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蠢的無可救藥(2/2)
石仲魁擺擺手,阻止了賈璉。
嘆息一聲道,「陛下是開恩了的,聖旨上寫明了,寧國府賈珍協署太常院管理祠廟之事,賈蓉入屯田司聽令。
若是有功勞,寧國府到他這一代,可以不降等襲爵繼承寧國府。」
賈赦、賈政和賈璉聽完大喜,想都不想就跪在地上,大喊著『皇恩浩蕩、謝主隆恩』之類的話。
而賈珍掙扎片刻,大概是知道聖旨都下了,事不可為下,不由老淚縱橫的恭恭敬敬的行三拜九叩之禮謝恩。
隨後悲從心裡來,再次嚎嚎大哭起來。
這哭聲甚至連急匆匆趕到前院,準備接旨的賈母、刑、王夫人都聽到了。
賈母臉色一白,忙對賴大、賴二吩咐道,「快去打聽、打聽,到底是何事,讓珍兒如此嚎哭。」
賴二作為寧國府的管家,心裡當然比賴大更急。
在他看來,賈珍若是出事,爵位一丟等於寧國府差不多就完了。
那自己這個管家今後別說撈錢了,便是想有個安穩日子都難。
心神不定之下,想都不想就沖了出去。
石仲魁看到賴二滿臉驚恐的,連規矩都不顧,居然從中門跑出來。
跟在他後面的賴大,雖然想拉住他,卻也只來得及在賴二跨過中門後,從後面把他給拉住了。
心思一動,瞬間大喝道,「大膽。」
眾人被他嚇到的同時,不由看他之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賈赦、賈政頓時氣的臉都漲紅起來。
就見賴二應該是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的從中門爬回了院子裡。
然後跟著賴大從側門跑了出來。
可惜已經晚了,就聽石仲魁怒喝道,「大漢將軍何在,給我拿下這兩個不知尊卑,無視皇權的狗奴才。」
繡衣衛還有小部分人有些搞不明白,但跟著來的禁軍和夏守忠等太監們,一看就明白石仲魁的意思。
所謂大漢將軍,就是殿廷衛士,這群人個個身材高大,同時大部分都是有軍功的兵卒和一部分勛貴子弟家的長子組成。
進宮第一件事,便是由人教導各種規矩和禁忌。
可以說,戰鬥力因為常年缺乏訓而不敢保證,但規矩卻沒人比他們更懂。
自己等人陪著宣旨的欽差上門,還沒進賈家,居然有奴僕敢從中門出來。
說重一點,等於賈家讓兩個奴僕出來迎接聖旨。
這可是大不敬的罪過,抓起來直接砍了,也沒人會說什麼。
聽到石仲魁的怒喝,哪裡還敢猶豫。
立馬就有十幾人握著方天畫戟、金刀金斧撲了過去不說,手裡的武器還直接對向了賴大和賴二。
但凡這兩個傢伙有絲毫異動,直接就是一刀、一斧頭砍過去。
賴大和賴二早就石仲魁的話,嚇的亡魂大冒,現在有看到刀斧加身,哪裡還敢亂動。
直接五體投地跪在地上,賴二甚至還喊著『冤枉』。
隨即就被人抓著衣領,拖到正門台階下。
石仲魁嘴角一笑,這兩個傢伙還真是嚇傻了,並且蠢到無藥可救。
或者說,至少賴二心裡對賈家早已經沒了多少畏懼之心。
賴大雖然沒從中門出來,但他也養了個狼心狗肺的賴尚榮。
「掌嘴,給我狠狠地打那個還敢狡辯的狗奴才。」
賴大一聽親兄弟說『冤枉』就知道糟了。
好在聽到石仲魁說打賴二,賴大這才鬆了口氣。
暗道兄弟真是糊塗了,這事如何冤枉了他?
而大漢將軍哪裡會管賴二是誰家的管家,還有平日裡在外面是如何威風。
分出四個人死死按住兄弟倆的胳膊,再有一人抽出單刀,用刀鞘狠狠的打在他嘴上。
僅僅一下,就讓賴二至少斷了五六顆牙齒,再兩下,血水已經四散飛濺。
再幾下,臉上已經血肉模糊起來。
嚇的賈家守門的一眾奴僕,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而一旁的賴大更是嚇的臉色慘白,渾身抖動,等血水飛濺到他臉上,甚至嚇的直接失禁了。
惹的兩個壓著他的禁衛暗怒,雙手發力,死死扣住他的胳膊,疼的賴大不由大聲求饒起來。
但出奇的賈赦、賈政、賈璉和賈珍,卻沒半點幫他們求情的意思。
甚至撇了撇臉色鐵青的夏守忠後,賈赦四人知道,此時打的越狠,賈家才越不會被牽連。
而且,心裡還很是感激的看了看石仲魁。
若不是他率先開口,等宣旨的隊伍回去,必然會有繡衣衛、禁軍和小太監們,匯報賴二從中門走出來迎接宣旨隊伍的事。
那時候就不是打兩個奴僕就能擺平了。
接連打了至少十五六下,負責大人的禁衛,這才停手看向石仲魁,免得真打死了,最後自己也跟著倒霉。
石仲魁也知道用刀鞘掌嘴,和用手掌打人完全是兩回事。
被打了十五六下,絕對是禁衛留手了。
否則三五下就能把人打傻了,甚至往額頭招呼,打死都不難。
「拖走,扔在牆角。」
得了命令的禁衛,抓著賴大、賴二的頭髮就往牆角拖。
然後像是扔破布一樣,直接甩到牆根邊,就不管了。
只要不是當場打死,保管不會有人跳出來找麻煩。
真算起來,大不敬之罪只是挨打,反而是輕的。
總算是賈政顧忌賈母和賴嬤嬤,對著賈璉使了個眼色,賈璉只能對著跪在不遠處的自己的小廝擺擺手。
示意他去看看賴二的傷勢。
石仲魁也不管這些,笑著對夏守忠道,「公公,眼看著這天就要完全黑了,不如先進去宣旨。至於那不知敬畏的奴才,交由隨行的一位公公帶去繡衣衛處置便是了。」
夏守忠聽完就在心裡大罵。
雖說大不敬這種罪交給內監和繡衣衛處理,再妥當不過了。
可夏守忠心裡清楚,若是當場打死了,什麼麻煩都不會有。
但交給了自己,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