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意外之喜(2/2)
但石仲魁又不好說破戴權是在笑話自己。
人家夸自己是『名士』,自己把話挑明,沒面子的只會是自己。
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戴權和夏守忠頓時笑了起來。
忠順王此時才反應了過來,不由在心裡想著,看來這位天下聞名的六元公,也不是毫無瑕疵的聖人。
而這,反倒讓忠順王覺得輕鬆不少,既然大家都有寡人有疾的毛病,面對石仲魁時,就不會那麼拘謹了。
等了一炷香左右,王府的長史這才帶著人急匆匆的進了翰墨軒。
對著石仲魁、戴權和夏守忠行禮後,這位長史小聲在忠順王耳邊問道,「王爺,通州那個農莊是您花了七八年才建立起來的,真要賣給六元公?」
「你懂什麼」,忠順王立馬不滿起來,從長史手裡接過裝著地契的盒子。
起身笑眯眯的送到石仲魁面前,「伯謙,地契再此。」
王府長史不由瞳孔一縮。
自家王爺居然如此禮待六元公,不對,這哪裡是禮待,根本就是諂媚。
隨後便猜到這裡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對石仲魁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雖說王府長史是朝廷任命的五品官,擔負著監視各王爺的職責,但效果如何,還得看這位王爺是誰,聖眷如何。
像忠順王這種,長史基本上就是他的大管家。
而且必要的時候,他這個長史也是用來背鍋的人。
所以忠順王府的長史此時不僅滿臉笑容,見石仲魁撇了自己一眼,腰也不自覺的彎下不少。
石仲魁這才接過木盒,當著眾人的面清點起來。
隨後滿意的把盒子連地契一起交給了於順。
「拿去後院交給兩位夫人保管。明日去順天府備案的同時,讓順天府開出兩張地契。這一萬畝良田一分為二,兩位夫人一人一半。」
說完,石仲魁指著王府長史道,「尊兄,稍後還請你跟著我這管家,去接手1500斤八寶酒。
明日再請你辛苦一趟,去順天府報備這事。」
王府長史忙拱手行禮,口稱『不敢』。
雖說自己也是進士出身,但天下間的讀書人,見了石仲魁這個六元魁首,從心裡上就矮一頭。
而且人家又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品級上確實和自己這個王府長史一樣都是正五品。
但石仲魁入閣已經是必然,兼任六部尚書也順理成章。
而自己這輩子已經到頭了。
別看王府長史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又有藩王這棵大樹可依靠,按理說應該有許多士子打破頭都願意當的官。
可事實上卻反過來。
除非忠順王謀反,自己這個長史有撥亂反正的大功,否則這輩子就只能當忠順王府的大管家,半點升遷的希望都看不到。
更倒霉的是,根據「若王有過,則詰長史」的規定,王爺犯事,長史第一個倒霉。
也就是說,瞞著不報,大家相安無事。
而且長史還沒任何執法權,只能規勸。
久而久之,傻子才上報皇帝,各家王府的長史自然成了親王們的狗腿子。
甚至有人寧願去郡王府當個教授,也不願意去只有親王府才配備的左右長史。
所以面對連自家王爺都獻媚的石仲魁,忠順王府的長史那叫一個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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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農莊的事,忠順王自覺和石仲魁有了交情,立馬把話題引到符咒上面。
甚至一開口就五百兩銀子一張。
換成以前,面對明說要十張的忠順王,石仲魁當然會賣給他。
但一則他的心態確實變了,二則石仲魁那有限的金融知識也讓他明白,銀子全撈進自己家,絕不是什麼好事。
而除了金銀外,代表財富的東西可不少。
笑著對忠順王道,「王爺,下官的愛好不多,不如向王爺借幾幅名家字帖,或者是古琴、笛子的樂譜,如何?」
忠順王一聽就肉疼起來,在他看來,反正自己賣了八寶酒後,銀子有的是。
自然更稀罕自己收藏的名家字畫了。
但他也從石仲魁之前不用錢買,只用酒換農莊的態度看出,石仲魁忌諱和人談錢。
說他清高也行,說他虛偽也沒問題。
但錢這玩意雖然好,很多時候又代表著麻煩。
互相換字帖、文玩,御史都不會管。
甚至他們自己也在這麼做。
忠順王最後只能答應石仲魁的要求,隨後戴權、夏守忠忙站出來說,自己家中也藏了些字畫,就是不知道真假。
想請石仲魁幫忙看看。
請人看,自然是要還的。
可送來真品,什麼時候還就不好說了。
而且石仲魁說是臨摹,還一張畫師畫的,甚至自己改變筆記親自臨摹的摹本回去,大家心照不宣,生意就做成了。
這套路在現代社會,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但在古代,那就是只有極少數人才懂的秘密。
畢竟,就連翰林們都有人縮衣節食,哪裡有餘錢收藏名家字畫,自然沒機會接觸到這種事。
再說,這種事根本拿不到鐵證,皇帝都不願意管。
甚至,他自己每年收到下面官員送的貢品中,古玩字畫絕不會少。
自己就是最大獲利者,當然更不願意打破這種規則了。
生意談成了,石仲魁親自在正堂里,畫了十幾張符咒。
忠順王、戴權、夏守忠見他畫的時候,符紙上不斷有金光閃過。
而且之前還只是普通紙張的符紙,在咒文畫好後拿上手,卻如絲綢一樣有韌勁,立馬不再懷疑這符咒的真假。
忠順王拿著十張破邪和金剛符,有些心痒痒,又有些羨慕的看著隨手放在桌案上的山川景秀扇。
笑著對石仲魁問道,「伯謙,不如放個小鬼出來,讓本王試上一試?」
「這有何不可。」
石仲魁笑著對景秀扇點了點,那扇子懸浮起來自動打開。
就見兩個鬼差押著個兩百年修為的厲鬼,飛出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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