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6章 未雨綢繆(2/2)
李淵要是因為李孝恭跟他走的太近,心生忌憚或防備的話,那就不是罷宇文寶的官了,而是罷李孝恭的官了。
畢竟,依照李淵的性格,兒子和臣子合謀犯錯的話,李淵肯定是先處置臣子,其次再考慮處置兒子。
就像是李建成豢養私兵的事情被告發以後,李淵也是先發配了韋挺,然後靜等著慶州的消息,再決定如何處置李建成。
所以,宇文寶被罷,肯定跟李孝恭沒什麼關係。
李元吉略微思量了一下,大致想到了李淵為何會同時罷了宇文寶和張公謹,流露出如此明確的防備兒子的姿態。
應該是獻春門的事情,最後查到了李世民頭上。
李淵先是被大兒子背叛,然後又被二兒子背叛,然後不相信所有兒子了。
「此事跟你我走的太近沒關係。」
李元吉坦言道:「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獻春門的事情,最後八成查到我二哥頭上。」
李孝恭一愣,心念急轉,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這麼說,你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李元吉感嘆著道:「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在遭受無妄之災。」
李孝恭急忙道:「那你準備怎麼應對?」
李元吉沉吟著道:「一動不如一靜,靜靜的待著就好了。」
李淵如今神經正處在敏感的時候,看誰都像個賊,所以什麼都不做最好。
一旦做點什麼,很容易被李淵放大無數倍去看。
到時候沒問題,都有可能被李淵看出問題。
李元吉看向李孝恭又道:「不過,我雖然不能動,但堂兄可以動。宇文寶的新差事,還需要堂兄多幫幫忙。」
李孝恭見李元吉有對策,神情緩和了不少,聽到李元吉的話以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聖人已經給宇文寶安排了新差事,我想插手也插不上啊。」
李元吉皺眉道:「什麼差事?」
李孝恭感嘆道:「聖人沒說,只是讓宇文寶在府上待命。」
李元吉眉頭皺的更緊。
李淵這麼搞,很容易打亂他所有謀劃啊。
但他又不好在李淵神經緊張的時候,頂風作桉。
「那就煩勞堂兄多照顧著點宇文寶,等我父親為宇文寶安排了新差事,請及時告知給我。」
李孝恭點了一下頭,欲言又止。
李元吉疑問道:「堂兄還有什麼想說的?」
李孝恭咬咬牙道:「你的謀劃能不能改改?咱們不能一直等著你大哥和你二哥動了刀兵以後,再跳出去阻止。
那樣的話,咱們會一直處在被動中。
咱們應該主動一點,將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李元吉沉吟道:「堂兄為何會這麼說?」
李孝恭咬著牙道:「現在長安城內的局勢你也看到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對長安城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你大哥和你二哥一旦動了刀兵,我們不一定能及時制止。
一旦他們中間的勝者,坐上那個位置,掌控了長安城。
我們就算是想做點什麼,也不可能。
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淵此次動怒,封鎖了太極宮,嚴控了長安城,算是給李孝恭敲響了一個警鐘。
一旦李建成和李世民中間快速的角逐出勝者,並且快速的掌控長安城,他們就算是想做點什麼,也來不及。
李元吉苦笑著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李建成和李世民如今穩穩的被李淵按在地上。
李世民應該有反抗之力,可李建成全無反抗之力。
李建成和李世民想要角逐出一個勝負的話,根本不可能。
李孝恭瞪起眼道:「我這叫未雨綢繆。」
李元吉忍不住道:「我看你不是未雨綢繆,而是察覺到了我大哥和我二哥的鬥爭越來越激烈了,所以想早做準備。」
李孝恭沒說話。
算是默認了李元吉的說法。
李建成都已經開始豢養私兵了,那顯然是已經有了動刀兵的心思。
李世民又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豈會不以刀兵相迎?
現在他們雖然被李淵按在地上。
但只要李淵放開他們,他們的鬥爭會變得更加激烈。
若是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突然發起了政變,都有可能結束對方的性命,奪取大位。
「堂兄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堂兄現在說這些,有些為時過早了。」
李元吉感嘆。
李世民還在想方設法的對太子之位發起衝擊呢。
根本沒有跟李建成刀兵相向的打算。
只要李世民不動刀兵。
李建成再怎麼舞刀弄槍的,也只是舞刀弄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