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再出巫蠱之事(2/2)
而賈珍就不同了,不僅應酬多,還時不時就往家裡帶些個戲子、粉面以唱戲的名義回來胡鬧。
這進出的人多了,寧國府即便有防範也防不住,更別說他在寧國府一向作威作福慣了,續弦的尤氏根本不敢管他。
甚至連那些被賈珍帶回來的戲子、粉面都不敢管,只會躲在自己的院子裡裝聾作啞。
只是事情卻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五鬼魔人術需要的五個紙人做的小鬼,輕而易舉的被馬道婆自己借著能自有出入賈家的便利,偷偷放進賈珍時常和小妾、戲子們胡鬧的登仙閣里。
但沒等馬道婆施法,尤氏的老娘就帶著兩個女兒尤二姐、尤三姐忽然到來。
一下子就把賈珍的魂都勾了去,哪裡還看得上那些戲子和小妾們。
立馬讓出登仙閣給兩個小姨子和尤老娘先住著。
倒不是賈珍知道尊重尤老娘,而是他深知想心想事成,就得先從貪慕虛榮的尤老娘處下手。
尤氏當然看得出賈珍的鬼心思,但一則尤老娘在,暫時不需要擔心。
二則她只是續弦,娘家又沒了爹,更沒勢力,如何敢管賈珍?
三則尤氏和尤二姐、尤三姐其實沒半點血緣關係,甚至尤老娘都不是尤氏的親娘。
等於尤氏是個連血親都沒有的孤家寡人。
當年尤老爹死了夫人後,也面臨著找不到合適續弦的情況,加上他只是個小官,只能找了個帶著兩個姑娘的守寡女人。
當然,尤老娘中年時必然風韻猶存,要不然也嫁不了小官做續弦,尤二姐、尤三姐也沒法生的風流標緻、貌美如花。
而尤老娘母女三人找上門的原因則是外坊間聽到傳聞說,尤二姐從小訂婚的張華因為賭錢輸光了家財,居然把主意打到尤二姐頭上。
想著先把尤二姐騙進家門,再把她賣掉抵債。
這傳聞雖然不可信,畢竟尤氏和二姐、三姐雖然沒血緣關係,但名義上確實是姐妹。
有寧國府的關係,張華除非不想活了,否則哪裡敢把二姐賣掉。
但架不住尤老娘也是個勢利眼,早就羨慕尤氏在寧國府的榮華生活。
之前沒理由上門,現在理由有了,哪裡還不管尤氏怎麼想。
再說,尤氏又不是自己親女兒,感情上當然就澹漠了很多。
只要自己女兒中的一個做了賈珍的小妾,下半輩子就不用愁沒人養老了。
不過在送女兒之前,尤老娘左思右想還是打算先和尤氏通通氣。
否則若是兩個女兒被賈珍玩膩了後,鬼知道能不能真成為小妾。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尤氏病逝,二姐或者三姐被提為寧國府續弦,但尤老娘也不傻。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覺得即便賈珍願意娶二姐或者三姐為續弦,但真正能做主的還是那個出家修道的賈敬。
而賈敬只要腦子沒湖塗,一句尤家女兒福氣薄。
或者尤家母女三人是喪門星,一上門就剋死了尤氏,必然不會讓二姐、三姐當寧國府的新媳婦。
把她們母女三人趕走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尤老娘想到最後,忽然覺得若是二姐和三姐能幫尤氏栓住賈珍,尤氏應該會同意。
所以進了寧國府的第一個晚上,尤老娘拉著尤氏就住在了登仙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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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仲魁聽說寧國府出怪事,還是大年初四上衙之後,回家從滿臉都是焦急表情的賈璉、賈蓉嘴裡知道的。
賈璉當初見過石仲魁在鄉試前,顯露出來的掌心雷教訓薛蟠,所以一聽到寧國府那邊出了怪事。
然後大致搞清楚事情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石仲魁。
不過因為石仲魁叮囑過,所以賈璉沒立馬就去找他。
但因為忽然發瘋的是尤氏和尤老娘,賈璉只以為是癔症,心裡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而去若不是尤氏是實實在在的寧國府續房,說不定母女倆會被移出賈家,找個良醫治療保住賈家名聲的同時,也免得這瘋病傳染給家中其他人。
可找了太醫卻醫不好,正想著是不是找道士、和尚來看看時,卻沒想到繡衣衛居然上門了。
賈家這時才真正慌了起來。
石仲魁皺眉的坐在主位上,第一個念頭就是馬道婆這不是找死嘛?
別說之前的安樂郡王中了著,僅僅是巫蠱之事發生在龍首宮,太上皇不敢,也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知道寧國府發生的事情後,那群道士也開始懷疑起來。
不過寧國府畢竟是國公府,即便是太上皇也不好命人直接上門搜查,要不然其他勛貴們必然人人自危。
賈璉得知繡衣衛上了寧國府的事,這才坐不住的忙去寧國府正門處打聽消息。
負責看門的繡衣衛對賈璉倒是很客氣,不是因為賈璉是榮國府真正的繼承人,而是賈璉是迎春的親哥。
當初石仲魁堵繡衣衛大門的事,早已經傳遍了京畿,雖然讓繡衣衛臉上無光,但也讓繡衣衛的這些校尉、力士哪裡還敢對石仲魁不敬。
順帶著對賈璉也客氣起來。
隨後就有了帶著賈蓉來求援的事。
賈蓉見石仲魁坐在椅子上遲遲不做聲,忙跪在地上哭喊著道,「姑父,還請救一救我父親,而且只不過是家中有人得了急病,如何就和謀逆牽連上了?
再說我家乃是世襲的國朝勛貴,與國同戚,萬不會行大逆不道之舉。」
「好了」,石仲魁喝住哭喊著的賈蓉,心裡暗暗算計著,這事對自己是有利還是有弊。
沒幾秒他就確定了,此事決不能任由它發展下去。
否則寧國府背上巫蠱之禍,即便和自己沒關係,但在草原上出現饑荒的情況下,再動勛貴群體,為禍可不小。
既然在大周為官,也確實以為大周而獲利,成為統治階級一部分,不說那些大義,僅僅只是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有時候就得有所為。
再說,這次中招的是尤氏和她那老娘而不是賈珍。
救兩個無辜之人的同時,也能試試如此救人,能不能獲得功德。
而且即便再看賈珍不順眼,真正說起來,這老小子對自己其實還算恭敬。
成年人不講善惡,只講得失的話,僅僅從利益出發,此時拉賈家一把對自己也有利的。
當然,石仲魁左思右想,也沒覺得會對自己有害。
同時心裡不由想起去年年底大朝會時,自己提醒朝廷草原很可能出事時,北靜郡王水溶曾經給自己挖坑的事。
當時不報,只是沒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