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軍壓境!會試的內幕!(1/2)
有了呂雉的建議,李乾就打算在京城中多逛逛,好好和這些遠道而來的大寶貝們親熱親熱。
只是這幾天下來之後,他卻並未遇到幾個「夢中人」,只是和鄭冠、顏真卿來往了好幾次。
冬日漸近,帶著寒意的涼風從北方吹拂而來,京城中的天氣也漸漸變冷,但即便如此,相比往年都是一個溫暖的初冬了。
吳國,揚州,或者叫大乾,揚州。
入了冬之上再,這邊的天氣也一天天的冷了下來。
禁軍們已經不能再穿著單薄的衣服上陣作戰了,現在必須要分發棉衣,這在無形中又給大乾禁軍的後勤增加了一份壓力。
城中心,原先屬於吳國郡守的郡守府,現在已經成了禁軍將領們駐紮的地方。
「這麼鋪開一起進攻,未免太過荒謬。」
尉遲恭望著後牆上掛著的地圖,皺眉沉聲道:「鎮江之西,可是有一條運河直通吳都姑蘇,其重要程度何須多言?吳國定會嚴防死守!」
「而且有這條運河,他們調兵更是方便,要從渡江攻下鎮江,其難度定然不遜色於攻下金陵。」
諸多將領們紛紛認可地點點頭,楊林也沉聲道:「最好還是做兩手準備,一方面在此處渡江,牽制吳國水軍的注意力。」
「另一方面要派出一路人馬,一路東進,攻取崇州、東洲,直到海邊,讓越國從海上運糧過來。」
將領們沉默了片刻,還是在場的趙匡義忍不住道:「兵部發來的文書上不是說了嗎?最好不要從海上運糧!」
「即便入了冬,今年的風浪也不會消停,要是在海上遇到吳國的水兵和風浪,到時候糧草飄沒了大半,又該如何?」
因為那場『石樑河之戰』的緣故,在場諸多將領對他都有幾分輕視,或者說膈應。
只是如今這貨負責的是糧草運輸,這問題又在他的職權之內,所以沒法讓他閉上嘴。
但即便如此,尉遲恭還是忍不住道:「趙糧督,你是不是沒睡醒?」
趙匡義聽到糧督這兩個字,黑臉上頓時如抹了一層鍋底灰。
更黑了。
原先花前月下,軍帳議事的時候,你叫人家趙將軍,現在就糧督了是嗎?
尉遲恭卻不顧他的表情,嗤笑一聲接著道:「一到冬天,風浪漸消,此乃吳越三歲小兒都知道的事!」
「陛下不過是做了一個夢,你要是當了真,那不就是還沒睡醒嗎?」
堂中登時傳出一陣鬨笑聲。
趙匡義的黑臉也燥的黑紅黑紅的。
他其實也不怎麼相信這個事兒,只不過下意識就像抬抬槓而已。
大家紛紛將此話題略過,就像是講了個笑話一般,渾不在意。
楊林注意到眾多將領的表情,眉頭微微一皺:「不管如何,還是讓越國先運一部分糧草試試,看看海上是否真的風平浪靜。」
「這怎麼能試?」
尉遲恭轉過頭,皺眉望向他:「海上運糧,越國的糧船本來就要躲著吳國人走。」
「要的便是出其不意地出發,把大軍所需的所有糧草運過來。若是再試一試,必然會被吳國察覺!」
「若他們的水兵有所警覺,封鎖在海上,糧食還怎麼運過來?」
「那豈不是更好?」
說話的是韓擒虎,他皺眉盯著地圖:「吳國的水兵雖然厲害,但歸根結底也就那麼幾萬,數量並不多。」
「要是他們還敢接著分散出去,那咱們就直接強渡長江!」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等一的將領,聽他這麼一說紛紛怔住,頓時開始發散起思維,思考其中的可能性,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似乎可以啊,也可如兵部發來的文書所說,令衡山、江夏等郡的漕船起運,吳國水軍若是得知消息,必然會前往阻攔。」
「既要顧忌海上,又要顧忌長江上游,他們的兵力必然不足,然後我等再將禁軍沿岸陳兵,只要尋到破綻,就可以直接渡江。」
「東進的禁軍可以在江陰試著渡江,只要一過江到達延陵,便可一馬平川,直撲姑蘇城!吳國定然不敢不防!」
「哈哈,他們肯定要嚇尿了!」
「這個法子妙,而且只要把兵力分散開,咱們的糧草壓力也能減輕些許……」
楊林和尉遲恭兩人聽著場中的議論,對視一眼,表情不一。
隨後楊林轉向帳中諸將開口道:「看來諸位都很是認可此策?」
「不錯。」韓擒虎點點頭,開口道:「若如此分兵,必然損傷最少。」
「而且能儘快渡江,吳國人一見我等分兵東進、西進,必然也能猜出我等的意圖,只要他們分兵出去,我等就能嘗試渡江,令他們自亂陣腳!」楊業也沉聲道。
隨後,其他諸多將領都一一表示了認可。
「好。」
楊林點點頭,掃視一眼堂中諸將:「既然已經定下,那就儘快部署,除夕前,必須過江!」
在場眾將齊齊應是。
但既然要分兵,大家就得再討論出個一二三來。
最後還是決定,由兩衛禁軍東進,一直攻到東海,接應越國過來的糧草。
另一衛禁軍西進,接應漕船。
其餘的禁軍則開始發散,逼迫吳國的水兵在江面上散開防守。
部署到最後,楊林又轉過頭,望著這裡三個特殊的將領,沉聲道:「趙糧督,宇文將軍,蘇將軍,如今大軍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有運糧的重任。」
「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朝廷官員稱呼對方時,一般都會叫人家的最高頭銜。
宇文化及與蘇定方兩人雖然兼著糧草督運,但人家本身就是將軍,自然要以將軍稱之。
但趙二身上可沒有什麼將軍的職位,所以叫他一聲糧督也算正常。
「我不去東海那邊。」趙匡義賭氣般地搖了搖頭。
宇文化及嗤笑一聲:「我去西邊,接應朝廷的漕船。」
接應漕船,這個差事肥的滋滋冒油,順勢發一筆不在話下。
蘇定方遲疑了片刻,也沒和他爭,開口應道:「那我就領右威衛一路向東,接應越國的糧船吧。」
越國的糧船隻要運過來,那想必也是不錯的。
楊林點點頭,最後望向趙匡義:「既然如此,趙糧督就繼續跟著大軍吧,待渡江過後,你便負責同越國商討陸上運糧之事。」
其實趙匡義本來也沒得選,因為其他兩人都有自己的禁軍,唯獨他現在是個光杆的「糧督」,只能跟著大軍行動。
他之前那麼說的原因,可能就是為了讓自己面子上好受一點吧?
「蘇將軍,你向東而行,一定要儘快。」
楊林望著蘇定方,鄭重地叮囑道:「禁軍的糧草已經不多,而海運的速度又是最快的。」
「一定要儘快接來越國的糧草,供應軍中。」
蘇定方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
楊林同他對視一眼,又轉頭望向宇文化及:「宇文將軍,之前曾有消息來報,有楚國的餘部不死心,一直想要復國,想要奪回郢都。」
「那些人若真能攻下郢都,定然還會繼續西進,意圖奪走更多領土。」
「但如今那些地方都是吳國的,也是朝廷的,可不能讓他們再奪走朝廷的土地與城池。」
「那是自然。」
宇文化及獰笑道:「他們趕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道道軍令傳出府邸,城外的大營開始緩緩而動,民夫們穿著略顯單薄的麻衣,運著糧草、軍械,先行而動……
大乾京城。
進了十一月,今年已經漸漸到了尾聲。
但這個冬天的初雪,卻還未到來。
對此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下層的百姓,這個冬天不太冷,顯然就不用花太多錢買炭取暖了。
憂心的也是下面的百姓,要是還不下雪,明年是不是旱年?
糧食的收成又該怎麼辦?
農耕社會,看天吃飯,當真不是隨口一說。
李乾這幾天老是在京城裡跑,但他卻並未注意到這些東西,因為他的關注點,總是放在那些舉人身上。
進了十一月,就表示離年關越來越近。
除了距離京城很近的舉人,大多數舉人還是會在年前就趕到京城,準備會試。
因為往年朝廷有過提前會試的行為,曾好幾次將三月的會試提前到了二月,所以大多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會早來。
李乾此刻正坐在一架寬闊的馬車中,身上套著一件大小恰當的銀鼠裘褂子,這是陳樂衣為他量身裁剪而成的,皮裘下面穿著薄薄的黑色棉衣。
與他一起的還有舉人鄭冠、解元顏真卿和呂布、老太監。
「聽說那個包拯真就住在城東的會館裡?」李乾打開車窗,掀開布簾打量了一眼外面的情況,一陣冷風順著車窗縫隙鑽了進來。
自從入了冬之後,他就不喜歡徒步在城裡亂逛了,而是喜歡坐著馬車或轎子。
「我也是打聽到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鄭冠靠在溫軟的虎皮座椅上,無奈搖搖頭:「李兄,你怎麼就對他那麼有興趣?又不是什麼漂亮姑娘?」
「哈哈~」李乾輕笑著搖搖頭:「要是漂亮姑娘,我還不願意找他呢。」
另一邊,生著一張棗紅色國字臉,厚嘴唇,頗有威嚴的顏真卿也睜著一雙眼睛,望著車窗外的情形。
李乾的這輛馬車是老太監讓宮中御用監特地打造的,連車窗都是用的半透明暗色琉璃,從車內一眼就能望到外面的情形。
不想看的時候,只需要拉動車窗後的布簾,將其擋住就行。
「聽說包拯此人有真才實學,而且風頭很盛,頗得朝中大人們的看重。前幾日我哥來信的時候還說,包拯經過滎陽的時候,還被嚴相與和大人邀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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