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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6章 未雨綢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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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月底,氣溫驟降,奇寒無比。

早上的冷霜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會快速的覆蓋大地,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又會悄無聲息的消散。

冷風颳著悽厲的號子,一吹就是一天,似鬼吼,又似魔嘯,聽久了,怪瘮人的。

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更瘮人。

膽子小的人,根本沒辦法一個人入睡。

膽子大的人,就遭殃了。

李元吉嘴裡吐著白氣,臉上帶著笑意,恭恭敬敬的將三個霸占了他的床榻,睡了一整晚,尿了一整晚的『大爺門』送出門。

在楊妙言哭笑不得的神情中,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你就慣著他們吧。」

楊妙言沒好氣的抱怨。

李元吉看了楊妙言一眼,懶洋洋的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不咸不澹的道:「我是他們的老子,我不慣著他們,誰慣著他們?」

楊妙言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道:「那也不能讓他們天天晚上占著你的被窩吧。」

李元吉有氣無力的道:「他們大半晚上,可憐巴巴的跑過來,說他們怕,我總不能不管不問吧?」

楊妙言苦笑道:「他們有自己的床伴,也有自己的阿娘,就算怕,也不能賴在你被窩裡。」

李元吉唏噓道:「誰知道他們的床伴和阿娘晚上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楊妙言白了李元吉一眼,「我看你就是慣著他們。」

李元吉興趣缺缺的側躺下,沒有再搭話。

楊妙言見此,也沒有再開口,只是一把拽住了一個勁的往被窩裡鑽的小熊貓的後脖頸,將其提熘出來,交給了侍婢,叮囑道:「以後看緊點,別再放這個小畜生鑽被窩了。」

侍婢小心翼翼的抱著小熊貓,滿口答應了一聲。

楊妙言帶著其他的侍婢,抱著被尿濕的被褥、蓆子,出了精舍正屋。

李元吉一個人待在屋內,在胡思亂想。

從九龍潭山的封鎖放寬以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日,宮裡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再傳出來,就像是變成了一塊死地一樣。

李元吉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那一樁刺殺桉,究竟查到什麼地步了,李建成豢養私兵,圖謀不軌,李淵又準備怎麼處置。

「要不召凌敬過來問問?」

李元吉在心頭盤算。

李元吉猜的沒錯的話,凌敬應該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獲取消息的渠道。

不然,李淵在遭遇刺殺以後,為何其他人都不知情,凌敬卻能得到一些消息?

李元吉還猜測到,這條不為人知的獲取消息的渠道,八成是由竇建德的舊部構建的。

也只有深受過竇建德恩惠的舊部,才會冒著天大的干係,為凌敬這個養育著竇建德幼女的人服務。

李元吉對此並不在意,也沒有深挖下去,將其一網打盡的心思。

竇建德再怎麼說,也是雄踞過一方的豪強,即便是人死了,痕跡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消除的。

更何況,這些人現在在間接的為他服務。

李元吉只在意這些人能不能給他提供更多的消息,以及更多的幫助。

「殿下,河間王請見。」

李元吉正在猶豫要不要召見凌敬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侍衛突然稟報。

李元吉一臉的不解。

李孝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分了?

李孝恭以往到了他的九龍潭山,可不會請見,只會大大咧咧的衝進來,就跟進自己家一樣。

「請進來。」

李元吉懷著疑問吩咐。

侍衛應允了一聲,沒過多久以後,就帶著全身著甲的李孝恭出現在了屋內。

李孝恭一露面,也沒有寒暄,在喝光了放在矮几上的一壺熱茶以後,語氣深沉的道:「元吉,我對不起你……」

李元吉一愣。

「堂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孝恭看向李元吉道:「我沒守住你的人。」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孝恭。

李孝恭又道:「聖人將宇文寶的左監門將軍一職給罷了。」

李元吉眉頭一揚,「父親是只針對我,還是……」

李孝恭沉聲道:「張公謹也被罷了。」

張公謹充任著另一個左監門將軍的位置,是由李世民舉薦的。

李淵先罷了宇文寶,又罷了張公謹,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是信不過兒子了,開始防備著兒子了。

李元吉一臉恍然,思量道:「父親這是信不過我們兄弟了,宇文寶被罷,也在清理之中。這跟堂兄無關,堂兄無需自責。」

李孝恭皺眉道:「可獻春門的事情,明顯跟你無關,聖人為什麼會信不過你呢?」

不等李元吉開口,就聽李孝恭又道:「會不會是因為我跟你走的太近了?」

李元吉一臉愕然。

李孝恭明顯的想的有點多啊。

李淵要是因為李孝恭跟他走的太近,心生忌憚或防備的話,那就不是罷宇文寶的官了,而是罷李孝恭的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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