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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乾:朕要把這門親事攪黃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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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若是得到這等臂助……

李乾覺得自己屁股下的皇位又虛了幾分。

而且,滎陽鄭家把嫡女嫁給李建成,也未必沒有提前投資,想要李淵登大位的心思。

想想就知道,李淵要是做了皇帝,李建成就是太子,李建成的兒子就有機會繼承皇位……

李乾緊皺著眉頭。

不行,這事兒必須得給他攪黃了。

鄭冠咕冬咕冬地灌著杯中的茶水,就彷佛那是消愁的美酒一般。

「唉,今日說的太多,讓李兄見笑了。」

鄭冠隨意地用袖子抹乾嘴邊的茶水,起身拱手道:「今日蹭了李兄一頓飯,改日李兄要是有功夫,找我討回來就是。」

他又恢復了來時的灑脫:「我就住在親仁坊的鄭府,李兄哪天去都行,今日就先告辭,不多打擾了。」

李乾也輕輕一笑:「你我投緣,一見如故,自然是暢所欲言,這有什麼可笑的?今天就算了,改日一定去叨擾鄭兄。」

他也報出了老太監在京城中的外宅,又囑咐了鄭冠,以後要是遇到包拯什麼人,可以去找他一起。

同鄭冠分開之後,李乾心事重重,再也沒心思在外面閒逛,而是一路回到了皇宮。

今天本來是出去散散心,順便慶祝一下前段時間,謠言之戰的勝利。

可沒想到經鄭冠這麼一說,李乾才意識到眼前還有難題。

首當其衝的就是會試。

如今距會試只有短短不到幾個月,會試中的那些人更是讓李乾饞的流口水,這都是國家的棟樑啊。

王華,這位顯然是重量級人物,而且買一送一。

這位的兒子叫王守仁,又叫王陽明,就是那位完成了「立德、立功、立言」的,最後一位聖人。

買一個王華,送一個王陽明,世界上已經沒有比這再賺的買賣了。

包拯,這位黑臉哥就不用說了,絕對的勐人,李乾正需要這樣的漢子,來幫自己掃一掃那些亂七八糟的牛鬼蛇神。

柳公權,顏筋柳骨說的就是他,柳公權和顏真卿齊名,而且同樣是個有氣節,性格正直的人。

張孝祥,也是個有氣節,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前世是南宋的大忠臣,還被秦檜陷害過。

眾所周知的是,一個人對大送越忠心,到最後他的下場就越慘,這位一生被貶官好幾次,三十多歲的時候就得病死了。

但在眼下的大乾,這些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當然,前提是他們都能通過會試。

但唯獨在會試這道程序上,李乾是不太有插手空間的。

這方面,大乾的規定很清楚。

會試考題,是禮部和主考官共同擬定好幾個,然後交給皇帝圈定一個。

也就是說,李乾只能在現有的結果中選,而不能主動去填空。

他這個皇帝對會試的影響也只能體現在這裡。

此外,什麼監考,什麼閱卷,什麼定名次……李乾幾乎都沒理由插手。

而按照慣例,通過會試的稱為貢士,貢士可以在一個月後參加殿試,而殿試一般是不黜落考生的,所有參加考試的貢士都能通過,稱為進士,或者被賜同進士出身。

也就是說,李乾幾乎無法改變進士的人選,因為結果送到他面前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

政事堂中,李乾半躺在軟塌上,雙手枕在腦後,凝望著窗外的陽光。

此刻天氣已經有些森涼,鑲著黃銅片的木窗半掩著,陽光透過模湖的窗紙,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初冬帶著微微涼意的風吹進來,令人頭腦清醒了些許。

按照規矩的話,這次會試的主考官還是蔡京。

也就是說,就算那些人通過了會試,他們和蔡京之間也要被打上一個門生和座主的標籤,李乾不是很能接受。

這都是自己園子裡的菜,怎麼能和蔡京打上關係呢?

不過對文官們來說,門生座主之說也是繞不開的關係,就算沒有蔡京,他們也要和別的考官扯上這層關係。

真要這麼說的話,蔡京又是個合適的人,畢竟這位是老綠帽王了。

但關鍵是,要怎樣讓蔡京把這些人都取了?

李乾穿著一身順滑軟綿的黃綢薄棉衣,躺在赤黃色的軟榻上翻來覆去地烙餅,心裡就是沒個主意。

「陛下?」

呂雉端著一碗冒著熱騰騰白氣的羹湯走進來,正巧望見皇帝陛下如此狀況,還以為他出什麼事兒了:「您這是怎麼了?也不關上窗子?」

她將手中的綠玉盤和湯碗放在軟榻旁的矮桌上,用白綢帕子稍稍抹了抹素手,向窗邊走去。

「不用關,開著更涼快。」李乾開口阻止道。

他坐起身來,雙手揣在袖子裡,好奇地望著呂雉帶過來的這碗湯,模樣活像個村口的小老頭:「娥姁,這是什麼?」

「這是銀耳蜜茶。」

呂雉從後方款款走過來,俏面上帶著輕盈的笑意:「陛下,如今入了冬,天氣乾燥,肺中不適增多,銀耳潤肺,蜂蜜更是能提神醒腦,滋潤身體。」

李乾順勢倚在坐過來的呂雉身上,微微點頭。

呂雉輕笑著端過青玉碗,拿起青玉的調羹舀起一勺送到他嘴邊。

「嗯……味道還行。」李乾喝了一口,微微點頭表示認可,繼續往呂雉溫暖的懷中拱了拱。

「啊呀~」呂雉卻一聲嬌呼,被擠了一下,差點把湯灑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下坐姿,讓李乾靠的更舒適,又舀起一勺送進他嘴裡:「陛下,您慢點。」

李乾一邊喝,一邊問道:「娥姁,朕最近遇到個難題,要問問你的想法。」

「妾身定然知無不言。」呂雉玉手持羹,一邊給李乾餵著湯,一邊溫聲回道。

李乾皺著眉頭,將今日聽來的,關於春闈和那些進士們的事選擇性地說了一部分。

「你說朕要怎麼做,才能讓蔡京把這些人都取中?」

「也不用很高的名次,只要他們能過了春闈,殿試時的名次都是由朕來定的,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

呂雉卻是有些驚奇:「陛下是如何知道,這些人都是有本事、可堪一用的人呢?」

話剛出口,她又稍稍驚呼一聲:「妾身差點忘了,陛下可是對很多大臣都很了解。」

「難道陛下也知道這些人的底細?」

李乾笑了笑:「只是知道一點。」

「陛下太謙虛了。」

呂雉剛放下湯碗,輕笑道:「陛下洞燭靡遺,料事如神。連他們的私下裡做的勾當都一清二楚,若您都是只知道一點,那天下真沒有人了解那些人了。」

「別說這個,快替朕想想辦法。」小老頭李乾終於從拿出揣在袖子裡的雙手,笑著擰了一把呂雉光滑柔嫩的臉蛋。

方才在外面被涼風吹了一陣,顯然有些涼絲絲的,但卻沒有一點乾燥的跡象,依舊滑潤如玉。

呂雉俏臉微微一紅:「陛下,您也太高看妾身了,您都沒辦法的事,妾身又怎麼有辦法呢?」

「而且您想要提拔的那些人,定不能讓蔡京知道,否則他必然會從中作梗。」

「不錯。」

李乾面色沉凝地點點頭:「以如今的局勢,就算沒事兒他也可能給朕找點事兒,要是還被他抓到小辮子,這老賊定然不會輕易放手。」

「要麼拿著那些人要挾朕,要麼就直接將那些人黜落。」

呂雉也點點頭,抱著李乾的胳膊,溫聲道:「陛下,就不能換個考官嗎?就算是文官們的慣例,也不是不能改吧?」

李乾嘆著氣搖搖頭:「很難,一是破壞慣例,會讓文官們下意識反對。」

「二是現在根本無人可改。」

「本來有資格擔任主考的只有四人,可秦檜是上一科春闈的主考,由於會試主考不能連任,那就只剩下三人。」

他一臉無奈地道:「但和珅與嚴嵩如今都在滎陽與汴州賑災!」

「娥姁你不妨想想,朕若要做成這事,既得破壞慣例,取消了蔡京的主考,又要中斷他們賑災的差事,把其中一人召回京。」

「這其中的阻力,實在太大了。」

呂雉聞言也有些沉重地點點頭:「此事難就難在如何了無痕跡地讓蔡京取了那些人。」

「可按照陛下所說,其中有人也是身具傲骨的,這種人萬一被蔡京看上了出手招攬不成,反而打壓,那就沒辦法了。」

她思索了片刻,美眸微亮:「陛下,妾身記得,會試中不是還有一個副考官嗎?還有內監視官、提調官……」

李乾皺眉沉思了片刻,開口道:「這也不失為一個思路,但希望不大。」

按照往年慣例,副考官都是從翰林院選一詞臣擔任。

但後來翰林院漸漸衰落,這個副考官就漸漸改為從六部侍郎中選擇了。

蔡京可是尚書僕射,無論這個副主考是誰,恐怕都會賣他幾分面子的。

至於內監視官,提調官等,雖名為監察主考是否徇私,可實際上……他們敢監察嗎?

這兩個職位早就形同虛設了。

「副考官無論是話語權,還是實權,都無法和主考官相比。」

李乾輕輕搖搖頭:「朕還得再去問問,今年大概由誰擔任副考官。」

這副考官的人選就比較佛系了,六部一共十二個侍郎,人選比主考官更多,也更加的混亂無序。

聽說往年大家都是競爭上崗,也不知道今年誰的希望比較大。

呂雉也點點頭,幫李乾揉捏著肌肉放鬆,溫聲道:「不管如何,陛下若是還去京城中轉,不妨多觀察觀察那些舉子。」

「上邊不知該怎麼解決,萬一能從下面尋到方法呢?」

李乾一怔,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這似乎也是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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