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有人歡喜有人憂(1/2)
賈璉、賈蓉被石仲魁的話,說的臉色一下子就通紅起來。
一半是羞愧,另一半就是氣的。
賴家的園子估值40萬兩,加上賴家那17萬兩銀子,也至少有10萬兩,是最近一年裡貪污來的。
也就是說,賴家前兩代四、五十年的積累,其實才6、7萬兩銀子。
可以說賴家前兩代家主,確實算是忠心耿耿。
賴嬤嬤若是沒死,賈家還真不得不考慮賴家前兩代的功績,還有幾代人服侍賈家的情分而心存顧忌。
至少賈母、賈政就大概率輕拿輕放,饒過賴家,把他們趕走而不是抄家。
石仲魁仔細想想,忽然搖頭問道,「知道那賴大、賴二為何如此猖狂嗎?」
賈璉和賈蓉當然想過,甚至一家子昨夜在榮禧堂里坐了一整夜,來處理賴家的事。
最後還是賈赦說了句,『當初就不該恩賜歸還賴尚榮奴籍』的話,算是得到大家一致認可。
奴僕的後代脫了奴籍,雖然確實是施恩於賴家,但也等於賈家制約賴大、賴二的手段就少了。
而且賴家心裡希望,賴大這個當爹的,賴嬤嬤這個當奶奶的當然會想著給後代留大更好的家業。
等有錢了,又覺得自家缺地位,自然會想著幫賴尚榮謀個官身。
可賴家只是僕役,就只能把目標對準賈家。
當然,這也和賈家看著光鮮,實際上已經在走下坡路,還有賈政當家名不正言不順有很大關係。
主人強勢、精明,下面的人自然老老實實。
可惜賈政那五品官還是太上皇當年恩賜而來的,賈敬倒是進士出身,但他被逼著去當了道士。
也就是說賈家連個正經做官的都沒有。
家中又不停暗鬥,內宅的刑夫人、王夫人、王熙鳳都可勁的往自己兜里撈錢,下面的人自然有樣學樣。
而且王夫人等人即便想撈錢,也必然需要幫手。
石仲魁聽了之後笑著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就是你們賈家。」
賈璉和賈蓉差點羞愧的掩面而走,卻聽石仲魁提醒道,「現在就回去告訴政老爺,上書告罪耽誤了元妃娘娘省親之事。
陛下會樂見其成,太上皇擔心其他勛貴的想法,應該也不會處罰賈家。
不過抄賴家只能用他們貪污了賈家10萬兩銀子的名義,同時咬死賴家那園子就是你們自己建的。」
賈璉和賈蓉當然是石仲魁說什麼就做什麼。
而且抄了賴家,等於什麼損失都找回來了。
回到榮國府,賈赦、賈政聽了賈璉、賈蓉的回稟,一開始猶豫了好久,但想著石仲魁比自己聰明,又沒道理害自己,更是連番援手。
最後還是按照石仲魁說的,上書告罪。
皇帝看了奏摺後,邊笑著對服侍在一旁的夏守忠說道,「一看便知道是朕的六元郎出的主意,否則賈家可沒人有這麼歪心思。」
隨手把奏摺扔在御案上,想了片刻對夏守忠說道,「下旨訓斥賈政、賈赦、賈珍只知貪圖享樂,以至賈家出現違背倫常之事。」
隨後又皺眉問道,「那賈璉、賈蓉如何?」
夏守忠一愣,暗道這是想借著賴二氣死老娘,趁機扶賈璉、賈蓉上位?
沒時間多想,夏守忠謹慎的說道,「回陛下,那賈蓉可以說是十足的紈絝,不過此人極孝順,甚至可以說孝順過頭了。」
皇帝聽完就笑了起來,知道夏守忠說的是秦可卿的事。
可笑過之後,忽然抄起御案上一本書就想咂到夏守忠頭上。
可眼角餘光看到是《韓非子》,又只能放下書,笑罵道,「再廢話就滾去浣衣局待三五個月。」
夏守忠忙跪在地上繼續說道,「聽說六元公對寧國府的蓉哥兒還算親近。
至於賈璉,自從榮國府二姑娘和六元公訂婚後,他倒是一改以往色中餓鬼的形象。
不僅在府里老實了很多,在外交友也謹慎了很多,不再是什麼人都願意結交一番。」
夏守忠其實沒說實話,賈璉和薛蟠自從在八寶酒上賺到錢後,兩人那是三天兩頭邊去喝花酒。
甚至整個京城的青樓酒肆,就沒他們不知道,沒去過的。
而皇帝最願意聽的,不是賈璉是否變正派,是否變老實,而是最後那句『不是什麼人都願意結交』的話。
以前四王、八公,還有賈薛王史互為聲援,甚至同氣連枝,頭痛的就是皇帝。
現在賈璉因為石仲魁,而態度和立場大變,皇帝當然滿意了。
「傳旨,寧國府由賈珍其子賈蓉襲爵,榮國府由賈璉襲爵,而且朕看在寧榮二公當年功績的份上,特恩賜賈璉、賈蓉不降等襲爵。」
可說完之後,皇帝想了想,又說道,「聖旨先等等,你去把朕的六元郎叫來陪朕讀書。」
夏守忠忙應下,跪著後退三步,這才急匆匆的快走離開皇宮。
坐在轎子上時,邊想著自己得從賈家要多少銀子的好處費,邊想著石仲魁還真是摸清了皇帝的心思。
前腳把元妃的太監廢了,後腳又當眾說賈家出了白事,元妃無法歸家省親。
若是換成其他朝代,石仲魁和賈家肯定得倒霉。
可結果卻是,賈家不降等繼承爵位,又能富貴幾十年。
石仲魁自己則被皇帝叫去陪讀書。
說是讀書,其實也就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這待遇,絲毫不比內閣大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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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仲魁聽到夏守忠上門,只能無奈的讓人幫自己穿戴官袍,跟著夏守忠去了皇宮。
進了皇宮後,自然想從夏守忠嘴裡知道皇帝為什麼找自己。
夏守忠摸著手裡疊起來的銀票,見是五百兩,臉色一喜道,「陛下不滿賈家出了奴僕氣死親娘這種違背倫常的惡行。
打算讓璉二和蓉哥兒襲爵,而且還是不降等的襲爵。
只是陛下雖然有這心思,心裡應該是有些顧忌,這才讓咱家請六元公進宮陪陛下讀書。」
石仲魁暗自鬆了口氣,暗道這五百兩銀子給的值。
否則夏守忠即便肯說,也不會說的這麼詳細。
想了想,又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送過去,「聖人那邊最近為何沒什麼消息傳出來?」
夏守忠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手卻一點不慢的接過銀票。
見周圍幾十米內都沒人,這才低著頭,邊走低聲道,「聽說聖人擔心甄老太妃的身體,又不能以聖人之尊為老太妃祈福。
只好命幾位天師主持祈福之事,自己則在宮裡齋戒。」
石仲魁根本不信什麼『在宮裡齋戒』的話,不用說,肯定是太上皇最近迷上了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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