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六元及第(2/2)
而且附近人多嘴雜不說,必然有專門觀察一眾准進士們表現的太監在盯著。
表現的太急切,肯定讓皇帝生出這人不夠穩妥的印象。
「穩重點,周圍十幾個太監、大漢將軍和繡衣衛肯定都在看著我們。」
於同甫心裡一驚,忙收起笑容。
雙手攏在袖子裡裝出嚴肅表情,跟著石仲魁慢慢走出金殿,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然後看著石仲魁驚嘆道,「賢弟不虧是老成持重之人,那種環境下,還能想到那麼多,比哥哥我強多了。」
石仲魁嘴角一笑,「師兄你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比你老。」
於同甫臉色一僵,知道石仲魁這是在開玩笑,但心裡就是有些不爽。
「賢弟別忘了教我家泰吉啟蒙,還有為兄娘舅家懷吉讀書的事。」
「石懷吉到到好辦,三五日布置一次課業,他要是能讀進去,大不了沒十天見一次。
至於泰吉,等小傢伙識字之後再說吧,不過到那時候,說不定我就已經出京去外地任職了。」
「哈哈,賢弟這就不懂了吧。」
於同甫有些得意的說道,「即便賢弟沒能奪下一甲,但二賈進士都得在京觀政三年,才有機會外放。
要是賢弟真奪了狀元,你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出京外放了。
必然得走翰林院、詹士府、六部侍郎、內閣這條路,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準備當我外甥和親兒子的師傅。」
石仲魁一愣,隨後笑著搖搖頭往宮門走。
殿試因為有皇帝盯著,審卷的速度很快,甚至有些心急的皇帝一直不走,基本上當晚就能大致決定好排名。
而且因為只有2百份卷子,眷抄官官抄的很快。
十幾個由內閣成員、禮部尚書、翰林院學士、翰林們組成的審卷官批改的也很快。
當晚亥時前,就定下了前十名,送到皇帝的御案前。
到了此時,狀元基本上就從這十份卷子裡選,但皇帝也有權看其他的卷子。
甚至有過把200份、300份卷子全看完的皇帝。
等皇帝看完,想了想後沒急著定下前三名,而是讓人把眷抄的卷子上的糊名紙撕掉,然後找來這十份卷子的原卷。
看到放在最上面,代表著頭名的卷子上,就是石仲魁的名字後,皇帝臉色大喜。
既然是大臣們自己選的,那就是名正言順。
這事傳到外界後,也是眾望所歸了。
道理很簡單,但凡不是和石仲魁有仇、有怨的大臣,基本上都希望能出一個六元及第。
而且到了殿試,那真是皇帝想點誰為狀元,那誰就是。
你再反對也沒用。
定好了前三名,剩下的就等明日的傳臚儀式,當場公布一甲名次了。
石仲魁回到家之後,立馬吩咐錦毛鼠去和夏守忠約定的小院子看看。
到了晚上,小老鼠回來報信,說看到一個小太監進了院子,在書房裡唱了半個時辰的戲。
而那小太監走了,錦毛鼠又跟著他一路,看著他進了一座普通的院子,也沒發現有人跟蹤,這才跑回來。
聽完錦毛鼠的敘述,石仲魁皺眉想了片刻就嘆息一聲。
一個妃子得寵,家人驕縱而被問罪的戲曲,讓他立馬明白,皇帝要封元春為妃。
第二這事必然不是皇帝自己願意的。
第三夏守忠這是在提醒自己,別和賈家走的太近。
不對,或許是在告訴自己,勸解賈家即便站隊,也別太積極。
否則最後免不了和典故一樣,落個全家流放的結局。
夏守忠也不擔心他聽不懂,細數身邊的人和親朋,也就賈家的大姑娘,多年之前就進了宮當女史。
石仲魁對此也就嘆息了幾下,就不管了。
畢竟這不是自己能干預和決定的事,而且解決的辦法之前就已經想過了。
但沒經歷過官場殘酷的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朝堂之上、權利之爭,哪有什麼父子可言。
而且皇帝需要一個六元祥瑞,太上皇就更需要。
------
隔天石仲魁等人再次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集合。
因為是會試第一,當然站在左邊一排的第一位。
等到宣布了狀元人選後,這人會出列,站在四排士子最前方,跪在漢白玉台階前謝恩。
隨後榜眼和探花也有資格出列,分左右站在狀元身後謝恩。
至於其他人除了羨慕就只能嘆息了。
反倒是探花郎並不一定就比二甲前幾名的學問更高。
但比起二甲前幾名,甚至前十幾名,必然是長得最帥的。
所以很多時候,探花反而是最吃香的。
至於榜眼,上沒狀元地位高,下沒探花長的帥氣和受閨閣少女歡迎,顯得最沒存在感。
石仲魁會想到這些,只能說他此刻還是很緊張的。
而且不緊張那才怪了。
而站在他後面的士子,但凡能看到他身影的此時的目光全放在他身上。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有機會連中六元,千古第一。
真實歷史上,六元及第者,一個是明太祖時的黃觀,而且當時他才28歲。
五年後就坐到了正三品的禮部右侍郎。
不過因為反朱棣,結局不怎麼好。
最後自己投江自盡,朱棣還是沒放過他的九族。
否則他要是投了朱棣,進內閣是完全沒問題的。
也不對,內閣制雖然是朱棣搞出來的,但那時候也就是個秘書機構而已。
第二個是鞭子朝的錢棨,不過這位大佬不是連中六元。
不僅多次參加童試,鄉試時更是六進考場,六次落榜。
可這兩位大佬,因為老朱家在鄱陽湖之戰中大輸了,直接被改變的命運,根本沒在大周和前陳朝廷中出現。
也就是說,一旦石仲魁奪了狀元,他就是這個世界裡,唯一一個,也是第一次出現的六元及第者。
所以在場的士子、官員和太監、侍衛們,才會時不時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甚至有些迷信的太監、侍衛,心裡都有股跪在他腳邊,親他的鞋子來沾沾文氣的念頭。
結果也毫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