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 齊王殿下又病了!(2/2)
楊妙言嘆了一口氣,愁容滿面的道:「孫先生說了,這病除了靜養和長期服藥外,別無他法。」
劉俊有些焦急的道:「臣再去問問孫先生。」
也不等楊妙言再開口,劉俊就急匆匆的躬身一禮,退出了書房。
劉俊一走,李元吉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
楊妙言扇了扇書房裡濃重的湯藥味,沒好氣的道:「你說你這麼做,瞞得過他嗎?」
李元吉坐直了,隨手拿起一冊書道:「有孫先生作保,瞞過他輕而易舉,就是父親那裡得費點功夫。」
楊妙言翻了個白眼道:「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既折騰別人,也折騰自己。」
李元吉捧著書隨手翻看,沒有多做解釋。
楊妙言忍不住又道:「你老是讓孫先生幫你撒這種謊,就不怕孫先生生氣嗎?」
李元吉瞥了楊妙言一眼,澹然笑道:「人啊,尤其是不說謊的人,就不能說謊,一旦說了慌,就得用無數個謊話去圓。」
孫思邈已經幫他說過一次慌了,為了不使之前的謊言被戳破,那就必須不斷的用謊言去圓這個慌。
楊妙言知道事情的始末,也知道李元吉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白了李元吉一眼道:「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在楊妙言看來,孫思邈那是神仙中人物,能唯李元吉所用,就已經很給李元吉面子了,李元吉還拿人家以前幫他的把柄拿捏人家,有點不地道。
李元吉好笑的道:「我可沒欺負他,為了讓他幫我說這個慌,我答應了再給他修建三座杏廬。」
長安杏廬內的各科醫書的編撰工作已經接近了尾聲,曹九誠、呂一手等人也已經將新編撰好的醫書吃透了,他們的弟子也是如此。
他們覺得他們留在長安杏廬內潛心研究醫術,推陳出新,已經足夠了。
他們的弟子留在長安杏廬內給他們打雜,純屬浪費,所以合計了一番後,有了再開分廬的心思。
只是開分廬這種事情得要錢,他們又沒那麼多錢。
所以他們找到了孫思邈,孫思邈又找上了李元吉。
李元吉此前答應過孫思邈,要將杏廬這種大唐版的醫院開遍天下,惠及萬民,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但也提了個條件,那就是讓孫思邈再幫他撒一個慌。
孫思邈雖然很不願意,但一想到再開三個分廬,能惠及到長安周邊的許多百姓,就咬著牙答應了。
雖然聽起來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但楊妙言還是覺得李元吉是趁機在要挾孫思邈,所以給了李元吉一個大大的白眼。
李元吉也沒解釋自己這麼做是有苦衷的,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在書房裡裝起了病。
劉俊在出了九道宮以後,快速的趕往了長安杏廬內驗證李元吉的病情,得到的結果跟楊妙言所說的一模一樣。
然後,劉俊就急匆匆的趕回宮裡去給李淵稟報了。
當天夜裡,李淵的大駕就落在了九道宮門口。
楊妙言帶著宮裡的一眾鶯鶯燕燕在門口迎駕,李淵只是讓楊妙言起身以後,就匆匆的趕往了李元吉養病的書房。
對於其他的鶯鶯燕燕,李淵理都沒理。
在他看來,除了楊妙言以外,剩下的人都不算是真正的李家的人,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更不用搭理。
李淵趕到書房的時候,李元吉直挺挺的躺在一張床上,已經睡了過去。
李淵可不是劉俊,沒有那麼好湖弄。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李淵就更不好湖弄了。
所以李元吉在猜到了李淵會來以後,就給自己弄了一碗安神的藥,徹底的睡了過去。
「元吉的腦疾真的又發作了?」
李淵盯著床榻上的李元吉看了好一會兒後,眉頭皺成了一團問。
楊妙言低著頭道:「回父親,孫先生是這麼說的。」
李淵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度道:「不是說在這裡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嗎?怎麼越養越重了?」
楊妙言低著頭沒說話。
李淵直接招乎起了他帶來的太醫,「你給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太醫應允了一聲,湊到床前開始診病。
在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從脈象、臉色、舌苔、眼仁等方方面面看,李元吉沒病,可李元吉確實昏睡過去了,杏林泰斗孫思邈也說了李元吉有病。
所以他不知道該依照自己的診斷照實直說,還是依照孫思邈的診斷說。
依照他自己的診斷照實直說的話,很有可能會得罪孫思邈,說不定還會得罪床上躺著的李元吉;可依照孫思邈的診斷說的話,又容易犯欺君之罪。
所以他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