次。
「是,陛下。」兩女紛紛應下來。
李乾把奏章都搬到身邊,隨後就開始和兩人一起修改自己的硃批。
也正是在此時,蔡京在府上得到了消息,坐著轎子徐徐出了門。
蔡京府邸的北側是一間四進的府邸,相比於前者的豪橫闊氣高大,這間青磚黑瓦的小院卻是顯得灰頭土臉的。
只是經過此處時,蔡京的轎夫都默默加快了幾分腳步,生怕多留一會兒就會引來自家老爺的不快。
一路來到皇城,在紫微殿外遞上了求見消息後,蔡京就開始等著了。
殿中,李乾望著進來稟報的老太監,一時還有些詫異:「你說誰?蔡京??」
「是,陛下,就是蔡大人。」老太監確定地回道。
「這倒是稀客啊……」
李乾放下手中的奏章,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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